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遗梦》风陵居士

12、第十二章

　　吃完饭后，少顷唤来了小金，落珩翻身上去，小金的速度很快，几个时辰后就到了北轩，辰和也是回到宸恩殿时才知道她回来了，他看到落珩面露喜悦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回来就好。”
　　两年未见了，她问：“这两年你可好？”
　　“很好。”
　　“我是不是该去见一见父王？”
　　“不必这么急。”
　　“毕竟这么久没回来，还是先去见下父王。”
　　“那好，父王正在田园，我跟你一起去。”
　　“谢谢你。”落珩说。
　　“这声谢从何说起？”他们边走边聊。
　　“这两年你没有催我回去，也没有派人来过宛丘，是想打算让我就此自由，谢谢你。”
　　“你想多了。”他刻意掩饰，“我可一直派人盯着你呢。”
　　“那也是在保护我。”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真的要回来了吗？”
　　“既然答应你的，我自然不会反悔。”
　　“你..你有去找他吗？”
　　“没有。”被耽搁的事情，也许是注定的。
　　北帝依旧还是老样子，景瑜在一旁帮忙，父子两个欢声笑语，很是亲近，落珩看了一眼辰和，这就是区别，同样是儿子，看似很重视辰和，可彼此之间却没有这么亲近，说话之间一直保持着君臣礼仪，而此刻的场景，正是父子融洽。
　　落珩喊了一声：“父王。”
　　北帝闻声转过头，这才放下手中的农具，朝着他们走来，景瑜也跟在身后。
　　北帝说：“回来就好。”
　　“这两年让父王操心了。”
　　“回来就好啊。”北轩坐下歇息了会，他问：“父王有话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
　　“父王请说。”
　　“伏羲剑的下落你可知？”
　　“落珩真的不知。”
　　北帝看着她，她的眼神真诚并无谎言：“本帝知道了，你也好久没回来了，辰和，最近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就先交给景瑜，你们夫妻好好聚聚。”
　　“是，父王。”辰和回道。
　　落珩不明的看了一眼辰和，辰和说：“那儿臣先告退了。”
　　“下去吧。”
　　待远离了田园，落珩问他：“父王觉得我没有如实相告，所以变相的削你的权。”
　　“你作为我的王子妃，心应该是向着北轩的，可你今日给父王的感觉却是没有为北轩着想。”
　　“我现在明白外公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接近了，跟你们玩，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你们王族都是这个样子生活的，所以我想外公也是因为这样才离开权力中心的。”
　　“我带去个地方。”
　　辰和带她去了一个小村庄，里面的人生活幸福和睦，男耕女织，原本这个村子不是这样的，是经过辰和的改造才会变成这样，辰和有他的抱负和愿望。当辰和问起她的愿望的时候，若是说现在的愿望，她怀念从前，怀念在宛丘和太昊在一起的日子。
　　自从落珩没有告诉北帝伏羲剑的下落后，政权一直在景瑜手里。一日，少顷来到了北轩找落珩，来北轩找她还真是稀客，可见他之时，却衣衫尽破，满身伤痕，落珩惊得问他：“你这是和谁打架了？”
　　少顷不是一两次和云阳打架了，只不过这次的情况严重了一点，南帝昨晚逝去，帝位交给了云阳，南辛和中原统一了起来，而云阳也从中原搬回了南辛，事情有些突然，北轩这边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落珩问：“他登基和你有什么关系，打什么架。”
　　“他把二哥关了起来。”
　　“会杀了他吗？”
　　“不知道，他母亲的死却有一部分原因是楚恒造成的。”
　　他们坐下慢慢说着陈年过往，南帝与云阳母亲是政治婚姻，而南帝所钟爱的人是楚恒的母亲，楚恒小时候爱舞刀弄枪，他在练功的时候伤了大哥的母亲，自此王后一病不起，最后……….“是有意还是无意？”
　　“王后族内的认为是楚恒的母亲故意指使楚恒做的，所以族人逼迫父王对楚恒的母亲处罚，为王后偿命，父王为保她的命，连夜命人送她离宫，王后的族人找遍整个南辛都没有找到她，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为了弥补，所以父王从小就疼爱大哥。”
　　落珩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现在楚恒的母亲有下落了吗？”
