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楚雄霸

1、何人入我梦

　　火光映照在少女的脸上，龙央专心地照看炼丹炉。空旷的空间里寂静，丹炉里不时放出“哔剥”声。巨型的木质门被推开，身量高大的男子步伐稳健，怀里捧着陶罐走到位于中间的丹炉旁边。地砖漆黑如墨，文华殿内可鉴鬼神魑魅，而男子的倒影是白色猛虎。
　　“师兄。”龙央顺从地向他行礼。
　　“师妹，以后几日要托你照看。”直截了当，沉默寡言的师兄白照将陶罐递给龙央。
　　送走师兄，龙央重新回到丹炉旁边，盘腿而坐，不时翻动几下。陶罐里有什么东西慢悠悠地爬出来，影子被炉火映衬拉得细长，看着十分瘆人。胖乎乎的孩子穿着绿衣绿裤，小心翼翼地趴到龙浅的背上。龙央神色如常，仿佛并无不妥。
　　“这个灰好，这个灰好，记得炼完丹把灰留点给我。”娃娃奶声奶气地指使龙央，“你上次给我倒的都是什么，害我没完没了地上火。你说你师父怎么能老是把这么好的东西往百花园里倒呢，整得里头的黄姜都比我看着像人参。”
　　是了，这个奶娃娃是白照打下界捡来的人参精。龙央任由它扒拉着自己，起身走到药柜旁边，满满当当的药柜铺满整面墙，龙央只能接触下层药柜，抬头根本望不到药柜的顶层。拿出一坛颜色喜人的液体，取下封口递给奶娃娃。
　　萝禾是个碎嘴子，平时被师兄弟带来带去的，养成爱背后说闲话的毛病。萝禾怡然地侧卧在地上，架着腿喝青梅酒。白照这么多同门，萝禾就看得上龙央，龙央面冷心热，好东西总给他留着。龙央是东海龙族，身份尊贵，人老实文静，不像其兄长龙苍。
　　“师兄同我兄长一同下界了。”
　　“是，九千岁信任白照。”
　　东海九千岁生来即极凶之兆，行事强悍，因一念之差屠尽西海龙族，罪犯滔天被佛祖禁闭扶桑神木下思过千年，即使如此，祭出半幅魂火的龙苍却是四海龙族海皇的不二人选。龙央对兄长印象朦胧，仿佛只有幼年时万人俯首高呼九千岁的威严震慑和动则如同海光潋滟的长袍一角被刻进记忆。萝禾和其他人一样不敢妄议九千岁，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
　　“我最近做梦常会梦见奇怪的事情。”
　　梦境光怪陆离，斑驳繁杂。有生第一次，如同龙央无数次幻想的漫无边际的海，清风吹动她的长发，深蓝色海水颜色饱满，漫天的星光倒影在海面上。龙央不受控制地走向它，清凉的海水包裹住她，仿佛听见谁在召唤她去与之相遇。她看见在浅滩上，有东西在发光，蓝色透明的海水让她看清楚，那是一条白龙。纤长美好的形体，雪白的鳞片，月光透过海水洒在它的身上，它睁开眼睛望着她，一只眼睛竟是金色。
　　你是谁？龙央把手放在它的头上，白龙受到安抚般合上眼。
　　相触的瞬间，沸腾喧嚣的声音身影咆哮着涌入她的身体。龙央被庞大的记忆冲击得头痛欲裂，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在梦里昏厥了。无数不同的面孔声音与她擦肩而过，她梦见自己长出鳞片和角，飞快地潜入深渊。
　　“然后呢？”萝禾放下坛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我看见一张面具。”龙央挽起袖子爬到高高的梯子上，查看丹药，雪白的手臂露出来。
　　“你手臂怎么了，从哪儿弄这么大道口子？”萝禾趴在梯架的下面撑着脸问她。
　　“不知道，醒过来就有的。”龙央小心地把丹药装到竹篮里，用绸缎盖住。萝禾发馋的小狗似的去嗅篮子，龙央伸手把他推开，一计不成再无下策，萝禾赌气地躺倒在地耍赖打滚。
　　仙丹闻一口就能涨百年的道行，萝禾眼见到嘴的鸭子跑了，撅嘴背对龙央说：“你师父小气，你也小气。不跟你玩了。”
　　龙央收拾好，在他旁边盘腿坐下，伸手揉揉他的团子头。光亮的地砖映出她的影子，龙央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影子看，问：“你知道金色瞳孔是哪里的龙族么？”
　　“还能是哪儿，不就是被九千岁灭族的西海一裔。”
　　“是这样么。”
　　她映在文华殿上的影子只能朦胧地看出龙形，却始终无法清晰地显露出来，龙央无奈

作者有话说

　　可惜投稿失败了，与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