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与彼的存在》九都

10、chapter 09. 从前，有一

　　从前，有一个孩子，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他是这个村子里村长的私生子。不用那么惊奇，即使是这样小的一个村子，里面的人也是有私欲的。
　　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村长从他的母亲身边夺走丢到了外面的山中，那孩子的母亲为了不惹麻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带走。然而他是一个多么幸运的孩子，村中一个女人出来采药时发现了不停哭喊的他，并将他重新带回了村子。村长看到那个孩子惊讶不已，孩子的母亲几乎要哭出声来，但是他们二人谁都不敢去触碰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出生并不受祝福。
　　捡他回来的女人善良而充满母性，她抚养了这个孩子，教会他如何使用魔法，培养他成为村子里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或许是因为他终归是从自己的□□中诞生，那个不称职的母亲始终活在自责之中，她临死之前伸出手，拥抱着那个男孩并告诉了他一切，告诉了他父亲是谁，母亲是谁。
　　孩子刚懂事时便知道自己是被捡回来的孩子，荒郊野岭之中捡回来的孩子只可能是这村中的人丢弃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现在他得知了自己的生世，得知亲生父亲是那个受人尊敬，自己又崇拜的村长，他崩溃了。
　　既然生下我，为何又要抛弃我？
　　他逃离了村子，想要逃离那个充满了谎言的人生。
　　最终他被山贼抓住，然后透露了自己的人生。
　　“那你为何不去毁掉它呢？”山贼的头领笑着，他看着眼前这小子甚是有趣，便向他提议。
　　“毁掉它吧，你高大，又英俊，不应该被束缚在这座山里，更何况，那村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巴不得你赶紧死掉的家伙在吗？”

　　夜已深，外面的那帮家伙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按照约定应该就是今日了。
　　高大的青年杰斯喘了口气，站了起来。
　　他已经打探清楚了，这座村子的守护结界的封印所在地。
　　说是山神也好，其实根本就是当年有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在这里设下了一个保护结界，在那之后就由魔法师的后代们继承它一直保护着这个村子而已。他很不明白为何那个魔法师如此强大却愿意留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地区……好吧，当时如果群山没有封闭的话，这里也算是繁荣昌盛。
　　只不过以前的繁盛之花已经凋谢，而这最后一点枯枝也要在今晚被完全拔掉了。
　　他来到艾玛的屋子门外，抬起手敲了敲门。“我是杰斯，来送一些食物给你们。”他推门进去，就看到那个受伤的女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而年迈的老祭司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嘴里念念有词。
　　“哎呀真是贴心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呢？”负责晚上在这里照顾伤者和老人的拉姆看见杰斯就笑了出来，她的脸上明显有困意，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真是辛苦你了，明天村长和拉克应该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就可以松一口气了。”他笑着，把食物递给拉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都很劳累，尤其是村长他们，自从你被抓走一直到现在可能都没有好好地休息一下。”
　　“哎呀，爸爸他真是……”身为女儿自然是对父亲感到担心，拉姆嘴上嗔怪，心里却满是甜蜜，“回来之后我得好好监督他休息一下，做个蜂蜜蛋糕好了，爸爸他很喜欢吃呢。”
　　“村长他，真是很宠爱你呢。”因为你是他的女儿。
　　而我却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孩子。
　　“哎呀，你怎么了杰斯？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姑娘家比较敏感，她察觉到青年的心情低落，说话都开始小心翼翼。
　　“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而已，你知道的，我毕竟是一个孤儿嘛……”他话没有说完，外面就又开始吵了起来。
　　“不好了！着火了！！”“哪里？！”“那个屋子啊，那个关着外地人的屋子着火了！！”
　　“什么着火了？”拉姆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尽管没有人特意进来告知他们。“好像是关着那三个人的房子着火了。”杰斯打开门，外面的紧张氛围便冲了进来，姑娘一下子白了脸，她马上跑了出去，心急如焚。
　　她的救命恩人，那三个孩子被关在里面！因为自己不努力辩解让他们三人被关了起来，若是现在那三人再出什么事，她可能会自责一辈子。
　　终于走了，杰斯呼出一口气，把门轻轻地关上。
　　“接下来……”他一步步的走向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老祭司，那位老人一直闭着眼睛，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对于杰斯的靠近似乎浑然不知。“还请您告诉我结界的眼睛在那里，我并不想对一个老人用粗暴的手段。”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手上已经开始闪烁魔法的光芒，只要这个老人拒绝或者想要反抗，他就会采取他口中那个最不想用的方法。
　　防御结界无懈可击，起码在这座山里的他们，无论村子里生活的人们还是那些嚣张的山贼都没有力量打破他，只要是对这里的人们有不善的想法就会被结界拒绝并无法进入这里。不过即使是如此强大的魔法也是有弱点的，那就是它的“眼睛”，只要破坏了眼睛，结界就自然而然的化解了。
　　只不过，寄托着“眼睛”的信物只会在这老婆子身上，谁让这个结界是世代相传的呢？而且如果自己打听的没有错的话，那么眼睛应该就是这老太婆的眼睛……
　　“少年啊……”正当他要动手的时候，老人开口了，沙哑低沉的声音里包含岁月的沧桑。她自出生就守在这山林之中，遵守着祖上几辈人的规则守护这座山村，守护这个“阵眼”，如今她也年过百岁，而这个村子现在开始危在旦夕了。
　　“如果毁掉这里能够满足你吗？”她询问着，“你的心会因为这里的消失而被填满吗？”
　　会吗？怎么会呢？
　　自己出生就被抛弃，抛弃自己的人到今日依然可以享受着这里人们的尊敬，而自己一辈子都只能以一个无父无母的私生儿的身份活着直到死去。
　　毁掉这里并不是为了满足什么，而是为了报复。
　　“你问我会满足吗？老太婆，我告诉你啊，我的满足点其实蛮简单的。”他抬起手，掌心凝聚了一个透明的气刃，“只要西蒙难过，我就很开心啊。”
　　话落，气刃斩下。

