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应劫火

187、【江周/翔邱】爱神之死

　　“所以呢，小周每次吃这个都会被呛到，没有一次幸免。”江波涛把包装袋伸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看着纯良，但孙翔心里泛起了恐惧的波澜；江波涛热情邀请，“小孙你要不要试试看？”
　　孙翔将信将疑，看着粉嫩的包装单如同注视着zha弹：“……谢了，不过还是算了吧。”
　　“味道真的很好哦，不试试吗？”
　　“不了。”
　　年轻人一副警惕模样，一计不成，江波涛思考片刻，换了个方式：“就算被呛到顶多咳嗽两下，没关系的，不用怕。”
　　事实证明，江波涛非常懂得琢磨人心，或者孙翔太好被看透——根本禁不起一丝一毫的激将：“谁说我怕了？”他一把从江波涛那里夺过袋子，塑料哗啦啦响，“试就试，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爱神之 死

　　“你真这么跟他说了？”
　　“那还有假。”江波涛说到这个就忍不住笑，“他真的太好骗了，我说什么信什么，思考回路坦荡得像通向外滩的南京路。”
　　周泽楷虽然也想笑，但还是努力敛了敛表情：“这样……不太好吧。”
　　“既能吃到东西，又能验证心意，哪样都不吃亏。”江波涛说，“而且我觉得，他应该看不出来被骗了。”
　　“也不能……”周泽楷犹疑，“有真的。”
　　有人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有人就能够理解得畅通无阻：“你是指你会被呛到的部分是真的，还是说在喜欢的人面前——这部分是真的？”
　　如果在以前，确切来说，在他们抵达热恋期的顶点之前，周泽楷都还是一个会因为他戏弄的三言两句就会羞赧的性格。可惜时过境迁，套路再深也都摸了个透，底牌早就交代在这个人面前，根本毫无隐瞒招式可言——换言之，周泽楷已经不吃这套了，故意板起脸：“你给他了，我的呢？”
　　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江波涛忽然停下，迎着周泽楷疑惑的视线逼近他，近到不能再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后者甚至已经为这突如其来的吻闭上眼睛，江波涛捧住他下颌的手换了个方向绕到后面去，从周泽楷帽子里拿出小包装袋，两根手指夹住拎到他面前晃晃：“喏，这儿呢。我还会考虑不到你呀？”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啊！
　　周泽楷一把拽下袋子，头也不回丢下他走了。
　　江波涛站在原地笑意更甚。
　　所以其实……还是会脸红的嘛。那刚才在期待什么呢？

