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与星座的对望》骊渊

8、阴霾 每个人都有

　　“司徒傅——住手！”
　　七夕的喊声,回荡在走廊。
　　木木茫然看着飞跑而来的七夕，眼中蓄着即将澎湃的泪潮，可是为什么，那一刻，她还是那么清晰地看到了，那飞扬的发丝在飘，不住地飘，往事如巨大的梦魇，团团笼罩而来……
　　“木木，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七夕抱着颤抖的木木，一阵心疼。她从未见过木木这样，那么自信的脸上，如此的恐慌！
　　“不要！不要！不要！”
　　木木发狂般挣开七夕的怀抱，急速滑下身子，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头，看不见的脸阴暗地隐藏着，呜咽却夹带着那么清晰的喊声：
　　“不要！走开！”
　　“木木！”
　　七夕蹲下身去，轻轻地环抱着木木，眼中满是泪，那么骄傲如斯的公主，你究竟是在怕什么？
　　“你做了什么！”
　　飞奔来的卫斯理，全身一袭白色，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司徒傅的脸冷冷望着，泛不出丝毫让人温暖的温度，一边青肿的脸上，没有木木想象中的好笑，只有——可怕！看得人心发毛！
　　“哼！”
　　司徒傅回应，满脸不屑。
　　“管好她，下次可没这么幸运！”
　　声音好像冰山，强烈撞击而来！
　　司徒转身欲走，却被一声喝住。
　　“站——住！”
　　卫斯理高吼，缓慢爬起身子，正对司徒傅冷冽的眼。
　　“为她？”
　　司徒傅挑眉望了下那环抱在一起的两人，冷笑着对上卫斯理青紫的脸。
　　“配吗？”
　　“为你！”
　　“我？哈！”
　　司徒傅鄙夷地笑着。
　　卫斯理欲上前，却从背后传来——
　　“不要！不要！”
　　木木的声音满是害怕。
　　“木木！木木！”
　　七夕试图唤醒木木，却是徒劳，愈接近的手，在木木眼里，竟似恶魔，七夕不知道该怎么办，哭着，喊着。
　　每个人都有一个秘密，是痛苦的。
　　“卫斯理，木木……”
　　卫斯理拔住架势，急忙回头。
　　“吕木木！”
　　音量飙高，却在木木抬起的泪脸中，心一紧，拉开七夕，卫斯理默默地抱木木起身，而木木在他怀中，也仿佛找到天堂般，一下子停止了挣扎。
　　“别怕，别怕……”
　　声音那样轻柔，七夕一恍神，他就像是公主的骑士一样……
　　“让开！”
　　正面对上挡再在走廊中间的司徒傅时，卫斯理一脸冷酷。
　　“够了吧！”
　　转角口，朱心美立着，七夕迷离的眼眶中，倒映着朱心美永远高贵的样子，某一瞬间，七夕甚至怀疑，一样有着高贵光芒的木木，才应该最适合这个家，而不是自己……
　　“卫，先让司机送她回去！”
　　朱心美开口道。
　　“不用，我自己来。”
　　“卫！冷静点！”
　　朱心美喊道。
　　然而，卫斯理一脸阴霾，木然地抱着木木擦过朱心美的肩，走下旋转楼梯，朱心美美丽的脸瞬间恐怖起来，一向乖巧懂事的卫斯理竟然……
　　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动着卫斯理怀中木木的裙摆，微微飘着，迎着转角的光辉发出白色的光芒，就像是传说中的天使一样，朱心美略微地眯起眼，想看清楚那怀中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