　　“艾玛。”小男孩抬着脑袋询问着，“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我真的没有爸爸妈妈吗？”他脸上全是泪水，想必是和那帮混小子们吵了架。
　　艾玛正在洗孩子们的衣服，这个被她从山里捡回来的小男孩难过的语气让她心揪的疼。“当然不是，杰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的父母一定是爱你的，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她蹲下来，看着小男孩，“即使他们因为不能说出来的理由抛弃了你，你也要记得他们爱着你，而我也爱着你，大家都是爱着你的。”
　　“你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你也是在祝福之中诞生于这个世界的。”

　　风刃被拦住了，魔力的碰撞擦出了可怕的火花，杰斯看着挡在老祭司面前的那个魔力之盾，狠狠地咬了牙。
　　“你骗了我，他们根本不爱我，我的诞生根本没有被祝福。”他声音颤抖，好像要哭出来，“艾玛，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他看着那个忍受着剧痛，冒着一头冷汗依然卖力的阻止了他的女人，这个将他养大的女人。
　　艾玛刚刚就醒了过来，她是去牢房那边查看的时候发现了杰斯，满心的震惊和愤怒遮蔽了她的感知，被那个逃出来的强盗抓住了机会被重伤在地，至今她面对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被抛弃又被拯救的孩子啊。
　　杰斯挥动手臂，魔力与魔力激烈摩擦之后便分开来，他向后跳了一步，为下一次进攻做着准备。
　　“我不明白，艾玛你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为何要留在这里，被拘束在这座山里，哪怕死去灵魂都只能在这里徘徊！”杰斯大声喊着，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要毁掉这里，这里的人就可以离开，就可以到外面的世界去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
　　他其实都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被山神庇佑的地方，相反，他们是被“山神”活生生束缚在这里的被迫守护这座山的可怜人。当然这些都与他无关，现在他要打破这一切，然后报复那个受人尊敬的，“慈爱”的父亲，西蒙。
　　“正因为我强大，所以才需要留下来啊……”艾玛穿着粗气，她拖着受伤的身体挡在老祭司的身前，“我就诞生在这片土地上，我别无选择，西蒙也别无选择，我的孩子……不要再徒然的背负罪孽了，停手吧，不要被你的出身操纵了你的一切……”
　　“我并没有！！”杰斯粗鲁的打断了艾玛虚弱的声音，“我现在做的，就是打破它！打破这条生命带给我的枷锁！”
　　语毕，他又一次冲向了艾玛和老祭司。女人再怎么强大，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她和一个青年对抗如此久，只是一会儿，她便败下阵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的利刃挥向了老人，眼睁睁的看着在魔力的摧残下，老人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朴素的魔法阵，眼睁睁的看着魔法阵被一点点摧毁，破碎。
　　几乎是一瞬间的，结界破碎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那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祭司一族几世几代的叹息和无奈。村中的人都感到了绝望和震惊，他们原本因为火灾而焦头烂额的心情全部被这份惊恐压了下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冲向了艾玛的屋子，老祭司现在就在那里，那里被敌人入侵了！！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杰斯笑着，脸上全是解放了一样的释然。
　　他终于从命运里逃了出来。
　　很快就会有人冲进来，他需要赶紧离开才行，而且那帮山贼们也应该快要进来了，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了，作为约定，他负责毁掉结界的眼睛，放那群山贼进来，而同样的，那帮混蛋不能伤害拉姆和艾玛，这两人是他在这村子里，这座山里仅剩最后的牵挂了。
　　我解脱了……

