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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章 谷眠为了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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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很聪明的意思吗?’何恋卿仔细想了想,虽然每个字都能听进耳朵里,但串到一起就是没办法消化。如果不是世界意识说得不够明白,那就是自己的智商不够。
‘我感觉我以前看的那些游戏简介全都白费了,没听懂啊,不是异怪吗?怎么还一套套的?什么常人啊,几个意思啊?’
针对何恋卿的表现,世界意识斟酌了一下自己说辞后才开口:‘您可能……看得不细致。异怪是对常人有威胁的超自然运用大脑的常人的称呼,细下再依据大脑运用区域的大小来划分,有神,妖,鬼,灵。其中以神的大脑运用区域最高,就算是最低界限,也都在百分之八十六以上。不过即使如此,大脑运用区域的大小也不一定直接和智商的高低挂钩。’
‘厉害啦!这个真是厉害啦!’何恋卿像是在听故事一样,高兴了还顺带起个哄。
‘那看谷眠的造型,不就是神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何恋卿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自认是说错了。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把敌方难度拉到最高?虽然《异杀》的操作对何恋卿来说的确犀利,但那不代表游戏本身就是炼狱模式。
‘当然不是。’世界意识顺着何恋卿的猜测否定,顺道继续补充,‘异怪的区分依据是大脑运用区域的大小,而不是外在造型。介于您对《异杀》的世界背景及其设定的认知程度,虽说基本意思您可能理解了,但想必有个地方您暂时还没有注意到,在此,还请允许我方做些提示。’,世界意识顿了顿,接着说:‘记得刚才的解释中有提及,异怪,是对常人有威胁的,超自然运用大脑的常人的,统称。’
‘我知道。’何恋卿跟着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次,‘怎么了?’
知道何恋卿没明白,世界意识直截了当地提示道:‘也就是说,常人里也会有大脑运用区域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人存在。’
在何恋卿与世界意识轻松地进行脑内对话的时间里,柳思迩,孙家萌萌,还有方家两兄弟却被折磨得不轻,噪音和腥臭味折腾地每个人都想呕吐,整个人和发高烧了一样浑身无力。不过好在异象的持续时间不长,三四分钟过去,刺耳到能撕裂心瓣膜的叫喊开始逐渐减弱,密集到已经达到自然灾害等级的血雨也跟着平缓,谷眠修复了圆形喷泉消失后留下来的巨坑,所以那些满是腥臭味的血液也就没有地方可以被疏导,汇聚起来后已经淹没到了几个人膝盖的位置。谷眠一直都是不受侵扰的状态,周身围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隔了所有,所以她现在的样子也就和几分钟前没什么区别。不过何恋卿,柳思迩这群人就要糟糕得多了,跟个血人一样,衣服和头发都是黏黏糊糊的。
异象停止后的几分钟里,柳思迩怀里的孙家萌萌还是那副略微有些癫狂的状态,她使劲收紧双臂,嘴里吐着含糊不清的尖叫。柳思迩没想孙家萌萌力气那么大,一时间竟被勒得肋骨发疯,她皱起眉头柔声安慰着,用手轻拍对方的背,希望这种安慰能让孙家萌萌好受些。相较于孙家萌萌,方沁和方天画这两个人的心理素质着实要好上不少,他们走到柳思迩跟前,看柳思迩难受的表情想出手帮帮忙,但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这边,何恋卿从脑内对话里退了出来,转头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离他们四个已经隔了两三米远,随即迈开腿走过去,在阻力作用下,短短的几步走了一分来钟。
柳思迩比孙家萌萌要矮上六厘米,此时孙家萌萌正以一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埋在柳思迩的怀里,但因为她害怕,所以也就没有拒绝这个姿势,更不打算变动。这一边,柳思迩也不好受,不仅要忍受孙家萌萌无意识地发力,还要尽可能地直挺起身子。看到何恋卿朝这里走过来,柳思迩开口问道:“还好吗?”
