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与彼的存在》九都

27、chapter 26. 本来他们当

　　本来他们当晚可以享用一个完美的睡眠，但是在凌晨的四点的时候，安图的传讯魔导晶就开始不停地震动起来。被扰乱了清梦的贵公子十分不快，然而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的气就消了一半。
　　是卡蒂亚。
　　在手指触动光屏时，女魔导士的脑袋就从那上面投射出来，虽然尺寸小了很多，但栩栩如生。安图刚想问发生了什么，那个卡蒂亚的脑袋就开始急匆匆的讲话，语气无比的匆忙。
　　“快！现在到公会来！有紧急情况发生了！”“她”的脸上焦急的表情宛若真人一样，安图很是诧异，这小东西是昨天罗格尔买给他们，并告知是非常方便且实用的联系工具，同样是用魔力结晶为基础的魔法改造，一时间，这个并未见过如此稀罕玩意儿的男孩竟没能注意到卡蒂亚的焦虑。
　　“上面下达了一个非常重要紧急的任务给各大公会，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会在车上和你们说，总之你们简单收拾一下赶快过来！”
　　说完之后，那个脑袋就消失了，这个扁圆形的石头恢复了原来死板的模样。
　　“真是不让人舒服几天……”已经习惯了变故的安图任命的起来收拾自己，然后准备出门，刚一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见站在门前正准备敲的林九都。“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来叫你……我已经收拾好了！”女孩高举起手仿佛投降一样，她面对那两个男孩的时候总是弱气一点。
　　抬起头就能看见站在大门口的帕特里格，正冷漠的看着他们。看来卡蒂亚也通知了另外两人，而且三个人只有自己最慢而已。
　　房源紧张的地带并不是吹出来的，这里距离奇迹山庄不过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因为情况紧急，他们是一路小跑，到达公会的时候，正准备出行的魔导士们已经等候在大门口，一脸的焦躁。
　　“你们终于来了，速度太慢了！这样的速度我完全可以认为你们无心工作，无论这次任务你们表现如何，我都会给你们最终的积分减掉10分的！”卡蒂亚有些生气，她身后站着这次任务公会指定的几个魔导士，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三个孩子，即使她可以理解因为疲惫等原因没有办法及时赶到的问题，只是那些魔导士不会理解。
　　打压新人是亘古不变的准则。
　　她必须赶在那之前减轻这种失误可能造成的对他们不利的后果。
　　“行了，卡蒂亚，程序式的东西等我们路上再说，他们还是孩子，你不必那么严格的。”
　　然而站在她身后的贝瓦加迪并没有抱怨，甚至前所未有的表现出宽容温和的态度。
　　匆匆道歉的安图也抬头去看那个一身白衣的青年，他记得这个领事，在昨天面见他们的时候，也是这个人在帮忙打圆场。女魔导士皱着眉头看他，拍了拍安图的肩膀让他们上车，眼神却不离开贝瓦加迪。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林九都还是一头雾水，她上了车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把小黑也带了出来，这小猫正窝在她怀里睡得香甜。“你怎么把它也带出来了？”卡蒂亚和他们上了同一辆车，转头又想到这次任务没有时间限定，而且他们初来乍到还没有朋友，估计是怕这小猫没人照顾。正如她料想，林九都再三保证小黑不会对任务造成困扰，便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虽然我们已经坐上了这辆车，可是到底是什么紧急的任务？”安图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卡蒂亚，女魔导士闻言一脸严肃。
　　“发生暴乱了。”
