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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俏丽年华闺梦香 慕氏一族主 ...
锦都的好风华都在洗玉湖南岸的慕府,慕府的好风华都在东南角的榭水央,院中尽植梨树,墙角爬满了紫藤,窗前的芭蕉树,亭边的垂柳,青石小阶边的石兰,两座相对而起的精巧阁楼,正中一方小小的荷塘,一道精致的石桥跨在风姿灼灼的芙蕖之上。
已经有些年头的大梨树下,慕南萧身穿桃粉色云锦衣裳,粉蓝色的绣边缎面长裤,翘着脚懒懒地躺在矮塌上,梳着双丫髻,绑着桃粉色的发带,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随意,巴掌大的小脸,肤色比霜雪还要白上几分,两弯淡淡的柳叶眉,两只随时都挂着笑意的月牙眼,粉嘟嘟的樱桃唇,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消退,粉雕玉啄的模样透着灵秀,却带着几分病气,手腕上戴着两只红纹石手钏,腰间一块粉砗磲繁梨三千玉璧,已经十岁的孩子了却是个八九岁大的身子,手中正握着一本史书细细揣摩。
“华扬,给我扔个梨。”
一个梨从天而降,正落在慕南萧的手里,在身上胡乱一擦就吃,树上也传来吃东西的咔嚓声,仔细一看,才发现树冠处坐着一名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俊秀清爽,却不带笑脸,身材高瘦,穿着白衣,腰间一把短剑。
微风一吹,慕南萧咳了几声,华扬立刻从树上轻巧的跃下,半点声音都不曾发出,把耷拉在一旁的绒毯丢在慕南萧身上,慕南萧也不生气,兀自盖在自己身上,依旧沉迷在书中。
一名青衣白裙的小姑娘走来,十二岁左右的年纪,五官还带着青涩,手腕上的水胆玛瑙手钏叮当作响。
“小姐,该喝药了。”
“锦瑟,不是还没到喝药的时辰吗?”
锦瑟笑道:“小姐看书看得入迷都忘了时辰,喝药的时辰早就过了。”
慕南萧把书放下,端起药喝了个干干净净,抿着唇立刻拿了一颗话梅丢进嘴里才松了紧皱的眉头,等苦味淡了些才问道:“白先生来信了吗?”
“还没有。”
“先生已去了数月,还不回来,我在书上看到几处不解的地方,还想向他讨教呢。”
锦瑟给她盖好毯子:“估计也快回来了吧,起风了,小姐还是进屋吧,可不能在吹着了。”
“没那么娇贵,对了,顾先生呢?”
“顾先生在药房。”
“我去看看顾先生。”
慕南萧说走就走,锦瑟忙去取了寒梅雪鸦斗篷给她披上。
慕府的药房也在东南角,距离榭水央不远,过了复廊,一股药香便扑面而来,慕南萧深吸了一口气,跑了进去。
进了院子,几名小药童正在研药,慕南萧直接去了东屋,一名二十多岁的青衫男子,头戴玉冠,墨发半束,侧颜温润,凭空让人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男子正在配药,身边摆了数百种草药,慕南萧进来也不曾察觉。
“垂盆草”青年道
慕南萧忙脱下披风,拿起垂盆草递给他,顾朗颜将草药放进几上的小炉里煮,又倒了些瓷瓶里的东西,慕南萧就静静的待在一旁。
顾朗颜弄好之后,才抬眼,看见是她忙行了礼:“小姐。”
慕南萧也还了礼:“先生。先生再配什么药?”
“只不过是些解蛇毒的药,小姐有什么事吗?”
慕南萧被看破了心思,有些害羞:“学生是想问先生,何时去采药,学生也想一起去。”
“明天就去,只是小姐身子还没有好,怕去不得。”
慕南萧急了,伸出手腕道:“学生已经好了,先生若是不信,就看看。”
顾朗颜眉眼含笑,替她整理衣袖,“好,那小姐明天一同去。”慕南萧一喜,笑的眉眼弯弯:“多谢先生”。
出了药房,笑眯眯的回榭水央,慕长君身边的小厮张承跑来,一脸的大事不好:“二小姐,少爷又和人打架了。”
“和冯笙?”
