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与彼的存在》九都

14、chapter 13. 突然之间的

　　突然之间的爆发终于是拉下了战争的幕布，所有活着的，健全的，或许被闪光刺坏了眼睛，或者被这场爆发而震撼，在闪光退去之后，万籁无声，就好像这片土地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斗一样。
　　拉姆被拉克紧紧地抱在怀里，爆发的那一刻她守护在自己哥哥的身后，看着他战胜了那个即使被烧焦也还狂暴不已的男人，没来得及笑一下，就被冲击撞飞出去，幸亏拉克及时赶来抱住了她，用自己仅剩的魔力护住了自己的妹妹，才得以保证她的周全。
　　然而他自己却被冲击轰炸的面目全非。
　　“哥……哥哥！！！”女孩从青年怀抱中挣扎出来，她看见自己的哥哥已经昏迷过去，呼吸断断续续，惊恐不已中动用了自己最强的魔力用来给他治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前感受到两股巨大的魔力爆发出来的时候，她心底是震惊的。村子里有如此强大的人吗？莫非是杰斯？
　　然而无论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战斗都是最重要的。突然间出现如此恐怖的爆炸是始料未及，有人不顾一切的爆破了自己的魔核，才会有这般威力。
　　到底是谁……拉姆拼命地治疗着拉克，但是经过一夜的战斗，魔力已经寥寥无几，面对拉克几乎致命的伤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她急的要哭出来。
　　“拉姆！！”
　　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她听到是艾玛，希望的到来迫使她打起了精神，拉姆笑着急忙回头，想要请求艾玛来救拉克，但看清楚来人时，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清楚艾玛的下一句话。
　　“赶紧躲开！！！”
　　那山贼头子浑身是伤，表情狰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把扼住了小姑娘纤细的脖颈，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还不忘把地上那个重伤昏迷碍事的拉克踢开。
　　“别过来！”男人就像是穷途末路的疯狗一样，毫不在意自己施加在人质身上的力道，拉姆只觉自己要被掐死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艾玛站在那里没了办法，他们也狼狈不堪，在一场大战之后还挺过了一次魔核爆发，本以为再坚持一下就能把最后的敌人打倒，没料想这混蛋早就把目光放在了这边，一对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小兄妹身上。
　　“你这混蛋，还算男人吗！？”艾玛伤势也很重，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没了赢分，而西蒙突然赶回来扭转了战局，也未曾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也是了，她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山贼做不出更加出格的事情呢？如今因为大意导致拉姆被擒住，后悔都来不及。
　　“哈……哈……”山贼头目大喘着气，他松下一口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让拉姆不至于死于窒息，小姑娘大声咳嗽的声音让他感受到生命的存在，他干笑出来，看着天空已经开始泛光，黎明要来了。
　　“这次……输的真彻底……”他把嘴里的血沫吐了出去，“让我走，要不然，这小丫头马上就会脑袋搬家。”
　　西蒙已经从艾玛那里得知了这次事故的犯人是谁，魔核爆发的人是谁他也能猜到一二，如今面对自己一个儿子倒在那里生死未知，女儿被敌人挟持危在旦夕，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他垂下了脑袋，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同意了，艾玛即使不甘心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咽了苦水，看着敌人带着拉姆朝着村口的方向慢慢离去。
　　这次任务最终还是失败了，蛰伏如此多年还是没能成功，回去之后免不了是一顿惩罚……
　　男人心头压着火，一点点往后退着，就在这时候，变故出现，几乎是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一道蓝色，背后感受到一股炙烤般的高温，随后他就脑袋一痛，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女孩早就被一股力量夺走了。