　　“东北方的哈塞尔在前天突然爆发了暴乱，城中的市民武装袭击了政府，因为事发突然，而且那个城市的人口又非常多，士兵没有办法直接对市民下手，所以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我们接到的通知里说那边的通讯在昨天下午请求过一次支援之后就断掉了，而且整个哈塞尔已经被暴乱者包围起来，政府的军队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攻入进去。”
　　具体说明了他们即将面临的状况，贝瓦加迪笑着作了补充：“现在那里的情况已经定为危害国家安定的红色等级，我们这次去平定暴乱的时候，可以使用暴力，也可以造成伤亡，这是，上边下达的最高等级命令。”
　　“一切都以国家安定为先。”
　　听着领事的叙述，帕特里格冷笑了一声。他已经听厌了这个言论，就是因为这种东西战争才不停息的肆虐在他原本的世界，才让他如行尸走肉了无希望。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他们这次紧急任务出动了全公会最快的车种，中午就能抵达哈塞尔，暴乱的严重性导致政府直接对四大公会都下达了指令，奇迹山庄距离目标地点最为接近，恐怕需要他们来突破重围，如此一来今晚就会有一场大战等着他们，两位S级的领事自不必说，可那些跟着这两人来的低阶魔导士们还是战战兢兢。
　　贝瓦加迪带了两个A级魔导士，他们也算是跟在这男人身边最久的两人，实力自然是不用说，此时他们坐在贝瓦加迪的身边，无声的注视着车厢另一侧的卡蒂亚四人。
　　这样直接的注视让三个孩子很不舒服，林九都稍微往帕特里格身后藏了藏，而那个男孩也十分配合的坐直了身子，挡住那些不友善的视线。“我说两位啊，前路漫漫为何不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呢？我们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们吗？”贵公子闭着眼睛养神，尽管他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像极了刀子，锋利无比。
　　“哼。”其中那位短发的女子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怼回去，她的眼神比起另外那个男人更加冰冷，那是见过了生死的目光，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旁边的男人拍着她的肩膀让她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坐在他们对面的贝瓦加迪低声的笑了出来，只是没有人再说话，气氛一下子沉入了冰点。
　　明明是同一个公会的成员……林九都十分感谢小黑的懂事，如果这时候它突然叫出来那想必是十分美极了的场面。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本小书，这是昨晚安图买给她的小孩子识字用的书，阿七和阿八都开始闭目养神了，她得做点什么。
　　高级的魔导驱动力车非常快速，在刚过中午不久，一股子硫磺的气味就从车窗外传了进来，夹杂着喧闹和争吵，车内的魔导士们坐直了身子，他们都警觉起来，目的地就在前面不远，战争的烟火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车辆停止之后，卡蒂亚和贝瓦加迪率先下车，他们此时正在城外军队的简易驻地，由政府发配过来的军队面对这个易守难攻的钢铁城市难以下手。
　　“正如你们所见的！那群混蛋死守着那些防御塔，我们根本打不进去，只要能突破两座或三座塔的话，就好进去了。”军队的首领，少校皮西比·托塔莱斯亲自迎接了第一批赶到的职业魔导士，他满脸的焦急，30多岁的男人现在看起来老了十多岁。
　　“啧……”近在眼前的战场让两个S级魔导士都感到头疼，目前来看并没有需要策略的地方，敌人占据了这座城市外围的24座守卫塔，利用高出的优势打断了外界的支援，只要打开一个破口，局势就能翻转。只是他们现在只有7个人，其中一个还不能作为战斗力，虽然这边有很多士兵，但根据之前他们的表现来看，并不能太过指望。
