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申诉部》潇潇十六歌

5、校园坠楼案（五） 那一低头的

　　三人又匆匆的赶往学校，事情就如万仙仙预料一般正在一步一步的浮上水面。

　　刚到学校就看见很多人在匆匆忙忙的往东边走去。

　　“同学，这是怎么了？”万仙仙叫住一位小女生。

　　“那边刚刚好像有人跳楼了”女生回答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她还想去看热闹呢。

　　三人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扒开人群快速的跑了过去。

　　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往四处蔓延，而被血色包围的中间季明川赫然躺在地上。

　　顾嘉行最先反应过来，快速的掏出刑警证。

　　“警察，麻烦配合疏散一下学生”第一时间保护案发现场。

　　“陆哥，联系一下当地的警局，仙仙，打电话给宋队”顾嘉行嘱咐完撒腿就往顶楼跑去。

　　万仙仙给宋正伟打完电话，往楼顶看了一眼，没有跟上去，来不及等法医了。

　　从包里掏出橡胶手套戴上，掏出录音笔，放在旁边，给季明川做尸检。

　　以前万仙仙一个人查案的时候就是这么干。

　　打完电话回头看见这一幕的陆峰也就诧异了一下，他就说宋队怎么会轻易收一个学唱歌的，看现在技能就亮了吧，别看他们组的人什么走后门的、考试不及格的都有，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

　　大概十几分钟，当地的警察也来了，顾嘉行下来的时候因为万仙仙还在做检查，故又去看了学校的监控。

　　遗憾的是学校顶楼的监控几个月前就坏了一直没修，这样就加大了工作量，要把学校所有监控拿回去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你这手法够熟练的呀？”看着收拾东西的万仙仙，顾嘉行认真的打量了她。

　　“没办法，生活所迫”万仙仙揉了揉手臂，一脸哀怨道。

　　要不是被那对没良父母断粮说什么自力更生，自己怎么会接手这个鬼部门，累死累活，为鬼民服务，屁。

　　“你这戴着卡地亚手表，背的包是古奇，你他妈的告诉我生活所迫，我眼瞎呀”顾嘉行挑眉毫不犹豫嘲讽。

　　“呵呵”万仙仙看了一眼，尴尬一笑，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帮鬼查案练出来的吧。

　　第二天，大乐村，乐岩镇下面的一个小村庄，亦是当年跳楼女孩向朵朵的家乡。

　　“一夜没睡，我这样下去都快成黄脸婆了”万仙仙敷着面膜坐在副驾驶，昨晚看了一整夜的监控视频，心好累。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咱们这职业就这样，现在还好要是遇上紧急的几天不睡都有可能，去年有个案子就是过年都在局里工作”后面正在啃面包的陆峰笑了笑。

　　“啊，我的心好痛”万仙仙按摩脸的动作一顿，谁来救救我呀。

　　“放心，等你丑的不能再丑的时候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顾嘉行一手开车一手拿了一瓶牛奶喝。

　　“我靠，你能不能走心一点，你的命不值钱，车上还有两个无价之宝呢”看见顾嘉行的危险驾驶，万仙仙一惊。

　　“小爷玩车十几年，这算什么，你就把胆好好放你狗肚子里”说完顾嘉行就来了一个急刹车。

　　“我去，顾嘉行你大爷”万仙仙身体往前倾，有瞬间的失重，头被撞了一下。

　　“没事吧”顾嘉行连忙看向万仙仙，再问了陆哥，确定都没事才气冲冲下车。

　　看看是谁让他这脸打的够快、够响。

　　“你他妈的走路不长眼，这是公路乱穿什么呀，不要命了”走下去一通乱骂，顾大爷这脾气又上来了。

　　“哇哇哇”回答顾嘉行的是突然哇哇大叫的哭声。

　　万仙仙下车就见顾嘉行前面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只小土狗大哭，回到车上，从包里翻出一颗巧克力。

　　“小妹妹，别哭了，姐姐给你糖吃，这个大哥哥有病今天没吃药，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万仙仙拿出纸巾给小女孩擦眼泪，另一只手递上刚刚找出的巧克力。

　　“呜呜，这个哥哥好凶，我以为他要打我”小女孩一抽一抽的说，还偷偷从指缝看了看顾嘉行。

　　“噢，他怎么会打你呢，你这么可爱，是不是”万仙仙耐心的哄着。

　　“真的吗？”小女孩停下了哭泣。

　　“当然，再说还有姐姐在呢，谁都不敢欺负你”阳光洒在万仙仙的身上，顾嘉行眼神闪了闪，那一低头的温柔，他永生难忘。

　　“当然，哥哥给你闹着玩的，我道歉好不好”顾嘉行主动上前，又是道歉又是扮小丑，最后惹的小女孩破涕大笑，还哥哥的叫个不停。

　　顾嘉行也没想到是个小女孩，不然也不会那样生气。

　　小女孩叫向清清，她的狗欢欢突然冲向这边，为了救欢欢才冲过来的，欢欢是她姐姐生前送的礼物，她非常喜欢，就如同姐姐还在一样。

　　“清清，你姐姐是不是叫向朵朵？”万仙仙和顾嘉行对视一眼问道。

　　“姐姐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姐姐吗？”向清清开心的问，以为他们是姐姐的朋友。

　　由向清清带着三人来到家里，看得出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老旧的水泥房，院子里有一妇人正在洗着菜。

