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的蛇君》尘烟染雪

5、本性初露

　　天空泛起鱼肚白，光线一点一点射入洞内。断伽山安静的像死亡的禁地，囚牢般的气息混着好闻的青草味，交织在空气中。
　　将离皱了皱眉头，从梦中醒来。
　　银儿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床，他看着将离一点点地睁开眼睛，笑意深入眼底。
　　“主人，你醒啦。”银儿见将离凝视着他，面颊又露出淡淡绯色。
　　将离坐起身，“怎么这样看着我？”
　　银儿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没什么，没什么。”
　　将离忍不住笑出来，“傻子。”
　　银儿拉起将离，为他穿衣洗漱。将离突然想起昨天的问话，银儿为什么可以操控蛇类，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银儿只回了几个字：“主人，我忘了。”
　　“银儿，我们在一起几年了？”
　　“主人，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和主人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时间也过的好快。”银儿用一根发带缠上将离的发丝，他偷偷把主人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好香。
　　“银儿，你愿意随我下山吗？”
　　银儿的动作一滞，他睁大眼睛看向将离，“主人，我们在这里不好吗？是不是银儿哪里做得不好？主人，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将离拉过他的手，“不是，只是，我想回去。人类的生活是很丰富的，白天我们可以一起赚钱，晚上我们可以一起放河灯。”
　　银儿面露难色，“可是主人，你脸上的伤，不是人类弄的吗？”
　　将离垂下眼帘，指尖也微微颤抖。是啊，人类的生活那么凶险，他怎么能带这么单纯的少年去人间。
　　“主人，你告诉我，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
　　将离的记忆在脑海里放映，他初见双封卿时的笑意，双封卿将他带入府内，得知他有那么多男宠时的震惊与失望。可是他没有一句怨言，双封卿起初还会不允许其他的男宠找自己麻烦，后来有了新宠，就再未在意过自己。双封卿的确多次问起他的续命珠，可他只是存了那么一点私心，想要健康的陪在双封卿身边，所以他没有给双封卿。还有诺儿，诺儿的面孔出现在脑海的那一刻，内心涌现的是恐惧。
　　还是没办法忘记是吗？他不想去怨恨他们，一点都不想。可是为什么他做不到不去在意？
　　“你想知道吗？”将离紧紧抓住银儿的手，“这是被一个少年所伤。”
　　“少年？”
　　“嗯。他长得很可爱。”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和他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银儿的目光开始闪烁，“什么是爱？”
　　“比喜欢更多一点。”将离不知道怎么和银儿解释，爱是一个很可怕的字眼。它听起来那么美好，夹杂的感情却如此可怕。占有，吃醋，嫉妒，是，还有恨。
　　银儿的唇色有点泛白，原来主人喜欢的不是自己，是别的人。他眼泪已经含着泪，好难过。主人不爱自己，心里好痛。
　　周遭的蛇陷入不安，银儿的感情传递在它们身上。银蛇竖起身体，是谁伤害了主人？
　　“可是那个男人不爱我。”将离目光看向洞外，那里的光亮，离得近，却始终够不到。
　　主人，可是银儿爱你啊。
　　将离抬眸看向银儿，“银儿，你怎么哭了？”将离立刻站起身，用手帮他擦去泪，“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不是······”银儿摇摇头，“主人，银儿也很爱主人。主人你爱银儿吗？”
　　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当然爱银儿，这种爱，更像是亲人之间的爱。
　　“要是我说不呢？”将离抱着捉弄的心理说出了这句话。
　　银儿身后的蛇全部竖起了身体，准备攻击将离。此刻银儿的心情，让它们觉得很痛苦。
　　“要是主人不爱银儿，银儿······”很愤怒，很生气，想杀了所有他看见的东西。想把眼前的人抓住，让他一辈子出不了这里，逼着他爱自己。
　　是，这一刻，银儿的想法是这样的。他不可能允许主人爱上别人，一点都不行。这就是他多年被培养出来的蛇性。雄蛇会将不愿与之□□的雌蛇吞噬，此刻的银儿，已经将手伸向了将离。
　　将离毫无察觉，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我想和银儿在一起一辈子，你说，这是不是爱？”
　　银儿的手最终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这么说，主人爱银儿？”
　　“嗯，就像是亲人的爱。”
　　亲······人？是昨夜自己偷偷亲将离的那种爱吗？太好了，主人是爱自己的！
　　蛇群的身体又恢复正常，主人的开心也感染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