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与星座的对望》骊渊

9、触碰 七夕后来才

　　夜风徐徐，吹动窗帘，七夕看着，顺着楼梯往下，倚在窗前，感受着。放眼望去，一片暗蒙蒙的世界，但那里没有自己梦里那般血腥和可怕。
　　七夕想或许每天夜里的恶梦是她自己车祸的残留影象吧？可是为什么她总感觉到在那里她遗失了什么……
　　“还没睡吗？”
　　浓郁的咖啡香味触及七夕的神经，她迟疑地回过头去，证明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黑暗之中，那身影缓缓移动，在七夕的面前停下，透过七夕的头顶看向外面的灰暗，手中咖啡冒着腾腾的热气，那么近的距离，似乎也熏着了自己，脸一下绯红了起来。
　　“司……”
　　一阵燥热，七夕往旁边挪了挪。
　　司徒傅眼中一晃忧伤：“你也怕我？”
　　七夕一急：“不！不！不是的！”连连挥手否决。
　　司徒傅喝了一口咖啡，慢慢道：“我知道。”
　　屋里一下静寂起来，混同屋外的暗蒙蒙的世界，唯留一咖啡香浓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七夕缓缓开口：“其实……其实木木她没有恶意……”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我讨厌她！”
　　司徒傅口气坚决道。
　　“为什么？其实她好象表面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儿，但其实她……”
　　“你好象很了解她？”
　　司徒傅忽地一插口，不想让七夕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她就好象一个公主，散发着高贵的光芒。那种光芒会吸引人想去靠近。”
　　七夕微笑着，司徒傅却一皱眉，转头望向着杯子里的咖啡，良久：
　　“落水的凤凰不叫凤凰，而叫山鸡。”
　　“啊？”
　　七夕疑惑着，对于眼前的人，她永远只能仰望，永远靠近不了，仿佛一靠近就会被熔化掉一般，而她或许这一辈子只有现在能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那么近的距离，却永远不懂他在想什么！然而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会有一丁点儿侥幸的念头呢？
　　“你……为什么你会那么不喜欢木木？”
　　七夕嘟着嘴，“像讨厌这种，好象女孩子之间才比较常有……”
　　司徒傅一轻摇了摇杯子，突地望向七夕，七夕一惊，却还是不自觉沉沦在他暗伤的眼波中。
　　“有时候讨厌并不需要理由……”
　　说着，司徒傅擦过七夕的肩，消失在了楼梯口，一缕香味隐散开去，七夕却一直凝望……是不是某刻自己也会被他这样讨厌着？那一刻她始终没有勇气喊住他，问他讨不讨厌自己……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也只能是山鸡，不会是凤凰……
　　消失的人影，忽响的脚步声，隐隐传来：
　　“就是那样的光芒！在她面前我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卑微……”
　　夜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窗帘死垂了下来，万籁俱寂，没有香味，没有眼泪……
　　七夕后来才知道那香味来自麝香猫咖啡，高贵不可一世、遥远不可轻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