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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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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宋元化和华清,无论走了多远,都是有家可归的,他们都知道一回头就是家,就有那个温柔又严厉的男人在的家,但是如今的他们已经是没有家了。
师傅已经死了,也就是“宋元化”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华佗,是华神医,不是什么小学徒。宋元化在师傅的坟前立过了实验,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华清一世,替师傅保全血脉。
就这样,元化带着华清开始了游走行医的生活,他将华佗华神医的名号弄得越来越大,但是他其实只是想替师傅积累些功德,好让他来世过的好些。
谁料想,这人世间的事情哪是人能说得准的呢。
医者虽说仁心,但是毕竟也有人心。当权势与地位带来的利益在他们心中已远远大过其他的时候,谁在前面当他们的道,谁就得死。
宋元化的名声慢慢的传到了四方百姓的耳中,再后来,就是不少达官贵人也有听说他的医术高超的传言,但是若只是这样的话,也并没有什么,也许会让某些自视甚高的人心中略有微词,但是不会真正妨碍到谁。
洛阳城
“你听说了没,听说那个华佗华神医来咱们洛阳了!”
“你咋知道的?”
“我小舅子在永安药铺做学徒,听他们掌柜的说的,昨个晚上就进城了,好像说是要今天借着永安的药铺门面进行义诊呢。”
“有那么神吗?这名声怕不都是吹来的吧。”
“诶,那不是,听我小姑子的舅妈的远房大表哥说的,他当年就一张药方,一剂药,就将躺在病床上半个多月的锦华城城主给救回来了,那城主听说那时候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脸都青了,就一剂药下去,又活蹦乱跳起来了。”
“真的啊,那可得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治好我这多年的老寒腿呢。”
......
“曹公,曹公。”张辽正在报告敌情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的主公在抚着额头。
“嗯。”
“曹公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无碍,只是身体略有不适。刚才有些走神,就从刘玄德他们去了蜀地说起吧。”
“是。”
......
军中有军医,作为首领的曹操也是有自己专属的一群太医的。
“主公若是不介意,不妨请华佗一看。”张辽知道曹操最近似乎是旧疾又犯了,就在汇报完敌情之后献上一计。
“华佗?就是那个人们口口相传的华神医。”
“正是。”
“看看也无妨。我倒想知道这神医和太医他们谁更厉害些。”曹操说着,脸上不由出现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曹操心中明白得很,人心的劣根,他又怎会不知道?别看那些太医天天在他面前装的跟个鹌鹑一样,但是要是哪个外来的敢跟他们抢这一块肥差,怕是立马要化身秃鹫了吧。
......
“听说曹公要召见那个什么华神医。”
“什么华神医,不过是百姓瞎胡吹嘘的罢了。一个赤脚医生,又能有几分真本事?”
“诶,话可不敢这么说,万一他真有几分本事,那我们的地位可就不保了啊。”
“不如我们就先看看,要是他没什么本事,也用不着我们出手了,免得脏了诸位的手,要是他有几分本事的话,”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就先下手为强。”
......
元化和华清来到了洛阳城,刚落脚,办了几天义诊,就被召到宫中了,说是曹孟德曹大人要见他们。
元化一般都是在救助穷苦的百姓,很少与这些达官贵人打交道,但是很少不代表没有,他还是隐约知道自己在贵族中也有不少夸装过的救人过程。但是跟一方霸主打交道,倒还真是没有。
本以为会有什么特别奇怪的疑难杂症,没想到只是为曹公医治他的旧伤。元化为他开了一份调养身体的方子,观其面相后,又发现此人心思深重,怕是容易失眠,又开了一副安神的方子。
“先生可知,连太医都无法治好的旧伤被先生一副方子就解决了。”曹操说道。
“曹公谬赞了。”
“诶,曹某不说假话,先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令女又生的花容月貌,若是天天过着丁沛流离的生活,其不可怜?先生可曾想过留下来医治我军队那些受伤的士兵,先生您想,若是能救助他们,岂不也是功德无量的事?而若是您不愿出手的话,他们岂不是失去了这一线生机?”