　　本来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的西蒙和艾玛，看着赶来的两个男孩，忍不住的大叫出来，他们早就觉察到了这两个怪物的诞生，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这两个人，不，是这三个人将最后的阴霾驱散。
　　安图抱着拉姆，他脸上没有笑容，凝重的表情像是结了冰，再远一点的帕特里格手上还残留着火焰，靠在他怀里的林九都费力的睁开眼睛，叹气一样结结巴巴的，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吐出一句：“这下，算是……完了……”
　　两个男孩身上狼狈不堪，他们是直面那场魔核爆发的人，若非是他们下意识的放出了自己现在可以驱使的最强的魔力来对抗这场爆发带来的力量，这村中所有的人都得陪着杰斯下地狱。而相对的，他们也已经到了极限，求生的欲望催使他们坚持到现在，甚至还救下了拉姆，待安图把人放下之后，就马上垮了下去，这下可得拉姆赶紧扶住安图了。
　　帕特里格也是一样的情况，只不过他运气比较差，没人可以扶他，林九都也是一身伤，她被帕特里格压在地上，废了老大的力气爬起来，大气都喘不上一口。不远处的拉姆扶着安图，西蒙和艾玛在她脱险的那一瞬间就冲了上去，失而复得的快乐让两位长辈忍不住流下泪水。
　　这下，可算是结束了……
　　林九都看着倒在地上的帕特里格，艾玛也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两个男孩身上的伤刻不容缓，现在可是该着急他们了，她笑了笑，看着一直跟着他们，在爆发中也幸免于难甚至还是活奔乱跳的小黑，那小猫冲着她喵喵直叫，黎明终于到来，她看着暗蓝色的天空，内心的感慨纷纷攘攘，摇了摇头让它们再等一等，现在可不是一动不动的时候，她的肚子还疼的要命，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住内心的狂喜。
　　然而，小黑的叫声突然变了。
　　她眼前一暗，抬头来看，那山贼头子竟又站了起来，他举起了一把匕首，冲着林九都就捅下来。
　　“阿九！！”拉姆大喊出来，艾玛迅速的冲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等她来到那姑娘身边，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只见那山贼头子慢慢的倒了下去，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的女孩就站在那里，她手在半空中虚握着，好像刚刚拿着什么东西，看到艾玛的脸，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全都是血。
　　鲜红的，血。
　　然后天旋地转，彻底的晕了过去。
　　艾玛扑过去抱住了女孩，她看了一眼倒在一边的山贼头子，那个男人的胸口上插了一把短刀，估计是刚刚被这孩子给杀掉了。她赶紧检查了着孩子的身体，最终在她的左肩发现了那道伤口，被男人的匕首割出来的伤口。
　　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那帮混蛋……居然用毒。”母性爆发的艾玛心痛不已，现在主要是赶紧救治伤员，爆发之后不知道村子里还有多少人活着，她看着自己原本生机勃勃的家园如今到处都只是废墟，硝烟弥漫在四周，心里便是一片荒凉。然而还不算完，结界的种子已经留了下来，他们都还活着，很快这里就会恢复以往一般的活力。
　　她为在场的伤员做了紧急处理，召集了村中还存留的人，意外的发现大部分村民都完整的活了下来，留守在村中的人经过了着地狱般的一晚，再次见到黎明的太阳，都忍不住大哭出来，西蒙站出来，指挥着大家快些行动起来救治伤员，修复家园，却忍不住往爆发的那个角落走去。
　　艾玛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是流下泪水。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男人的想法，因为自己的犯的错，就要一个孩子付出他的一生吗？当初可是这个男人，拜托自己，去山里将那孩子捡回来，他自有自己的责任在身上，杰斯永远都不能以自己孩子的身份出现在村中。
　　但是，他可以作为艾玛的孩子活下去，他痛恨的生命，他想要打破的牢笼，从一开始就没有锁门，他的父亲一直注视着这个本不会出生到这世界受苦的孩子，给了他“杰斯”这个名字，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出色的人。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只是隔着那一层纸，竟会导致如此复杂的误会。
　　艾玛几乎是透支自己的魔力治疗着伤重的人，拉姆也是，村中其他可以治疗的人也是，这一夜终将深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拉姆在得知杰斯已死时，简直要昏过去，终究是不忍心将真相告知这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而拉克在苏醒之后，就了解了这个真相，然后便接管了村长一职。