“是啊,少爷只打冯笙,别人他打了干嘛?”张承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慕南萧嘻嘻一笑,拉着华扬就跑,还不忘交代:“锦瑟,你不用跟着。”
锦瑟的话还未出口,三人就跑了没影了。
慕长君是冯笙的死对头,这事在锦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冯笙也不是善茬,仗着姑姑是贵妃,在锦都耀武扬威,和慕长君见一次打一次,起初皇上沧海衷还亲自调停过,但两人依旧见面就打,时间久了,也不想管了,左不过两个孩子打架。
张承领着两人刚到蹴鞠场,就见慕长君和冯笙打得难解难分,冯笙比慕长君年长三四岁,个头也比慕长君大些,但过起招来却讨不到多少好处,相比于冯笙的软绵无力,慕长君一招一式都力道中劲。
慕南萧也不急,气定神闲的问:“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张承道:“姓冯的要和公子比蹴鞠,结果输了,就耍赖,公子气不过就动手了。”
“不要脸”华扬道。
慕南萧惊讶的看了看华扬:“你今天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啊。”华扬绷着脸不答,慕南萧习惯了,朝打架的几人喊道:“别打了”。
可是没有人理。
“别打了。”
还是没人理,慕南萧轻咳了几声,背过身道:“揍他们。”
话音一落,华扬就跃了过去,几脚就把打架的众人踹倒在地,这才雄赳赳的走回来,慕南萧走过去。
慕长君一见她,一下子爬起来:“姐。”
冯笙也起来,慕南萧抬头看着比她年长几岁的冯笙道:“玩个蹴鞠还能打起来,冯公子还真是有本事啊。”
冯笙一脸鄙夷:“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这个病秧子捣什么乱?”
“你说什么?”慕长君又要去打他。
慕南萧拦住他,继续道:“你信不信,就是我这个病秧子,你也玩不过我。”
冯笙自是不信,慕南萧脱下披风,把年纪最小的秦秉叫过来:“把姐姐拿着衣服,一会儿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秦秉还在换牙,咧嘴点头就见少了一颗门牙,华扬领着秦秉站到一边。
慕南萧脚上踩着球,两方人马都摆好了阵势,一阵锣响,慕南萧立刻传出,都是将门之后,蹴鞠也会用点功夫,只见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奔跑跳跃,藤球飞来滚去,华扬看了好久,觉得没意思,找了棵树,把秦秉也抱上去,躺在树上乘凉,秦秉起初还怕掉下去,慢慢的也就不怕了,学着华扬一样趴在树上。
两场蹴鞠下来,冯笙还是输了,带着人气呼呼的走了。
同岁的秦阳笑道:“小姐姐,你真厉害,那个冯笙每次见到你都不敢动手。”
慕南萧吐舌一笑:“你好好练武,冯笙也会怕你的。”
华扬把秦秉从树上抛下来,秦秉乐的大叫,却把秦阳吓得半死,好在华扬只是逗他玩,稳稳的接住了秦秉。
秦秉把衣服按到慕南萧手里,抱着华扬又蹦又跳:“我还要玩。”
秦阳可不敢让他在玩一次,立马抱起秦秉哄道:“哥哥带你去玩。”
秦秉一向信任秦阳,当下也不吵了,众人又嘻哈了几句,便各自回家了。
“你这一身灰,也不怕爹骂你。”
慕长君扭头不听:“他要骂就骂。”
慕南萧无奈,给慕长君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待会儿回家,先去洗洗,再去吃饭,别惹爹不高兴了。”
慕长君不说话,但还是点了头。
刚回屋洗漱干净,换了衣裳,锦瑟就道:“小姐,开饭了。”慕南萧点头,穿了披风,朝饭厅走去。