宋元化这才明白,原来看旧疾只是借口,探探自己的实力,若是自己实力足够,就拉拢自己,留在军队成为魏军的一大助力。
可是宋元化不愿留下做别人政治博弈上的一个筹码,亦或一把刀。
“曹公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二人过惯了村野生活了,怕是难以在一个地方长住,我和小女都是喜好自由的人,只是想为百姓尽一份力罢了,不想牵扯进这纷纷扰扰的争斗。”
“是曹某强人所难了,”曹操叹了一口气,“即使如此,先生不妨多住几日,待曹某旧疾好了再走不迟。”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曹操其实并没有打消留下华佗的心思,但是他也不敢太过强硬,毕竟他也是知道华佗在百姓心中的位置的,再说,人生在世,谁又会一世无恙呢?与医者交好,总比交恶好得多。
从那日之后,华清和元化就住在了宫里,曹操天天都和华佗走的很近,想培养点交情,好用这点交情留下这个神医。
但是,那些个太医又怎会知道曹操心中所想呢?他们更多是担心华佗的到来会给自己的利益带来什么损失。
没有办法,他们就只好先派人盯着华佗,想看看能不能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一天,元化按例给曹操诊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许久都不用的天眼突然开了一下。元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在曹操的脑子里有个瘤子,虽然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但是若是早一点开刀,自然是可以早一点杜绝危险。
元化很少和那些达官贵人打交道,即使是打交道,别人看在他医者的身份,也不会太不客气。他根本不知道说出事实也会需要考虑再三。
“曹公,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讲。”
“我看到曹公脑子里有个肉瘤,若是能及早开刀将其取出来,那便是再好不过,若是再拖上一拖,怕是危及生命啊。”
曹操听罢,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了。元化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曹操害怕了,还出声安慰道:“此时还无碍,只要及早取出,便可无忧,曹公不必忧心。”
曹操大怒:“你这老贼,我以上宾之礼待你,你竟然想取我性命。”
“曹公且听我说....”
“来人,将他押入大牢。”
“主公莫气,既然这老东西这么不识好歹,不妨...”那人比了个砍头的手势。
“不可,”曹操摆了摆手,“华佗这老贼在百姓中的名声可不小,若是我就这样草草的斩了他,怕是外人都要说我曹孟德嗜杀不仁了,还是关着他吧。可我之前待他那般,他却这般对我,我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那人又凑上来,说到:“那主公,既然我们动不了华佗这个老东西,我们还动不了他女儿么?”
“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
华清没有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本来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玩的正好,没想到突然冲进来一队官兵,说什么元化触犯了曹操,要求父债女偿,就这样,一杯毒酒递到了华清面前。
华清她不想喝的,但是自有人逼着她喝。
......
宋元化被关到了地牢里,这都是些没有未来的人的地方,人死了就拉出去扔了,人活着,就给你点馊饭馊菜,没人在乎你的死活的。
元化等着,他想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用法术做个假死的模样,带着华清一同离去,但是,计划敢不上变化。
元化刚被关在这里没多久,就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太医院的太医。
“本以为,你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赤脚大夫,没想到倒是有几分本领,能入得了曹公的眼,不过谁让你不识好歹,居然自断官途。你可知得罪了曹公可是没什好下场的?”
“我自是知晓的。”元化淡淡的回了一句,仿佛在那个人眼中所有重要的东西,在元化眼中一文不值。
“看你嘴硬,等你的好女儿毒发的时候是不是也嘴硬。”
“什么?什么毒发?你说清楚。”元化慌慌张张的从草垛上站了起来,扒着这牢房的栏杆问道。
“你得罪了曹公,虽说你在百姓中很有声望,曹公不愿为你背上骂名,但是你的女儿她可不是什么神医,父债女偿,天经地义,”那人说罢,还笑了一声,完全将元化眼中的愤怒与悲痛当作无物,“给你女儿用的毒可还是我珍藏了多年的祖上传的毒呢,能用这么好的东西上路,想必她也应该知足了吧。”
“你,你...”元化此时真是万分悲痛,只觉得自己愧对师傅,愧对华清,也恨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若是自己不要告诉曹操,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