　　“找一些蠢货去吸引战力，然后我们突袭，先捣毁一座塔，在旁边的支援到来之前再干掉两个，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贝瓦加迪摸着下巴，他做出了最快的决定。
　　“那样的话需要兵分三路，在捣毁第一座塔的时候敌人兵力调转的同时除去两座塔……有点不现实。”卡蒂亚皱着眉否决了这个方案，她直视着远处炮火不断的城墙，看着那些士兵用魔爆水晶炸出来的璀璨的光芒，她打心里决定必须要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才能进行攻击。
　　“那就兵分两路嘛，两端成功断掉两座塔的话，再会合，一起干掉中间那座塔。”
　　安图突然出现在卡蒂亚身后，两个领事转头，就看见那三个孩子都自己下了车，他们刚才的谈论都被听到了。
　　“贝瓦加迪大人，我们本来是制止他们擅自行动的，可是……”那位女魔导士走到贝瓦加迪跟前无奈的报告，被自己的上司微笑着打断了：“现在不必介意那些细节，我倒是觉得这位小哥这个想法很不错嘛，比起先找到一个突破口进行攻击，同时两路皆发，孤立中间的一座确实成功率更高，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一开始从两侧攻击的时候，比起一个点的攻击，阻力更大呢？”
　　“这就是要看各位的实力了，我相信在场的诸位一定可以做到的吧。”安图也是笑着的，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他身后的帕特里格也是一样，而至于林九都，他们并不打算让这个女孩加入到战场上，她只要待在这里看着就好。
　　没有人再对这个提议表示不同意见，贝瓦加迪也是十分赞成，他扭头去找托塔莱斯少尉“借人”，并下达突击准备的命令。
　　“我呢？我怎么办？”林九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从来没有这么有力的跳动过，胸腔已经难以困住这个激动的器官，连带着主人的脸也通红。卡蒂亚交给林九都一枚小小的魔水晶：“这是一个微型的通讯魔水晶，只能传递声音，等一会儿我们会前往高塔那边去战斗，敌人很有默契，支援都是非常迅速的，而且可能会存在我们并不知道位置的传送魔法阵，你留在这里观察那边，一旦有什么变故，赶快联系我们。”
　　手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和耳塞一样的水晶，林九都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卡蒂亚的脸，还有另外两个自己的脸，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确定了战术之后卡蒂亚和贝瓦加迪就决定分别带领几个人前往任务，但是这时候，那个白衣服的家伙提出来人员的分配问题。
　　“你带着你的小队，我带着我的小队，有什么不妥吗？”卡蒂亚感到费解，也开始警惕。“不能这么说，等到里面之后未知的情况还会更多，到时和谁在一块战斗就是随机的了，我希望现在就能让还不太熟悉彼此的小家伙们好好熟悉一下，省的到了里面出问题。”
　　“你就不怕现在就出问题吗？”
　　“不会的，我可没有打算把这么艰巨的任务放在那些只有A还有新人的魔导士身上，突破的重点是我们，卡蒂亚，难道不是吗？”
　　被反问的女人并不能回答出什么，士兵们就等在身后，托塔莱斯在向他们解释任务，很快就能部署完毕，现在和贝瓦加迪因为这种小事产生争吵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她别无他选。
　　这时候，帕特里格主动走向了贝瓦加迪：“任务优先，我们都没有异议，只是要是出了岔子的话，承担最大责任的也还是S级的魔导士们对吧？”
　　“……没错，本来我们就是带队的人。”贝瓦看着这个男孩，然后推了一把他身后的女魔导士，那个从车上就对他们抱有敌意的人走向了卡蒂亚，“卡蒂亚小姐深明大义，此次任务艰险，我的手下就交给你了，可不要弄丢了她。”
　　虽然不知道帕特里格这次选择是为了什么，就如他所说的任务当先，如此情形下，贝瓦加迪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卡蒂亚冲走到自己的跟前的女人点了点头：“加油，卡鲁瑞娜。”被称作卡鲁瑞娜的女人这才开了口：“受教了，卡蒂亚大人。”