长时间的噪音折磨让四个人的听力暂时都有些失常,柳思迩自以为说话时音量正常,但实不想,她其实是喊出来的,其他三个人理所当然地没听出有什么区别,也就只有何恋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喊吓得一哆嗦,随后在距离柳思迩还有一步的位置停了下来:“额,没事。”柳思迩以为何恋卿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听不得别人提起,所以抱歉笑了笑,沾满血的脸也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妖异起来。何恋卿看得有些怕,但又莫名觉得吸引人。
“妈耶,搞什么鸡腿,怎么这么臭……我去……什么破仪式,亏我还在之前搞了个排场,好丢脸啊,要命了,我的妈耶。”
谷眠在撤下了屏障的同时爆了句粗口,之后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她轻飘飘地悬在离水面还有半米的位置,身子随着翅膀的动作而在空气里上下浮动,她右手在鼻子前来回煽动,十足的一脸嫌恶。
何恋卿和柳思迩他们几个人在这种环境里呆久了,早已经嗅觉疲劳,就算深呼吸一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啊……你们几个看起来也好恶心啊”,谷眠看他们几个的眼神就犹如在看几坨超大型的排泄物,没看两眼就扭过头转移了视线,感觉再看下去能吐出来,“好他/娘/的恶心啊,我快要吐了。”
方天画抿着嘴唇深呼一口气,想怼回去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恶心,妈/的。”
谷眠捂着嘴鼻,说话瓮声翁气。“我就不该把那个口堵起来,烦死!”说着,谷眠左手轻轻一甩,霎时间,所有的血水都开始向地下渗去,流速极快,房屋被淋上的血水也都退回到了地上,随着大流慢慢下渗,接着消失。不过几分钟时间,刚才还没及膝盖的血水已经不见了,地面干燥得不像是接触过任何液体。世界从深红换为了黑白,除了这几个看着狼狈的人,一切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从横面卷过来的劲风带走了城里的怪味,谷眠闭起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刚想露出满意的表情,但紧接着又被空气里若有若无源源不断的腥味所困扰,烦得她立马睁眼寻找味道的发源地,无疑有他,就是何恋卿一行人身上的味道。谷眠心里早就恶心透了:“你们是去通了下水道吗?!怎么那么臭?!”
“怪我们?”方天画不舒服地松了松眉眼,干涸的血崩得他整张脸发紧,说话都觉得有束缚感,“你有病是吗?真的是,我们也很难受啊!还不是你自己折腾的!”
其他人露在外的皮肤也都差不多是这种感受,紧绷着,硬得像壳子,没有一丝弹性。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算了,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有事,我们谈谈。”
谷眠也没有在意方天画说了些什么,反倒是问起了这几人的名字。方沁看了眼柳思迩,大概是想找她拿主意。柳思迩抬头看向谷眠,谷眠也正看着她,目光里是不掩饰的好奇和猜测。
没人做声。
“还是我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那这样吧,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跟你谈谈。”见没人说话,谷眠径直落到了柳思迩的面前,她收起翅膀,屏着呼吸把脸凑近,仔细看着柳思迩的长相,但柳思迩的脸被脏污挡得差不多,也就依稀能看出个五官。谷眠还在打量柳思迩的脸,丝毫不在意柳思迩怀里的孙家萌萌,“他们如果不想说也就算了,但是我要知道你的名字,快说。”
“你离她远一点。”方沁上前想把谷眠扯开,不过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柳思迩制止了:“你安生一点。”
“你是谁,快点说,我们谈谈。”谷眠仔细看着,越看越不耐她脸上的脏污,“啧,我的妈啊,这样看着好他/妈/的倒胃口哦,你要不要去洗洗?算了,你必须要洗一洗。我受不了。”
“你想干什么?”柳思迩紧紧盯着谷眠,试图从她的眼睛里发现些端倪。至于谷眠的要求,她就当耳旁风略过。
谷眠看着很正经,也不像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她轻笑了一声,对柳思迩的戒备感到好笑:“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想做什么,刚刚已经找过乐子了,现在没什么想法。我说了,我要知道你们的名字,然后谈谈。”
拿捏到谷眠话里的字眼,柳思迩重复:“乐子?谈谈?”