　　“没有。”
　　“可是我觉得楚恒一定知道，而且是南帝告诉他的。”
　　“是啊，父王庇护他母亲，现在大哥逼着二哥说出他母亲的下落，试问，二哥又怎么会说呢。”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我想你去劝下大哥，毕竟你的话他肯听。”
　　落珩顿时对他无语：“你觉得我的身份合适吗？”
　　“并不合适！”辰和走进来，“还请三殿下另想办法。”
　　少顷看了眼落珩，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辰和对她应该不错：“好，我再另想办法。”
　　“等一下。”看着少顷的背影，落珩忽然觉得有点悲凉，“我跟你去。”
　　他未转过身，嘴角浅笑，过了会转过身：“其实这么多年我有点自责，如果当初不是我答应父王带你去南辛，或许你就遇不到大哥。”
　　“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就是应该会发生的，时空总是平行的。”
　　落珩看向辰和，辰和说：“既然你要去，最好约他在王宫外，宫内人多口杂，到时候解释不清醒。”
　　“我知道。”
　　落珩跟着少顷走了，少顷替落珩传信在凡间的镇上见面。
　　云阳一定会来赴约，她在镇上的桥上等着他，“落珩。”
　　落珩侧身转过来：“谢谢你肯来见我。”
　　“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什么事我都会答应。”
　　“你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来，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可以不放楚恒，但请你重新去查一查当年的事情，或许当中还有别的隐情。”
　　他细细的听着：“我知道了，谈这件事情之前，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好。”
　　他点了很多落珩爱吃的菜，落珩也吃了，他看到落珩吃了很高兴，说：“虽然你是因为别的原因来见我，可是我很开心。”
　　“我已经吃过了，可以说楚恒的事情了吗？”
　　“可以，我可以去查过往的事情，可以暂时放过楚恒，但是我想你去青庐小住几日。”
　　“不可能！”落珩立即回绝。
　　“你不去青庐我也会继续对付楚恒和他母亲！”
　　“你在逼我！”
　　“落珩，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留住你，去见你，我会抓住每次和你相处的时间。”
　　“我是辰和的王子妃，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我不管你是谁的王子妃，我只知道你是落珩。”
　　“我去可以，但是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好！”这对云阳来说是极大的惊喜，他知道落珩不在乎这些东西，而他开始担忧的是，对此不在乎的落珩，开始在乎辰和，在乎这是否影响到辰和，难道她真的爱上了辰和，他不相信。
　　云阳带她潜入王宫，来到青庐，除了阿木，没有人知道，阿木负责落珩的饮食，云阳处理完公务用膳休息都会到青庐。
　　她看着那些器皿，酒杯，却丝毫不想去碰，“好久不酿了，要不要试试？”身后传来声音。
　　“不用了。”她说：“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结果，你可能还要待一段时间。”
　　“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去查，还不如我自己去查。”
　　“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对我这么言辞犀利，为什么好好的就和辰和成了亲，为了气我？”
　　她不听往外走，云阳拉住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当年母亲有个贴身侍女，那件事后失踪不见了，只要找到她就行了，可是即便找到她，我的母亲还是死在楚恒手上，我怎么都不会原谅他。”
　　“他当时那么小，你觉得是他的母亲指使他，故意害你的母亲。”
　　“是！”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有灵力，为何会被一个小孩伤到，说不定……….”