　　突击开始，首先是士兵们，他们骑着马跑在最前面，主要是负责吸引战火，保证魔导士可以顺利登上塔顶。而魔导士们则隐藏在队伍的中后方，在接近城墙，魔导炸弹落在他们脚边的时候，兵分两路，按照先前说的，直冲两座塔。
　　哈塞尔是钢铁之城，全国40%的钢铁都出产自这里，这也就决定了这座城市在武装上非常严格且强大，整座城市非常大，在这里的居民修建了24座防卫塔，以及一整圈硬度和高度都十分可观的城墙，本来是用来在战争中保护居民的，现在居然成了暴动者最大的保护，真是讽刺。
　　现在他们面对的，就是迎接国内来客的大门坐拥的三座防卫塔，神奇的是这24座塔并没有均匀分布，而是按照最合理的分配重点保护那些薄弱地带，其他守卫塔稀疏的地方要么地形险要，要么到处都是废弃矿洞，无法支撑大量军人在上面行进，如此一来，最好攻破的还是这座大门。
　　建造这些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威胁会从国内到来，所以这里的防卫塔并没有其他的塔那么装备齐全。
　　塔上的敌人开始了攻击，他们利用自己所拥有的高度不断地用大型魔导炸弹进行无差别轰炸，士兵们尽可能的进行躲避，但不可以退缩，就这样在不断有人掉队的情况下，他们成功护送魔导士来到了塔底。
　　“上！”卡蒂亚和贝瓦都喊了出来，在耀眼的魔法光辉照耀下，两位强大的S级魔导士一跃而上，他们需要快速找到分布在塔上的魔法阵，无论是传送魔法阵还是攻击防守魔法阵，都要一并摧毁掉！
　　卡蒂亚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她的魔力是华丽的彩色，变化多端，在敌人惊诧的目光中，七八个卡蒂亚冲了上来，她们每人都手持长剑，一同发动攻击，剑刃所到之处都留下一道道闪耀的彩虹，以及敌人殷红的血液，她的速度，“她们”的速度都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开出来一个畅通的道路。
　　这算是第一次正面直观这个女魔导士的战斗，安图踩着卡蒂亚用剑剖出来的缺口向上冲刺，他感到震撼，如同第一次被米莎打败的时那样，彩色的光芒开始入侵他的视线与大脑，一时间他竟然走了神。
　　突然间一柄大矛从他面前穿过，一声惨叫之后，准备要偷袭他的小贼就被斩落下城墙。
　　“车上的时候语气那么冲，我以为你会是一个非常强的男人，没想到只是一个绣花大枕头而已。”卡鲁瑞娜收回自己的大矛，那柄矛光是刀刃就占了长矛的一半长。她嘲笑了安图之后就继续前进，卡蒂亚早就冲了上去，而他们也只剩一步之遥了。
　　“呵。”男孩笑了出来，他似乎是不经意一般挥动了一下自己的剑，半座高塔就被冰刃包裹起来，迅猛而无情。
　　“战争中走神确实是天大的错误。”安图笑着，他不再只是追着卡蒂亚的足迹，坚冰不断地向上蔓延，召唤它的主人也随之来到高塔顶部，他看到卡鲁瑞娜震惊的眼神，依然在笑着，“然而小瞧我也是你天大的错误。”
　　“阿八！在背面！我看到你们那座塔的背面在出现新的敌人！”耳中的魔水晶传来女孩的声音，安图手持双剑毫不犹豫的冲向高塔背部，冰棱随着他华丽的剑技四散开来，逼退了那些从传送阵走出来的家伙，然后一剑下去，划破了那个朴实的魔法阵。
　　“干得漂亮！安图！现在只剩下控制这些杂鱼，然后前往中间的塔！”七八个卡蒂亚向着一个方向冲过去，恢复成为一个人，她猛地向前冲刺，七彩的魔力搅成一道旋风沿着城墙前进，如同利箭一般扫清了在城墙上挡路的敌人。
　　卡蒂亚一个人赶往中间的高塔，暴动的敌人手里拿着武器追击过去，却马上被巨大的冰刺撞了个人仰马翻。
　　“我有告诉你们也能离开吗？！”安图跳跃到半空中，巨大华丽的冰蓝色魔法阵浮现，冰棱之雨无情的降下。魔法阵下的敌人要么被贯穿干掉，要么就被冻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样强大而无情的魔法让安全区域内的卡鲁瑞娜大吃一惊，她手持巨矛，浑身泛起淡红的光彩，从她的身上开始冒出蒸汽，连带着那柄长矛也变得通红。
　　“喝啊！！”
　　一声呐喊之后，热浪爆发出来，夹带着锐利的刀刃，转瞬之间便干掉一大片企图逃走的敌人，只是卡鲁瑞娜并没有下死手，大多数敌人倒在地上哀嚎着保住了性命。