谷眠笑着点点头,眼睛俏皮地一眨:“是啊,就是这样啦。”说完,谷眠退后了一步,甜美顽皮的笑容瞬间消失,随即换上了一脸的无法忍受的嫌恶表情:“不过说实在的,你先去洗澡行不行,感觉好恶心呐,就算你长得实在好看现在我也是一眼也不希望多瞧,真的特别倒胃口,真的。”
柳思迩听完谷眠的抱怨后并不说话,依然是一副认真审视谷眠的表情,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两个人僵持了几分钟,谷眠先耐不住性子:“啊啊啊啊啊啊,你就去洗澡嘛,这里那么多栋房子,外墙上只要是有一个睡觉的小人的就是我的房子,你进去洗个澡,里面什么都有,反正我们等等会谈谈,你为什么就要执着这个时间?!你这样脏不拉几的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说啊!所以你赶紧去洗澡行不行,去去去。你这样站着我们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的啊!”谷眠又退了一步,一脸准备被熏晕过去的表情。
看柳思迩还在犹豫,谷眠忍不下去,伸手想把柳思迩拉着带走,但又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回了好几次。谷眠时不时还把手握拳在身前来回一晃,给自己加油打气。孙家萌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柳思迩,此时正看着谷眠的样子发笑,但刚笑出声又觉得不妥,连忙闭嘴,之前的崩溃状态半分也没有。
“这位大佬,算我求你了。”谷眠弯腰低头,双手合十放在头顶前,“洗个澡,我们好好谈一谈行吗?那个小个子智障被用了,但是还没死啊,我等等也会把她拉过来,真的暂时不会伤害你们的,名字等等说,先去洗澡行不行?求你们了,去洗澡吧。”
“行。”
柳思迩心里暗道必须警惕,但无奈谷眠表现得过于亲和,一时间也摸不清她的想法,心里的防备一直在降低。方家兄弟和孙家萌萌更是轻松,在他们眼里,刚才几十分钟里只是无端发生了一些令人惊悚的事,但感觉起来并不是危险,所以也就没有刻意绷紧神经。
何恋卿完全就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最后,何恋卿答应谷眠的要求,一行人依照谷眠的话挑了栋相对来说外形格外正常的房子走了进去,是栋二层小楼,位置和之前那一栋相差无几,但室内格局和装潢则是天差地别。进屋,沙发正对入口大门,西面墙开着扇形顶的双层田字格窗,地上铺着棕色地毯,中央摆着一张矮脚玻璃茶几,东面楼梯直通二楼,处于同侧的红漆木门不知道通往何处。
几个人轮流洗了洗,在谷眠的允许下,又在卧室的衣柜里各自挑了各自能穿的衣服。也不知道这里算是有人住还是没人住,该有的都有,但种类特别杂,且不说男装女装,就连洗发水沐浴液之类的东西都分了男女两款。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谷眠改了一楼的布局,矮茶几换成了长桌,宽面对门,分主客之别围着长桌放了七把椅子,此时她自己正坐在主人的位置,闭目养神,等几个人一一落座。
方天画最后一个坐进座位里,他对面还空着一个位置,就差沈冬了。
“沈冬人呢?”柳思迩坐在谷眠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看了眼缺着人的座位,转回头发问。
谷眠睁开右眼看向柳思迩,随后又睁开左眼,在扫了一眼已经到齐的五个人后,轻咳着坐直身子,懒洋洋地开口:“事先说明,她有什么问题你们都还担待着点。”说完,谷眠起身走到空着的位子后,把木椅轻抽出来,一人形的莹绿色光团在椅子上呈坐姿显现,几秒,光芒减弱,沈冬出现。
柳思迩起身走到沈冬身边,俯身关切道:“你还好吗?”其他人也都跟着围了上来,谷眠退回自己的位置。
沈冬看着有些呆滞,慢了几拍才转回头看向柳思迩,在与柳思迩对视后完全清醒,下一秒,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慌乱。
柳思迩诧异地看着沈冬的嘴唇一开一合,却没说出什么句子,只有几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心里顿时发紧,不祥的预感涌上大脑。
“沈冬,你还能说话吗?”
柳思迩的问题一抛出,其他人也都跟着静止。
沈冬啊啊地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此时这几个人也都看清楚了。
沈冬的舌头,被割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