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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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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程远达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当。
歆若抓紧尹思怡的手,不舍与其分别。
“程远达,你帮我转告周瑀毅,我要陪我妈妈住几天。”
与此同时,她更是打心底里不愿再与周瑀毅共处一室,还有那栋别墅也不是她的“家”。
她知道这个愿意暂时是无法实现的,所以只希望能够晚两天面对他。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提出了这个“要求”,程远达当即便答应,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程远达点头,“毅哥是让丁夫人陪你一起回别墅的!”
原来是周瑀毅的意思,难怪。。。
如果知道一两个小时之后的事儿,想来歆若一定是不会有此要求的,甚至她肯定会说出于此相反的话语。
可惜的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这边到了别墅,母女俩一同下了车,又相携着进了门。
不过屋子里的气氛似是有些不对劲,如果是平时,见她回来,那个管家必会迎过来的,可是今天屋子里竟没有任何的声响,静的怪异。
抬头一巡视,原来这栋别墅的主人此时正坐在客厅的那张皮质沙发上,不仅如此他身后还多了两个身着黑西装,戴墨镜的健硕男人,看那身形举止是他的保镖无疑了。
这就更加不对劲了,一般这个时辰他即便会出现在这栋别墅里,也该是在书房办公的。
歆若轻轻地从母亲手腕处将未受伤的那只手抽出,又快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再做了一次深呼吸,阻止自己再继续想这些没用的,人家在自己家里,干她一个外人什么关系?自己跟母亲无视回房就好。
可周瑀毅却显然不是这么打算的,他起身,冲着身后那俩保镖轻轻挥了挥手。
那两人便向着她们的方向而来,在母女俩还未反应过来时,快速地按住了尹思怡。并且还把她的嘴巴给堵住了。
而周瑀毅不知何时手里已拿握着一把水果刀,也走到了歆若的面前,怒不可遏地问向她,“丁歆若,割腕玩的开不开心?”
不待惊魂未定之中的歆若回答,他便接着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自残,不如让你亲爱的妈妈也试试?”
手起刀落,眼看就要划上妈妈的脖子,歆若终于意识到此时正在发生的事,大喊一声“不要”后便欲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迎上那亮闪闪的刀片,但却提前被跟上来的程远达拦住,扑通一声,骨节碰到地面的声音。
不过此时的歆若哪还顾得疼痛,她一心只想着母亲的安危,使尽全力爬向周瑀毅的脚边,拽住他的裤脚苦苦哀求着,“周瑀毅,我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只要你放过她,我保证会乖乖听话,无论你想干什么,求求你!”
“你确定,不反悔?”
看着那把停留在母亲脖颈几厘米处的明晃晃的水果刀,歆若哪顾得上其他,只一个劲地点头,“绝不反悔。”
得到歆若的承诺后,周瑀毅晃了晃手中的刀,然后再次冷冷地开口,“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下次你胆敢再做出一点伤害自己的事,我会让你妈妈的伤比你重上十倍,嗯?”
胁迫的意味再显然不过,但歆若却还是不得不顺从,“知道。”
“我要你替我生个孩子!”周瑀毅的声音干脆利落的落入歆若的耳中。
“你。。。”妄想,歆若本能的拒绝,可惜周瑀毅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虽然这一要求是异常的不合情理,但他本人却全无自觉,只生硬的扫了歆若一眼,“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刚说过的话了?”
歆若摇头,一时语噎。
接着他冷酷的加了一句“这是你们丁家欠我的!”
这句话让歆若觉得浑身冰寒,那寒意窜得飞快,不到一秒便已渗透入了她的心底深处。
丁家欠他的,这债就重到家破人亡,就重到她一辈子都得沦为他肆意践踏的棋子?
不过在这样的境况下,自己除了低头保全母亲的周全外也别无选择,所以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个“好”。
不就是当金丝雀,做人复仇的器具嘛,一次两次,甚至更多次,她应该能够熟能生巧的,就是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种女人,更加的肮脏不堪罢了。
但这副身躯它毕竟还是属于她自己的,所以有些不必要的麻烦,是能够在悄无声息之中解决掉的。
现在的应承也只不过是一时权宜,她笃信自己一定会想到办法,找到其他出路的!
对于歆若的回答,周瑀毅似乎颇为满意,他没再出声,只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水果刀丢给了手下的人,并且命令他们,“你们将我尊敬的岳母送到她该去的地方。”
“是,周先生。”
尹思怡恨自己当初的不忍,她颤抖着流下了泪,如果那时的她心再狠一些,把这些变故从源头处掐灭,那么或许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周瑀毅所说丁家欠的债她不知道具体指什么,也或许丁家依然会败,丁志华也依然会病、会走,但至少她的小若不会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绝境之中。
她错了,先错在对丈夫缺乏必要的了解,后错在把一切想的过于简单,更错在如今的软弱无力,这么多的苦痛本就不该由她的小若来承受啊!
嘴里的东西终于被取出,尹思怡在第一时间内看向了歆若,她的女儿,那心死如灰的憔悴终于将她作为母亲的那颗心彻底搅碎了,碎的一塌糊涂,她无声地痛哭,但却并未跟女儿再说一句话,只是在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而那坚决歆若是晓得的,母亲是想告诉她,“小若,别为了妈妈委曲求全,只要你幸福快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看着母亲被他们押走,歆若虚弱无力地从地上爬起,程远达本想去扶她一把,但被歆若甩开。
她拒绝任何人的搀扶,又抹掉脸上因为母亲而流下的泪滴,然后一步一步地上了楼,踱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女人泪痕未干的倔强模样,周瑀毅的心紧紧地纠着,矛盾着,但他告诉自己,“周瑀毅,你这么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