　　“为什么会着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拉姆冲到那间小屋前面，看着熊熊大火吞噬了这座木屋，四周有村民在急忙灭火，有水系魔法的人使用着魔法，但是等级实在是差太多了，在大火面前他们的行动都是杯水车薪。
　　到底是谁？这种火，只能是人为的……
　　拉姆急的都快哭了，她大声叫喊着林九都和帕特里格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而悲剧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结界碎裂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从她的头顶一直传到脚底一样，那样震撼的声音，顿时整颗心都被震麻了。
　　她怎么没想到要好好保护老祭司呢？敌人是怎么会知道结界的“眼睛”的呢？明明杰斯还留在那里，为什么会被敌人入侵呢？杰斯现在没事吧？艾玛没事吧？
　　带着这些疑问她又匆匆忙忙往回跑，但是跑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一记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震飞出去。
　　“动作太慢啦，大爷我都等了很久了！”
　　有人来了……拉姆费劲的撑起身子时，看到的就是一群山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其他村民因为惊吓开始四处乱逃。
　　他们安全的家，安全的村子，被入侵了。
　　但是没有人再站出来保护他们了。
　　一群山贼中，为首的就是当日那个在打斗中逃走的中年大叔，他表情严肃，但是脸上掩盖不住他的喜悦。“终于把这个该死的村子搞定了，以后就在也不用蜗居在这种荒郊野岭里面了。”他叹出一口气，随即下达命令。
　　“兄弟们，把人都聚集到一个地方！不听话的就直接杀掉！”听到指令，所有的山贼都怪叫着冲向了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村中的战斗力全都离开了，现在生死未卜，面对一群健壮的强盗，老弱病残们根本没有反手的机会，然而总有一些勇敢的人，他们会拼命的反抗，不一会儿小小的村子里就多了很多尸体。
　　在一片混乱之中，拉姆逃脱出来，凭着对村子的了解，她躲到了一个仓库的后面，所有的活着的人几乎都被聚集到着火的房子前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空地，现在那些可怜的村民们就被捆起来扔到了那里。
　　她看着火光冲天的那一角，深夜漆黑的天空都要被那大火烧着一样，她害怕，她担心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她担心自己的同胞被摧残，更担心此时自己的安全。她曾被抓走一次，险些与自己的家人永远的分离，那种恐怖直到今日，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她蹲在那里急的哭了出来，又生怕被发现，就捂着嘴，抽抽噎噎。然而就算是这样细小的声音，还是被四处搜查漏网之鱼的山贼给发现了。
　　“谁在那里！”听声音是个中年人，他手里拿着火把，一步一步朝着拉姆走过来。女孩的身体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自己就动了起来，她开始逃跑，猛地站起来就跑，哭泣的抽气声无比的响亮。
　　“是个小丫头！抓住她！”那山贼大声叫喊，引来了两个同伴抓捕拉姆。这姑娘也是厉害，她一边跑，一边回头攻击那三个大汉，尽管她的魔法以治疗为主，但是也是拖住了那三人的速度。
　　她一门心思回击，没能注意到前面的情况，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的去路上，一拳头就掀翻了这个女孩，拉姆苗条的身体就像是一片树叶被毫不留情的击落在地。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听着让人牙酸，这一下拉姆竟没能再站起来。
　　后面的三个山贼也追了上来，他们喘着粗气，其中一人甚至走到拉姆跟前给了她一脚：“可算是逮住了，真能跑！”“行了，这不是抓住了？要是再像前段日子那两个犊子，那才是最气人的。”“是啊，抓住了还能跑。”这些山贼并没有马上把拉姆绑起来带回去，而是选择稍作休息，反正人就在这，还能活生生消失了不成？
　　有时候，确实会。
　　“诶，那啥？”一个山贼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他随意的一句话，甚至没有把眼角边突然闪过去的东西放在心上，然而等他回过头准备把拉姆带到大部队那里的时候，地上的姑娘已经没了。
　　“！！”那四个山贼都震惊了，一个活人！就这样！在四个人的眼前没了！谁都没注意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秒钟的愣怔，最后把拉姆打倒在地的山贼屏住呼吸听了一下，马上挥手打出一个能量弹，那颗闪耀的光亮炸弹引爆了这村子里不起眼的一角，远一些的山贼现在已经完全松懈，权当这是还有傻瓜在反抗他们的教训。
　　“在那边！”他大吼一声，就往过去跑，要把捣蛋的小混账们都抓出来。“等……！泽格尔！”一个山贼想制止他，但是来不及了，这个名叫泽格尔的男人刚刚跑到自己右后方几步，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身手十分矫健，他一手扳住泽格尔的脑袋，另一手控制住山贼伸出来的手臂，整个人侧着身子，脚下用力，搭配着手上使劲，就直接把这小子成功放倒在地上了。