远远便见当朝乐阳嫡公主沧海明诚过来,一袭秋月色的十二幅堇色秋纹长裙,湖蓝色的广袖牡丹绣绫衣,浅蓝色的半袖,梳着惊鹄髻,带着赤金八宝钗,插着两支赤金红玉簪,半珠点翠琥珀挂珠冠,脖间一挂珍珠蜜蜡坠子,手腕上一只独山玉手镯,贵气天成,眉间一抹牡丹花钿,肤如凝脂白如雪,却在腮边独独透出一抹桃色浅粉,明眸皓齿,顾盼间尽是颜色,端庄秀美。
慕南萧笑嘻嘻的贴上去:“大嫂。”
明诚抿嘴一笑,极是端庄文雅:“今日可曾乖乖吃药。”
“吃了,大嫂,大哥可曾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说了,再过几日就回来了。”明诚牵着她往饭厅走。
“大哥说,等他这次回来,就带我去骑马呢,还要给我送一匹小马驹。”
明诚抿嘴轻笑:“我家萧萧是越发有出息了,不仅要文能服众,还要武定肖小。”
慕南萧嘻嘻笑道:“是要做个女将军呢,就像齐姐姐那样。”
两人说说笑笑的到饭厅,慕文修也到了。
因是武将出身,身姿挺拔,一身黑色蟒袍,眉宇间尽是武将的威严,头戴紫金冠,虽经岁月消磨,但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俊秀人才,两人行了礼。
慕文修笑呵呵的道:“萧萧,过来。”语气中尽是宠溺,刚刚的威严一扫而光。
慕南萧贴上去:“爹,你给我的书都看完了,我可以再去取吗?”
“又看完了?可看懂了,还是只是囫囵吞枣。”
“自然是认真看了,爹若是不信,大可考考女儿。”
慕文修笑道:“不错不错。”
“爹,我现在已经十岁了,是不是再过三四年,也可以像哥哥们一样去战场了。”
“你是姑娘,战场凶险,不能去。”
“可是白先生说了,虽为女子,也可以驰骋沙场。”
慕文修笑着摸摸她的头:“那爹答应你,等你十四岁了,就让你去。”
慕南萧伸出手:“说话算数。”
慕文修勾住她的小拇指:“爹何时骗过你。”
这下,慕南萧才笑起来。
“爹,萧萧有个疑问?”
慕文修把她抱在腿上:“什么疑问?”
明诚在一旁含笑看着她,慕南萧一本正经的说道:“萧萧总会听见人说,谁是好人啊谁是坏人啊,好人和坏人是怎么区分的?”
慕文修笑起来:“那你觉得什么是好人?”
慕南萧想了想:“不做坏事的就是好人。”
“那什么是坏事?”
慕南萧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害别人。”
“那什么才算是不害别人?”
慕南萧想不出来了。
慕文修笑道:“好人和坏人的区别是很难的,你觉得他是坏人,但在别人眼里他是好人,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世人会以那个人做的事对自己是否有利来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符合自己需要了,能给自己帮助了,或者与自己想法差不多了,那人们就会认为他是好人,相反就会坏人。”
慕南萧嘟着嘴:“世上有那么多人,怎么能人人都顾忌过来呀。”
明诚出声了:“所以说,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呐。”
慕文修问道:“萧萧想做好人还是坏人?”
慕南萧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要做个坏人。”
慕文修一愣:“为何?”
慕南萧有自己的说辞:“做好人好难啊,要顾忌这个要顾及那个的,累死了,做个坏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好啊,不就是被人说成是坏蛋吗?说了又不会疼。”
明诚等人笑起来,慕文修也乐得笑起来。
慕南萧环着慕文修的脖颈,还有些奶声奶气:“爹,那坏人多还是好人多啊?”
慕文修含着笑意:“自然是好人多。”
慕南萧眼睛亮亮的:“为什么?”