　　随后赶到的士兵一拥而上，控制住那些残兵败将，安图和卡鲁瑞娜没有迟疑，抓紧时间向中央那座高塔赶去。而等他们到达时还是晚了一步，贝瓦加迪与卡蒂亚站在高塔之上，周围全是倒在地上或是呻吟或是已经失去意识的敌人。
　　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贝瓦的手还闪烁着白色的光芒，战斗刚刚结束，这个男人白色的衣服上没有沾染一滴血，然而那双眼睛里全是红光。“不要放松警惕，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这里可是大门！一定还有敌人躲藏在暗处！”卡蒂亚大声警告道，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这时候，从耳朵里的魔水晶里传来林九都带着惊讶的声音。
　　“不好了！你们现在站着的那座塔从底部开始发红光，正在往上爬！你们快点离开那里！”
　　话音刚落，林九都嘴里的红光就已经蔓延上来，卡蒂亚大喊危险，挥手要塔上的魔导士后退。其他人反应非常快速，在女魔导士撤退的警报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退到了城墙上，而卡蒂亚本人，在即将离开这个未知危险的地方时，突然就被瘫在地上的几个士兵抱住了腿。
　　“！！”卡蒂亚大吃一惊，赶忙要拔出自己的腿，没想到那些将死之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们死死抱着卡蒂亚的腿，紧咬着的牙渗出了鲜血：“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政府的走狗啊，跟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红光一瞬间变得剧烈，爆炸即将到来，女魔导士反而冷静下来，她挥剑斩断了那两个敌人的手：“你们自己去死吧，国家的叛徒！”
　　她心里清楚这下子躲不过了，只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魔力能抵消多少就抵消多少，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要负伤离开战场，卡蒂亚咬了牙，想去看看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哪怕只有一眼也想确定他们的安全。
　　但是，当她抬起头，就看到安图近在眼前，他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张开双臂将自己抱在了怀里，冰蓝色的魔力清爽使人安心。
　　“你还不能下场，我可是需要你的。”男孩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震耳欲聋，卡蒂亚甚至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她耳朵里就只有这个男孩的声音，他温柔的抚慰，以及痛苦的闷哼。
　　“阿八！”林九都站在远处，通过魔导望远镜她看到了爆炸前一秒安图冲入了高塔之上，她也心知原因是什么，一时间她来不及心酸来不及烦恼，一把拽过旁边守卫的士兵，用了自己最大的声音：“快！快带我到中间那座塔那里去！！”
　　这是守护塔都具有的功能，一旦敌人踏上高塔，被攻破的结局已经确定，高塔就会启动自爆功能，蕴藏在其中的大量魔力在一瞬间引爆，这场灾难会使敌人措手不及，还没为战斗胜利开心就死在自爆之中。
　　而知道这个功能的也只有哈塞尔的高层，同样被震惊到的托塔莱斯少校几乎要跳起来，慌忙的准备了战马飞奔向高塔。
　　贝瓦加迪带着帕特里格和另一个叫马洛的男人躲在他匆忙中布下的魔力防护盾后面，在躲开那场爆炸的时候，他和卡蒂亚都处在高塔中央，即使没有被牵绊住他也是逃得很艰难，而也正因如此，他是第一个在爆炸之后看清楚中央塔情况的人。
　　他看到卡蒂亚跪在那里，怀里抱着那个男孩，他看到卡蒂亚苍白的脸色，以及手上绚烂的魔力：她在救那个孩子。
　　他当然也看到了，安图的双臂，已经没了。
　　那个男孩，已经失去了再拿起双剑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