　　“可恶！”那三个山贼也不是干看着，只是他们刚要往这边冲，就有一个人从他们的身后窜了出来，这个人十分的直接，他手持双剑，一边一剑，果断的干掉了两个人。
　　剩下的最后一个山贼，在同伴接连倒下的关头，他想到了大声呼救请求支援，然而一个体格小一些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把堵住了他的嘴，脖子上一阵凉意，他就知道自己被抓住了。
　　“老……实点……”是个小姑娘，说话吭吭巴巴，黑夜里看不清这女孩的脸，但是可以感觉到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危险的行为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这山贼刚想对这个明显还胆小的女孩下手，刚刚放倒泽格尔的男孩就已经走到了这里，从林九都的手里接手了这个明显怀有恶胎的男人，然后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拳，威胁这个抢劫他人的混蛋敢乱叫就先干掉他。
　　“哎呀，你怎么样？能自己站起来吗？”安图收回了自己的剑，走到倒在地上的拉姆那里，十分绅士的将这女孩扶起来。他扶着拉姆，一边询问另外两个人的情况。现在是凌晨，正是一个人一天中最疲惫也是最脆弱的时候，黑暗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困难，更是会让如此可爱的少女蒙受侮辱。
　　所以安图拿捏着自己的态度，尽到自己一个贵族人家孩子的基本教养。
　　“你们……”拉姆还在惊恐之中，她本来就要被带走了，然而就在那群混蛋松懈的间隙，自己就被猛地拉到了一边，被盖上了黑色的大衣，黑暗做了她的掩护也做了那三个人反击的掩护。顿时，想要落泪的鼻酸让她说不出话来，但是经历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需要振作起来，她必须想办法拯救这条村。
　　“你们……没事就好！”即使要坚强，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涌出，拉姆抽噎着蹲在地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一边的三个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太清楚，但是强盗已经入侵了这一点是没问题的，想必是那个隐藏起来的家伙行动成功了。
　　想到这里安图不由得咋舌，自己还很自信这些村民能很快的发现杰斯，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暗算成功了。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从那间屋子里逃出来。林九都怀里抱着乖巧的小黑，她看向帕特里格，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也抱有这个想法，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本来他们三人打算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间屋子里，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木屋突然着火，这还是四处乱翻的小黑发现的，一朵小小的火苗，没过一会儿就发展成了熊熊大火，危急时刻帕特里格敲掉了木窗，三人一猫这才逃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的处境也不平安，若是想自保，必须站在拉姆这边想办法把那群山贼赶跑或者逃出去，只是他们不熟悉这一片的地形，没有拉姆实在难以逃出去。
　　只是这女孩的话，用脚趾头想也不会选择逃跑的。
　　“闪开！”一直沉默的帕特里格突然扯着林九都跳开来，女孩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回头看安图和他怀里的拉姆表情也不平静。
　　一记能量弹擦着他们的肩膀落在身后那个仓库上，这一次的攻击似乎用了十成的力量，那间存放农具的房子瞬间就被铲平了。
　　“你们这群小鬼……”定睛看去，才发现是那个名叫泽格尔的山贼，本来是已经被帕特里格放倒的，没想到这家伙恢复如此之快。男孩咬着牙黑了脸，他忘了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体强悍，本来想着那一下就算没能拧断他的脖子也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没想到居然连这点想办法的时间都没能拖住。
　　“胆敢这样放抗我们……一群不知好歹的小鬼，我会让你们知道后悔的滋味！”说着，泽格尔带着闪亮的双臂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帕特里格把林九都甩给了安图，一个人拔出短刀迎了上去。
　　“快逃！这里我来拖住！”

　　你怎么可能拖得住呢？
　　林九都被安图抓住时眼睛仍然安置在他的身上，脑海里马上就闪过了这句话。
　　谁来……救救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