　　“妈妈，姐姐的朋友来了”向清清欢快地一蹦一跳的走到马秀云的身边。

　　“你们是朵朵的朋友？”马秀云看着进来的三人，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常年劳作布满皱褶的手不安的来回交握着。

　　“带钱包没有”万仙仙用手肘碰了碰顾嘉行。

　　“带了，怎么？”顾嘉行边说边从衣服里掏出钱包。

　　接过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一百的，把钱包还给顾嘉行。

　　“清清帮姐姐个忙好吗，你到刚刚我们路过的那个小卖部帮姐姐买点吃的”万仙仙上前几步蹲在向清清面前。

　　“好呀，姐姐要吃什么”小孩子不会多想，还非常高兴自己能帮助漂亮姐姐。

　　“清清喜欢吃的姐姐都喜欢”万仙仙摸了摸向清清的头，温和的说道。

　　看着女儿愉快的跑出去，马秀云收回视线。

　　“请坐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大女儿有什么朋友她很清楚，况且人都死了四年了，就没有什么人来看望过。

　　“阿姨，我们是豫山市刑警队的，这次前来主要是想了解你女儿生平的一些事情，我想季明川和蒋思晴你肯定认识，在几天前他们相继都坠楼死了”万仙仙接过陆峰递过来的小木凳子坐了下来。

　　“你说他们真的都死了？果然人在做天在看，报应呀”马秀云大惊，随后估计是想到什么，或许是知道反应太激烈马上解释道。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顾嘉行盯着马秀云问。

　　“知道，当然知道，自从朵朵死了以后，我每天都在烧香拜佛祈祷，让蒋思晴和季明川不得好死，我可怜的女儿才十七岁呀，现在好了，肯定是菩萨显灵了”马秀云避开顾嘉行的眼睛，大笑起来，但脸上的恨意确实十分明显。

　　她这辈子懦弱无能，连自家女儿枉死都不能做什么，现在就让她用这条贱命补偿吧。

　　“你们要抓我吗？抓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马秀云突然上前紧紧的抓住万仙仙的手臂，眼神中带着决然、解脱、不舍。

　　“阿姨，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随便抓人的”陆峰和顾嘉行赶紧扳开马秀云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门口向清清疑惑的看着这一画面，也把失去理智的马秀云拉了回来。

　　“没干什么，姐姐们要走了，和你妈妈道别呢”万仙仙忍着胳膊的疼痛笑着说。

　　“哦，姐姐吃的买回来了，有好多呢？这个棒棒糖特别好吃，特别甜，还有这个”向清清天真的给万仙仙介绍，全是自己平时最爱吃的，漂亮姐姐一定喜欢。

　　“恩，清清好棒，姐姐真的特别喜欢，不过姐姐刚刚吃了你妈妈做的饼子吃不下了，不如清清帮姐姐吃了吧”万仙仙指了指旁边放的还剩一小块的饼说道。

　　其实那是马秀云早上吃剩下的，把好的留给女儿自己偷偷啃干饼子，母爱总是这么伟大。

　　“可是”向清清看了看母亲，她真的很喜欢，平时家里困难很少吃零食，但是母亲说过咱们虽然穷，但要有骨气，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

　　“好啦小可爱，你妈妈是同意了的，你就放心吧”万仙仙笑着，这是个懂事的孩子，却更让人心疼。

　　“拿着吧，谢谢姐姐哥哥们”马秀云看着女儿眼中的渴望，心酸不已，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三人走出了村子，回到车上。

　　“这马秀云显然知道什么”陆峰从后座给万仙仙和顾嘉行一人拿了一瓶水。

　　“或许应该说她在包庇什么人，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顾嘉行把一瓶水喝了一大半，真是渴死了，笃定道。

　　“那咱们现在只有查出这个人是谁就真相大白了”万仙仙也认同顾嘉行的话，摸了摸还微微发疼的手臂，她能感觉万秀云的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

　　“怎么还疼？我看看”顾嘉行说话间拉起万仙仙的手把袖子挽上去，五个手指印深深的出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特别狰狞，拉开另一只手臂也是如此。

　　抬头看了一眼万仙仙，下车到后备箱拿出医药箱。

　　“用酒精消消毒，有点痛忍着”声音特别温柔，声控的万仙仙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看着怕弄疼自己小心擦着伤口，嘴里还念叨吹吹就不疼了的顾嘉行，万仙仙心跳快的有点不正常。

　　陆峰瞧着前面两人笑了笑，为了不吃狗粮，还是闭眼睡觉最舒心，伸手把眼罩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