“因为坏人选择嚣张,好人选择了默默无闻,萧萧要始终相信,这个世上,好人永远比坏人多,只是好人的胆子太小,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做好事,只要有人为好人撑腰,他们就不会吝啬。”
慕南萧听不太明白,还是点点头。
饭菜都摆好了,慕长君才来,慕文修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当下就不高兴了。
明诚忙把他拉过来,细细看了伤口,心疼的问:“上药了没?可还伤了别处?”
慕长君摇头,明诚拉他坐在自己身边,慕文修绷着脸不理他,慕南萧也不敢说话,寂然饭毕。
慕文修放下碗,“跟我来书房。”
慕长君也放下碗,绷着脸跟着去书房,慕南萧想去看看。
明诚拉住她:“爹不舍得打长君的,放心吧。”
回到房间,慕南萧还是不放心,让锦瑟去看看,锦瑟一会儿就回来了,“没事,将军只罚了小公子练功。”
“这样就好,难得长君没有顶嘴。”慕南萧这才放心,拿起本书,细细看起来。
锦瑟道:“这本史书,小姐看过多次了。”
慕南萧微微一笑:“白先生走前,让我细细看这本书,我也以为看一次便懂了,谁知道,越看越不懂。”
“明日还要同顾先生去采药,小姐还是休息早些吧。”锦瑟替慕南萧铺好床。
“也好,今天也着实累了。”慕南萧伸了个懒腰,换了衣装,便熄灯休息了。
次日一早,慕南萧便起身穿戴好,锦瑟替她收拾好,还装了些吃食让华扬背着,慕南萧一身药童打扮,身上斜挎着一只麻质的白色小包。背着小药篓,与顾朗颜一同出门,走了半日,方到山脚,三人吃了些东西,略略休息,便向着山间走去,顾朗颜每寻到一种草药,便会让慕南萧闻闻看看,在细细的讲解功效和用法,华扬也不去听,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遇到陡坡,华扬抱着慕南萧率先跃上去,再把顾朗颜拉上去,三人寻了半日,已近天黑,华扬寻了个避雨处,生了火,把冷掉的干粮拿出来烘热,顾朗颜和慕南萧坐在一旁,把寻到的草药理好,耐心的告诉慕南萧各种药的药理和性状,慕南萧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拿出纸笔还有用竹筒装着的墨汁,将顾朗颜说的,一一记了下来。
夜里下起了大雨,华扬寻了许多干草,垫了厚厚的,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铺好,让慕南萧睡觉,顾朗颜睡在另一边,华扬坐在慕南萧旁边闭眼休息。
雨夜格外漫长,许多声音都藏在雨声中,慕南萧睡得不安稳,总听见有异响,看着雨幕有些害怕,闭眼将白日里的东西又细细回想了一遍。华扬睁开看了她一眼,继续闭眼休息。
次日一早,三人继续采药,往树林深处走。
顾朗颜道:“这药啊,越是林深药越好,只是林深猛兽多,药农不敢来。”
慕南萧笑道:“那先生现在怎么敢来呢,学生记得,先生也不会武功呀。”
顾朗颜停下歇气,拍拍华扬道:“这不是有华扬吗?他武功那么高,我还怕什么?来只大虫我也不怕。”
话音刚落,慕南萧愣在原地,指着草丛深处,有些害怕:“先生,你后面。”
顾朗颜一转身,一只斑花大虫跃出,华扬一手拉一个将两人提到树上,又一只吊睛大虫跳出来,两只大虫在树下打转,几次都试着爬上来。
顾朗颜抱着树干,有些哆嗦:“一山不容二虎,这怎么会有两只呢。”
“先生,你这是把我们带到虎穴了。”
顾朗颜问:“华扬,你是要等他们自己走吗?”