　　他的父亲心力交瘁，终于坚持不住，他已经没有了再留在这个位置的资格，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拉克，这个出色的青年，再无牵绊，交出了自己的所有，让他把这一切都传承下去。
　　今天是晴朗的一天，黑暗过去，阳光照过来，悲伤的故事被知道的人掩埋，无知的孩子将带着希望和美好继续生活下去，明天也会像今天一样，无论经历怎么样的苦难，终有一天会拔云见月，重获新生。

　　山林里生命繁衍依在，一只乌鸦默默地注视了这一切，待战争尘埃落定，它便展开双翼，离开这荒凉的大山，这小小的山村，飞越更多更大的城镇，穿过风雨，来到一片漆黑的山中，落到一个蒙面人的手上。
　　“大人。”
　　蒙面人向山体里面走去，山顶上盘旋着无数的乌鸦，他的身边也有其他的蒙面人，他们一身灰蒙蒙，如同山野中的雕塑。
　　“啊……泽格尔和克雷德失败了啊……”
　　蒙面人走在无穷尽的阶梯上，他的耳边就传来悠远的声音，在他走了许久终于走到大殿，走到那人坐在座位的阶下，已经抬不起脚，只能是跪下，恐惧盘踞在心头。
　　这位大人的心情非常不好，他感受的到，他们的大业一开始就受到挫折，大人又在朝中遭到暗算，没有什么比诸事不顺更让他心烦，此时稍有不对，哪怕大人只用一根手指，也能让他灰飞烟灭。
　　乌鸦不知道它身下这人的想法，它只是要尽到自己的责任。扑扇着翅膀落到坐在大殿唯一座位的那人椅背上，只一道光闪过，这只鸟就化作烟灰洒落在空气中，而它的使命，也到此为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啊……哈哈哈哈……还不算完全失败。”
　　那男人笑着站起来，他迈着还算轻快的步子向更里面走去，走之前还不忘挥挥手，带了乌鸦过来的蒙面人没来得及说出遗言，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走啊走，一直走到一个更加巨大的大厅里，不，已经不能说是大厅了，简直就像是一个加盖的广场。他走上台阶，来到一块巨大的石头跟前十米远处站定，用无尽温柔的语气叹息出来。
　　“快了，快了，再等等我，再等等我。”

　　“很快，就能救你出来了。”

　　“怎么样，还是不行吗？！”
　　“快！把刀子拿去烤，把那边的药给我！”
　　小木屋内一片混乱，艾玛一只手抓着床上病人的左臂，另一只手死死扯着她的手腕，黑色的血从肩膀的伤口流下，顺着手臂和指尖落到下面的木盆中。
　　高大的女人心急如焚，她本来已经处理了林九都的伤口很多次，用了最好的解毒剂，血也放了五六次，这孩子现在面色苍白，毫无更醒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可能撑不过今晚。
　　村中几个有治愈能力的人都来了，他们闪烁着魔力的光芒想要驱散这孩子身体里的毒素，但是没有任何作用，艾玛翻来了老祭司的书籍，查阅了很久才找到这孩子所中毒物的名字。
　　火妖。
　　这是一种毒蛊，中蛊之人会感到灼烧般的痛苦，最终因为烧伤而死去。她看着林九都苍白的脸，因为疼痛额头上全都是冷汗，眉头紧紧皱着，从那一晚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天，颗米未进不说，还饱受痛苦。艾玛咬紧了牙，想起祭司一族的宝物，动了心思。
　　“艾玛……怎么办啊……这样下去，她会死的……”拉姆就在一旁，她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快要哭出来。门外就是那两个男孩，没有治疗能力的他们只能等在外面，早早就苏醒过来的两人原本以为进入新世界的一切都准备完毕，没想到迎接他们的竟然是这种消息。
　　若是林九都真的死在这里，他们只能是两个人离开到外面的世界去过崭新的生活，但是从心底传来的声音就是深沉的悲伤，难过到要落下泪来。那是另外一个“自己”，躺在里面接受死神的挑战，被死亡笼罩的恐惧和亲近之人离去的悲痛盘旋在心头，即使是这两人也有些承受不来。
　　“这和说好的一点都不一样……”安图站在那里，他脸上还是微笑，却有些失魂落魄，“说好的，崭新的幸福的生活呢？为什么，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
　　“闭上你的嘴吧，别说的她已经死了一样。”沉默的军人咬着牙，他没办法分担林九都的痛苦，没办法让她苏醒过来，那种命悬一线的危机他却感受到了，这是真的，稍不留神那个女孩就没了，那个有些愚蠢、无知的女孩，那个执着、认真的孩子，就要没了。
　　小黑伏在他们脚边，这小家伙每天都守在林九都的屋子里，今天也是担心会妨碍医师的治疗跑了出来。它就趴在那里，尾巴一甩一甩，显得病恹恹，眼睛不离开房门，望眼欲穿，希望下一秒林九都就能健健康康的，从里面走出来。
　　然而出来的并不是它的主人。
　　艾玛推开门，表情显得有些沉重，拉姆就跟在她身后，目送着她离开，深深地鞠了一躬。
　　安图和帕特里格赶忙围上来，用还算平稳的语气询问现在的情况，小姑娘叹了口气，看着两个大男孩眼底的黑眼圈，微笑出来：“你们放心吧，我们绝对会救她的，艾玛已经去取宝树了，只要有那个，什么毒都可以解，她很快就能好起来。”
　　虽然不知道宝树是什么，安图和帕特里格也稍稍松了口气，过了不多久，艾玛就回来了，身后跟着拉克。他们远远的看到艾玛怀里捧着一盆植物，星星点点的绿光围绕在那小树四周。
