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的蛇君》尘烟染雪

6、尘寰之上

　　“那主人，你现在还爱那个男人吗？”银儿拉着将离坐下，他跪了下来，将头靠在将离的腿上，一副我很乖的模样。
　　爱那个男人吗？如果他再次见到双封卿，他还是会难过。放不下的是爱，还是怨呢？
　　“不对，那个划了主人脸的少年，叫什么名字？”银儿的目光顿时变得凶残，不过只是一瞬。
　　将离低头看着银儿的侧脸，白皙的肌肤，邪魅的双眼，红润的菱唇，如此完美的外表，如果不是和银儿很熟，看见这样的男人，他会心动的吧。只可惜，他只把银儿当弟弟，或者是，他的孩子？
　　将离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不过二十几岁，哪有那么老，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银儿对他的感情，也是亲人间的吧，只是银儿不懂。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银儿喜欢女人，断袖分桃，本来就是有违常德的事。
　　“银儿，不要问他的名字。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他也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将离都觉得可笑，从他第一次见到诺儿，诺儿就对自己下了毒手。可是他不想让银儿知道那么多污秽，恨是一种负担，他不愿银儿这个不染世俗尘土的少年被玷污。
　　“主人，银儿愿随主人下山。”主人不愿告诉自己，难道自己不会查吗？他都舍不得动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人毁了。
　　将离听见银儿的话，“真的吗？”
　　“真的。主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银儿扬起小脸，“银儿愿一生追随主人。”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银儿，我武功没学好，保护不了你怎么办？”他是学了几年，可是没有人和他过招，他也不知道自己学成什么样。
　　保护自己？银儿心里窃喜，“主人，那你可要好好保护银儿了。”
　　“再等我两年，等我把武功学好。我会保护好你。”将离目光坚定，他会保护好他的银儿，不会让他像自己一样，受那么多苦。
　　“两年？那主人今年多大？”
　　“······我也忘了具体年龄了，二十几岁吧。”山中没有时间，他确实忘了。
　　“主人什么时候出生的？”
　　我······不记得了······”
　　“那就把今天作为主人生辰吧。合欢花开满山野之时，是主人的新生。”
　　谁教他的？但是新生这个词，很好。丹棘忘忧之草，青棠合欢之花，合欢开遍山野，是他的新生。他唇边的笑意绽放，如满山的合欢，清欢无忧。
　　将离再次拾起了那本秘籍，偶尔会有银儿指挥浑身鳞片的蛇和他过招。一直带着他要保护好银儿的信念，他从未想过放弃。
　　从一个人经常被蛇给撂倒，到一个人可以敌对三条巨型银色。银蛇的确一直让着将离，它们都知道，要是不小心伤到将离，银儿会拧断它们的脖子。起初那条蛇尾打到将离的蛇，被主人踹了一脚。要不是将离看见了，阻止了银儿下一步的动作，那条蛇估计就没命了。被将离救下的那条蛇，经常会偷偷用信子感受将离的气息，虽然它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只要将离在，它就很高兴。
　　不过后来，将离的确厉害了。两条银蛇和他敌对，可以不用让着。三条的话，是有点困难，但将离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伤到。
　　银儿用蛇蜕下的皮一层层缠绕，做成了鞭子，送给将离。将离还很好奇的拉了拉鞭子，担心这是不是很容易拉断，最后发现这的确很结实。他看着银白色的蛇鞭，又看了看银儿，要是银儿用鞭子，会不会很好看？
　　有时银儿也会和将离过招，但将离发现，银儿真的一点内力都没有。
　　这个少年，到底是如何操控群蛇，让腰身粗的蛇都臣服于他的？
　　不过这更让将离下定决心好好保护银儿，去了山下，没有蛇的庇佑，银儿很容易受伤。
　　“主人！”银儿从远处跑来，扑在将离身上。
　　将离拍了拍他的背，“你快撞死我了。”
　　“主人，我是不是长高了？”
　　松开了银儿，将离抬眸凝视着银儿。是长高了，而且，越来越好看了。他的长发张狂的披散腰间，四指宽的腰带勾勒出腰身，菱唇依旧鲜红，他的眼神，依旧纯澈如新生的婴儿。只是，一点都不像大人。那份稚气，不会随着他的成长而消散。
　　将离点点头，“长大了，但是，你的脸蛋，还是很小，就像个孩子。”
　　“主人，那银儿好看吗？”银儿眨着眼睛，笑意盈盈。他修长的指尖握住将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感受将离的体温。
　　将离看着他的眼眸，“嗯。”
　　自己的容貌上带着一条消失不了的伤疤，如同过往的记忆，淡了，却还是存在着。
　　此时的银儿因受到称赞，手舞足蹈。
　　“我们，下山吗？”将离问出口，“我可以保护银儿，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嗯，主人，我们下山，过人类的生活。”
　　可以，帮主人报仇了吗？银儿的眼睛闪现出蛇的凶残，去尘寰之间，除掉一切伤害过主人的人。记仇，是他的本性。主人可以不在意，但是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