华扬嗯了一声。
“你这个木头,我们三个在这里,他们怎么会走。”顾朗颜道:“干脆你把他们打跑好了。”
慕南萧小声道:“我倒是想养着玩。”
华扬看了看大虫,语气平淡的道:“这东西养不了。”
“噢”慕南萧有些失望:“那就赶跑吧。”
说着,和顾朗颜一样抱着树干,华扬跃下树,短剑出手,剑光一闪,凭空一道凌厉的剑气,强大的杀气散开,树叶飒飒作响,大虫受了刺激,吼叫着跑开。
华扬看没有危险了,朝慕南萧招手:“跳下来,我接着你。”慕南萧跳下来,稳稳的被华扬接住,顾朗颜也从树上滑下来。
在山中又行了半日,遇到的豺狼虎豹都被华扬轻轻松松赶跑。顾朗颜就道:“应该给华扬来个群兽大战,打赢了,那就是百兽之王啊。”
“你说我是禽兽?”华扬不高兴了。
顾朗颜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
华扬绷着脸不说话了,慕南萧拿着小药锄东挖挖西挖挖,顾朗颜可不敢惹华扬了,也随慕南萧一样认真的找草药。
夏意正浓,一辆马车缓缓驶进锦都,随行的几名便衣侍卫骑着高头大马,护在马车两侧,马车驶到慕府停住,车帘掀开,两名青衣姑娘下来,十五六岁的年纪,稍长一点的名唤听澜,长得白白净净,杏眼朱唇,让人异常亲近,另一个身材丰硕,是个胖丫头,名唤阿宝,看着十分可爱。
车帘再次挑起,一只鹅脂般细腻的手腕轻轻抬起车帘,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下车,十五六岁的年纪,蓝衫白裙,梳着双螺髻,插着一只羊脂白玉燕双飞发簪,带着几朵绢织时新宫花,衬得玉颜愈发耀眼,肤白如鹅脂,秀眉如云,美眸婉转,朱唇轻点,白腻的手腕上戴着一对和田玉的纹金手镯,腰间挂着一块天青色蝙蝠纹碧玺佩。带着几分孤傲,伴着几分清冷,通身的书画之气,寻常的大家闺秀皆不能比。
慕浅蓁进府,先向慕文修告了平安,又向明诚问了好,才回榭水央。
一进门,就见慕南萧手握木剑,随着华扬练剑,招招式式有模有样,加上她身子灵巧,竟生出几分轻盈之感。
慕南萧停住,欢喜的拉着慕浅蓁:“姐姐,你可回来了。贞敬师太可好?”
“师傅身子很好,眼下,又去云游了,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走动,在屋里看看书也好,弄这些做什么?”慕浅蓁心疼的怪她。
慕南萧笑道:“在屋里呆闷了,想着出来动动也好。”
慕浅蓁笑看着她:“这次,我从师傅那里拿回来好些书,都是你爱看的,上次你拜托师傅为你寻得史书也寻到了。”
“真的”慕南萧欢喜起来,看着一箱箱书,爱不释手:“萧萧可要好好谢谢师太,费心为我寻这些书。”
慕浅蓁见她抱着书不放,便道:“快回屋去看吧,小心又热着了。”
“嗯”慕南萧拿着一本书就进屋了,其他的书也送了进去。
一直到深夜,慕南萧依旧在看书,锦瑟和几个小丫头都打瞌睡了,慕南萧还是不见困意。
慕南萧头也不抬:“锦瑟,你们先去睡吧,不用管我了。”
“是”锦瑟带着小丫头退下。
慕南萧看到几处,便会拿笔记下来,一直到拂晓,才草草小睡片刻。
睡梦正酣,慕长君把慕南萧摇醒。
慕南萧睡眼朦胧的问:“怎么了?”
“大哥二哥回来了。”慕南萧一下子坐起来,眼前有些发黑,缓了缓才道:“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跑到前院,见好多人都在前厅,都是慕氏的族兄,正说着什么,慕南萧也不靠前,与慕长君坐在台阶上等,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等了好一会,那些人才离开,慕南萧和慕长君站起来。
挨个的叫过去:“寒哥哥好,越哥哥好,慎哥哥好,琛哥哥好,举哥哥好。”
慕举摸摸慕南萧的头,蹲下看着她:“萧萧又长高了。”又摸摸慕长君:“长君又结实了许多。”
慕南萧露齿一笑,满是孩子气:“几位哥哥可好?”