　　孙翔趴在桌上，和包装袋大眼瞪小眼。
　　吕泊远跟他一间房，刚洗过澡，擦着头发走过来：“干嘛呢？”他伸头一看，“这个啊，再看就把你喝——不对，吃掉？”
　　“注意点注意点，还在滴水呢。”孙翔把他推到一边，“你吃过这个没？”
　　“谁没吃过雪饼啊。”吕泊远仔细瞅了瞅，“哎，这种小的，那我还真没吃过。怎么了？”
　　“副队说，在喜欢你的人面前吃这个，会被呛着。是诅咒。”
　　“……你不觉得把喜欢的人和诅咒这两个词放在同一个句子里不太和谐吗。”
　　“这不重要。”
　　“好吧，那你现在是信了他的话？”
　　“他说队长每次吃都会呛着。”孙翔皱着眉，“他有时候说话是有点没着没落不靠谱，但是跟队长有关的绝对认真。”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被秀恩爱还当信条。吕泊远啧啧道：“那你自己试了没有？”
　　“试了，我吃的时候没问题，但没参照物啊。哎要不然你现在坐这儿让我试试。”语毕又一脸防备，“你对我没想法吧。”
　　“……”吕泊远很委屈，“冤枉啊，我怎敢对翔哥你大不敬！”
　　“那行，你坐好。”孙翔一米八几的个子，往他肩上一拍，吕泊远就被摁坐在沙发上。他现在觉得自己像被猎人盯上的兔子，瑟瑟发抖，不敢动。
　　孙翔坐他对面，一脸大义凛然，拿出一块，视死如归吃下去。
　　一秒。
　　两秒。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无事发生。
　　两个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以周泽楷如今的知名度，想光天化日大大方方逛西湖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些年打比赛来了杭州无数次，对西湖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和父母旅游。周泽楷坐在巴士靠窗位置，和路过的风景区依依惜别。
　　江波涛安慰他：“下次工作日请个假带你来锦衣夜行。”
　　身为俱乐部被压榨劳动力NO.1，他哪里有假期这种奢侈的东西。周泽楷恋恋不舍收回视线，瞥见对面愁眉苦脸的孙翔。他放低音量：“他怎么啦？”
　　江波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了然：“少年小孙之烦恼。”
　　“谈恋爱？”
　　“要是谈，就不烦恼了。”江波涛说，“就因为没谈上呢。”见周泽楷仍然不解，问道，“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给他小雪饼么？”
　　周泽楷摇摇头。
　　“你想想我跟他说的话。”
　　周泽楷回想：“被呛到。”
　　江波涛循循善诱：“不是这个，前一个限定条件。”
　　周泽楷努力回想：“在喜——啊。”他眨眨眼，“孙翔有喜欢的人了？”
　　“却道天凉好个秋。”江波涛说，“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居然没察觉到。”
　　周泽楷想，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他没这么说，他说了别的：“是谁？”
　　“我们今天对战的队长。”
　　周泽楷启动思考模式，进入放空状态。后知后觉于“孙翔有喜欢的人”这个事实，倒不吃惊喜欢的对象的人选。联系联系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好像的确顺理成章。他回过神，一脸不忍心，说，好惨，怎么又是……
　　有人话只说半截，但有人能补全整句的意思。江波涛回头看了眼后排跟吴启嘚啵嘚啵的杜明：“他俩可以开个座谈研讨会，《如何追求叶神的徒弟》。”
　　“——从入门到放弃？”
　　“善良一点。”
　　周泽楷撇撇嘴：“实话。”他又提醒，“人家太小了。”
　　“看着小，都成年啦，不用担心小孙会……”江波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再说了，小孙也没多大呢，也就二十出头，好像就比那位大一两岁吧。”
　　周泽楷看上去震惊于“孙翔二十出头”这个事实。
　　“你不能因为别人比你高就觉得比你年轻大吧。”
　　“可是，”周泽楷冲他比划了一下，“比我小的……”
　　江波涛觉得自尊心有一丢丢受挫，又很快恢复过来，“那方哥？”
　　“……对哦。”周泽楷表情沉痛，“被婚姻压弯了腰。”
　　“再说了，就算刚成年又怎么样嘛。”江波涛说，“我刚来轮回的时候也就十八，你不也一样勾——”他在周泽楷质问的目光下修改措辞，“不，吸引——强烈地吸引我。”
　　我不是，我没有，是你自作多情，不要怪我。
　　“是不是在腹诽我自作多情呢？”江波涛还是那个纯良无比的笑眯眯的模样，手却顺着衣服下摆溜进去，悄悄抚上他后腰，“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吗？好伤心呀……”
　　这个人对他浑身min感点了如指掌，尤其是腰那儿，一碰就软。周泽楷忍辱负重，声音都有点儿走调：“……不，两情相悦。”

　　当事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八卦者干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的。他心不在焉，比赛结束后跟队友挥挥手：“你们先走吧，我思考思考人生。”
　　所有人门儿清装不懂：“哎呀我们翔翔要思考人生了呢！好好好，好好思考啊，早点回来啊。”
　　孙翔根本没听出这帮损友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他心思也不在他们身上。主场队伍出来得要迟些，轮回走后他一个人留在后台，口袋里揣着一包草莓味小雪饼，心跳直奔一百八十迈。
　　别，不能超速，超速容易翻车。
　　邱非出来就看见他这副捂着胸口眉头紧皱的模样，吓了一跳，以为这人犯了心脏病：“你……”
　　孙翔脑海里还在奔跑，冷不丁见了追逐的本人，差点真犯心脏病。
　　还好他心肺功能健康，方向盘一把回了正道，开门见山：“你现在有事吗？”
　　邱非问：“什么事？”
　　孙翔刚要回答，见嘉世其他队员也聚过来。虽然已经没几张旧面孔，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烦，拽住邱非当着队员面儿把队长掳走了。
　　嘉世的人面面相觑，不懂这抢亲架势怎么个意思。唯一懂行的副队拍拍手：“哎哎哎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阻碍人家脱团是要被火烧的。”
　　当然，脱团之后也是要烧的。
　　孙翔走得风风火火急急忙忙，没注意到邱非一路一声不吭，就这么乖乖被他带着。等到了清净地方才发现人家手腕都被勒红了。
　　他猛地松手，道歉又不知从何开启，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干脆直奔主题：“你别动啊，我……我做个实验。”
　　这借口听着也太他妈扯淡了。他破罐子破摔，没管对面人什么表情，从口袋里掏出小雪饼塞一块进嘴里。
　　进餐礼仪都不重要了，嚼得嘎吱响。
　　邱非从茫然到眉头紧锁，又慢慢放松了表情。在孙翔吞下第一块的千钧一发之际开了口，语气相当淡定：“你是想知道这个咒语会不会成真吗？那好，我是喜欢你。”
　　孙翔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剧烈地、猛烈地咳嗽起来，呛出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心里的小人一个开始放着鞭炮边跳草裙舞边高声歌唱，另一个小人大声咒骂着自己孙翔你脸红个屁啊啊啊啊——！！！

　　FIN

　　江：可这魔咒是我瞎编的啊。
　　周：原来你说喜欢我都是假的（。_ 。）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