　　走近了看，才发觉那是多么奇妙的一棵树，只是视觉就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力量，墨绿的枝叶摇摇摆摆，隐隐约约就能听到银铃一般的轻笑声从那枝丫之间传来。温柔的绿色光点围绕着这棵小树一闪闪，只是看着，就感觉心情被平复，躁动被安慰下来。
　　“这是祭司一族十几代以自己的魔力浇灌培养的宝物，你们是村子的恩人，若是在这种时候小气，遮遮掩掩而放任毒物侵害那孩子，我们的良心绝对无法平复。”艾玛叹了口气，看着这株宝树，“我是新一任的祭司，我决定将我们最重要的宝物拿出来，拯救那个孩子。”
　　说完就走了进去，还待在屋子里的人见了那株树都弯腰行礼，安图和帕特里格也跟进去，见识这奇妙的一切。
　　只见艾玛坐在了林九都的床沿，她伸出手拨弄那株树，空气中的笑声就大了一些。她拨弄了两下，找到了藏在枝叶之中那颗翠绿的果实，把它摘了下来，那一瞬间，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哎呀”，如同精灵在耳边呢喃，奇妙万分。
　　“宝树从开花到结果需要历经几十年的光阴，此间消耗的魔力也是最盛，这颗果实包含了祭司一族将近五代人的全部心血，融合了那么多生机与灵力，是这世上最纯净的生命之力。”拉姆站在安图和帕特身边为他们解释着宝树和他的果实的由来与力量，村中之人愿意将这般宝物献出救林九都一命，足以表示他们的善良与和对林九都的感激。
　　摘下果实之后，艾玛抓起了林九都的左手，可怜的孩子，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纤细的胳膊苍白冰冷，若非是还有虚弱的鼻息和脉搏，简直如同死去一般。
　　艾玛怜惜之间，将那果实放在她的手腕上，一声轻柔的惊叫传来，那果实便开始闪烁着温柔的绿光，慢慢的沉入了她的皮肤，进入到她的身体里，一瞬间，林九都苍白的面色就有了好转，整个身体舒展开来，宛若深呼吸一般，温柔的绿光包裹了这具饱受伤害的身躯，慢慢的修复着这些日子她受的伤。
　　突然间所有的绿光迅速的聚集在林九都的左手腕上，一股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女孩痛的竟然惨叫出声，整个身体开始痉挛。守在一边的艾玛大吃一惊，赶紧按住了她的身体，一直站在后面的安图和帕特里格见此情状，竟心里一急，想对艾玛出手。
　　“你到底做了什么？！”帕特有些失格的大喊出来，拉克果断的按住了这两个毛头小子，低吼着：“冷静点，你们两个家伙，艾玛不会害她，这是火妖在抵抗宝树的净化，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两个男孩在三天前的爆发中用尽了力量，此时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拉克，只得眼睁睁看着林九都躺在床上挣扎着，发出尖锐的惨叫。
　　就这么过了一刻钟，黑色的火焰渐渐退去，绿色的光芒再一次裹住了林九都的身体，女孩平静下来，全身被冷汗湿透，艾玛也是一样，她松开了一直按着这小丫头的手，喘着气平复下来，看着一直注视着她的人，笑了出来。
　　拉姆是第一个欢呼出来的，终于成功了，林九都得救了！屋子里的人都惊喜的笑出声来，纷纷上前扶着艾玛出去休息。拉克见状就松开了那两个小子，他们现在一脸平静，但松懈下来的眉头更能体现他们心中的欢喜，艾玛拍了拍两个男孩的肩膀：“小心一点，你们的伤也还没有养好。”随后便跟着众人离开了。
　　“她随时会醒过来，我要去取些水和食物来，睡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对对，还要准备洗澡水，出这么多汗，肯定不好受”拉姆念叨着跟着走了，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男孩和一只猫，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
　　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了许久，又是同时迈出第一步同时走到病床前，同时伸出手触碰这脆弱的孩子。感受到久违的温度和生气，他们才终于有了“这孩子活下来了”的实感，苦尽甘来的快乐与感慨充溢在心头，看着黑猫蜷缩在女孩脑袋旁边轻轻蹭着，他们都忍不住的笑出来，伴随着泪水而放下心来。

　　他们都是因为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来到了这个世界，最初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时，心里全都是愤怒和仇恨，即使相信着美好的明天也未曾把自己的善意展现出来，这个孩子却毫不介意的释放着自己的乐观，自己的温暖，无数次，无数次的创造着奇迹。
　　任何幸福都要付出代价，新的世界给他们的考验未免太过残忍，即使到了这一刻，女孩也没能觉醒魔力，拿到新世界的通行证，但她的身边还有安图和帕特里格，他们三人，他们“一人”，一定能获得他们想要的生活。
　　所以，快点醒过来吧，快点醒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