“我们都好,记得来找老宅,我带你们去玩。”
“好”两人欢天喜地的应着。
慕举几人一阵笑,起身离开。
都是些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未换下的盔甲还带着血腥气,慕长君却很兴奋:“再过几年,我也要像兄长们一样。”
“那就好好练习,不要整日和冯笙打打闹闹的。”
慕长君很不乐意的敷衍:“我知道了姐,你别整天叨叨。”
“长君,萧萧,进来。”慕长辄笑眯眯的招呼幼弟幼妹,脸上还略带少年不羁之气。
两人跑进去,慕长奚一把把慕南萧抱起来:“胖了。”
慕南萧纠正他:“不是胖了,是我长高了。”
慕长奚笑道:“是长高了,我们去落雁关的时候,你和长君才到我的腰,现在已经到我的心口。”
慕南萧嘻嘻的笑着:“大哥,你和二哥怎么去了那么久啊,都快一年了。”
慕长奚笑道:“打仗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慕长君拉着慕长辄:“二哥,我已经能射到靶心了。”
慕长辄笑道:“不错吗,等明天我们两比试比试。”
“好。”慕长君一口答应。
慕长奚把慕南萧放下来:“先和长君去玩吧。”
慕南萧和慕长君蹦着出去了,慕长奚和慕长辄方才去找慕文修。
闲时,慕长奚和慕文修在院子里过招,慕长君和慕南萧在一旁看。
慕长君看的高兴:“大哥越发厉害。”
“你能和大哥过几招?”
慕长君掰掰手指头,伸出一个指头。
慕南萧猜说:“一招?”
慕长君一副被看轻的模样:“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一招?那还不如不打呢,我的意思是十招。”
“我才不相信呢。”
“就是十招。”慕长君争辩,看着锦瑟:“锦瑟你信不信。”
锦瑟笑道:“小姐说是一招就是一招。”
慕长君差点跳脚:“我姐错了你也信啊?”
锦瑟点头:“小姐不会错的,即便小姐错了,也是因为别人先出错的。”
慕南萧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慕长君气呼呼的扭头不理。
来回几十招,慕长奚终是输了。
慕文修:“不错,长进很多。”
“孩儿还有欠缺。”
慕文修坐下:“这习武啊,要修心,武学无止境,心境最为重要,为将之人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争个高低上下。”
慕长奚和慕长辄道:“孩儿记住了。”
慕南萧坐下,不解的问:“爹,那日秦阳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想不通。”
“什么问题?”
“秦阳说,英雄都是舍小家顾大家的,可女儿觉得,小家都没了,还顾大家做什么?”
慕长奚笑起来:“过来,大哥告诉你。”
慕南萧去到慕长奚跟前:“因为有了大家才有小家,大家不宁,小家怎么会安宁呢?”
慕南萧想了想::“难道大家比小家更珍贵吗?”
“这是自然,小家只是几个人,但大家确是许多人。”
慕南萧想不通:“那为什么要舍弃小家呢?
慕长辄轻轻揪着她的发髻:“自然是要顾全大家了。”
“可以不舍弃吗?”
慕长奚和慕长辄互相看了看,都点头:“应该可以。”
慕南萧若有所懂:“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小家都没了,还顾大家做什么?都是平凡人,谁能狠心失了小家呢?”
慕长奚点头:“可英雄就是来自平凡人之中的。”
“如果是我,谁欺负了父兄,欺负了姐姐,那我一定不会顾全他们了,让他们生死由天去。”孩子气的话却带着认真。
慕长奚和慕长辄笑起来,把慕南萧抱到腿上。
慕长辄笑道:“怎么?萧萧要保护哥哥了?”
慕南萧认真的点头:“二哥,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们。”
两人笑的更开心了。
慕文修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嘱咐道:“如果保护大家是你的责任,那你就要去承担,宁天下人负你,你不可负天下人。”
这话,慕长奚和慕长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慕南萧还是很懵懂:“这个责任不能让别人去承担吗?”