　　“一定是她！”云阳打断了落珩的话，他眼神里充满仇恨，根本听不进去，又或者，落珩说：“你是不想去相信你的母亲是那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甚至不惜配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你的地位。”
　　“住口！”
　　云阳第一次呵斥她，落珩有点惊了，看到落珩的样子，云阳害怕的慌了，怕失去她，抱住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句惊慌失措的话不知是说当年的事还是对她说。
　　落珩几乎挣扎不开，他说：“我和云舒没有夫妻之实，相信我。”
　　落珩愣住，忘记了挣扎，她感受的到他没有骗她，等到他冷静下来，他慢慢的松开她：“这辈子我想要在一起的人只有你。”
　　“陛下！”阿木敲门，“王后在青庐外，嚷着要进来，侍卫拦不住。”
　　“我知道了。”他说：“我去去就来。”他开门出去了。
　　落珩也出了酒窖，她和云阳之间似乎达成了和解，云阳找到了当年的那个侍女，侍女道明了当年的真相，当然她的结局可想而知，云阳不再追究楚恒的母亲，可是依旧关押着他，深夜他一个人在酒窖喝酒，落珩知道他不开心，过来看他，桌上七倒八歪的酒壶，她坐了下来，他说：“从小到大，我所有的努力都是想替母亲报仇，你的猜想我也想过，可是我忽略了它选择了另一条母亲要我走的路。”
　　“我知道，人总是会刻意忽略真相残酷的一面。”
　　“落珩，现在我已经做到了，南辛，中原已经统一，只剩北轩，留下来，不要走。”
　　落珩知道，这意味着他和辰和终有一战，到时候她该站在哪一边。
　　云阳再次说：“留下来。”
　　她没有告诉云阳她和辰和之间的约定，若是此时留下来，那么辰和的处境将堪忧：“我不能留下来。”
　　“为什么？”
　　“至少现在，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不能害了辰和。”
　　云阳略有醋味：“我可以帮你解决你们的联姻。”
　　“不用，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现在让我走，至少我们还是朋友。”
　　云阳内心挣扎：“好，等天黑，你再走。”
　　在这时段里，落珩也喝了少许酒，天一黑她就走了。
　　北轩宸恩殿内，一个黑衣侍卫来到辰和跟前，说：“王子妃已经回来了。”
　　“知道了。”
　　侍卫退下了，辰和担心落珩，派了近身侍卫秋林去保护她，每日向他汇报情况，他知道，每天云阳都会在青庐吃饭，每晚都会在青庐歇息，他看着门口，等着她回来。
　　终于看到她的身影，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到他跟前，淡淡的问了一句：“回来了。”
　　“恩。”
　　“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他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一点点。”
　　“不早了，休息吧。”辰和转身往寝殿放下走去。
　　落珩莫名的有种愧疚感，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她追上去，可是辰和进的却是书房，落珩顿时有点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感觉他生气了呢？”
　　秋林突然冒了出来：“王子妃。”
　　“秋林，你吓我一下。”
　　“王子妃可知道殿下为何生气？”
　　落珩摇头，她刚回来怎么会知道，秋林说：“王子妃走后，殿下派秋林去保护您，每日汇报您的情况，秋林知道的却是新王日日都留宿青庐，王子妃这样至殿下的颜面于何地。”
　　“我知道，所以我在青庐的日子没有人知道。”
　　“可秋林知道，殿下知道，虽然旁人不知道是您，可总会传出点什么。”
　　落珩定心想了想，辰和居然能够派秋林潜入青庐，这么说南辛王宫内有他的势力，她越来越好奇辰和的势力和能力，她说：“我和南帝并没有什么。”南辛和中原统一后，云阳还是遵从了南辛的称号。
　　秋林倒是生气起来了：“王子妃还是亲自去和殿下解释吧。”说完人一溜烟就不见了。
　　她踌躇了一会走进舒服，辰和正在看书，她一脸犯错准备认错的样子走过去：“对不起，是我失策了，我没有考虑周全。”
　　“什么？”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落珩笑嘻嘻的：“没什么，这都这么晚了，看书伤眼睛，该休息了。”
　　“我不困，你去睡吧。”他继续翻书。
　　落珩无奈解释：“我和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他每晚在青庐只是睡在酒窖附近的屋子，我住他对面的屋子。”
　　辰和抬起头看着她，她一脸真诚，举起手来，“我发誓！”
　　辰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落珩拍拍嘴有点困了，他丢下书，站起来：“困了。”说着往外走去。
　　落珩醒了醒神，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