“如果是你的责任,那任何人都不能替你承担。”
“为什么?”慕南萧还不理解。
“因为责任不能推诿。”
慕南萧若有所思的点头,心中还有疑惑:“那要是我不想呢?”
“那你也要逼着自己放下。”慕文修带起笑:“你不是一直想做君子吗?君子就要心怀天下,就要懂得宽恕与放下。”
慕南萧嘟着嘴:“如果真是那样,宁可不做君子,也要让施害者受尽苦楚。”
童言无忌,却最是真实,慕文修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慕长奚捏捏慕南萧的脸:“看着小嘴撅的,都能挂灯笼了,爹和你讲道理,不能任性。”
慕南萧争辩道:“我没有任性,我在说实话,我才不愿意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
慕长辄把她抱过来:“好,不喜欢就不做,天塌下来,还有父兄顶着呢,你呢,就好好念书,好好玩,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慕南萧笑起来,环着慕长辄的脖子:“二哥,我想要骑马了。”
慕长辄一向疼弟弟妹妹,很爽快的答应:“过几天,二哥带你去。”
慕长君也跳起来:“我也要去。”
慕长奚笑道:“都去,把你姐姐也带上。”
兄妹几人在说笑,慕文修却高兴不起来。
夜间,慕文修来找顾朗颜。
“将军有心事?”
“今日,萧萧的话,让我心中不宁。”
顾朗颜泰然自若的倒了热茶:“我听说了。”
慕文修深叹一口气:“这孩子,太聪明,但也太随心。”
顾朗颜微微带笑:“活的随心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是一颗赤子之心,这人呐,在能随心的时候随心,也是好的。”
慕文修看着顾朗颜:“难怪千墨说,你一向想得开,只怕萧萧就是学了你。”
顾朗颜失笑,转瞬收起笑意:“在她心里,任何东西都没有她的父兄她的家重要,这是她的软肋。”
慕文修自是明白:“我们出事没有关系,我只是担心,如果我们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顾朗颜不语,毕竟没人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慕南萧最是怕热,在临水边的树下放了凉椅,在树下纳凉,慕浅蓁则在水心亭间弹曲,铮铮曲音,穿水而过,悦耳醒目。
慕浅蓁唤道:“萧萧,我来奏曲,你吹埙可好。”
慕南萧忙应道:“好啊,锦瑟,快去把我的陶埙拿来,此时芙蕖正好,现在吹曲子,还真是清雅。”
慕浅蓁含笑:“芙蕖不妖不艳,出于污秽却洁身自好,虽品德高洁,却过于易折,也是不好的。”
“姐姐一向最喜欢芙蕖,怎么还说芙蕖不好啊。”
“万物皆有其不足,可不能因为喜欢便不说了。”
“那姐姐觉得梨花怎么样?”
“梨花冰身玉肤,凝脂欲滴,妩媚多姿,却也抖落寒峭,撇下绿叶,先开为快,独占枝头,亦柔亦刚。”
“我倒觉得,梨花静静发芽,悄悄开花,默默地结出甘甜的果子,已是极好。”
慕浅蓁含笑点头:“那萧萧可是要做梨花了。”
“我最喜欢梨花了。”
埙拿来了,慕浅蓁素手轻挑,曲音流转,慕南萧低沉流畅的陶埙响起,切合无比,虽不及天籁,但也算是难得。
一曲终了,听澜过来,面上带笑:“小姐,你的信。”
慕浅蓁接过,一看字迹便红了脸,独自回房去看。
慕南萧顽皮的问:“听澜姐姐,是寒哥哥的信吗?”
听澜抿嘴低笑不说话。
慕浅蓁轻轻拆开信:“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卿知否”短短几个刚劲有力的字,慕浅蓁却看了许久,打开妆台旁的小匣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书信,慕浅蓁小心收好,眉眼间尽是温柔如许。
慕浅蓁原属第二女主,现改为主要女配。欢迎讨论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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