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97、嫡子（中） 心里有太多

　　嫡子（中）
　　张楠也不知道自己了，她之前被教习嬷嬷告知，今日要侍寝，心中忐忑紧张，就更说不出话了。只是低着头，捏着帕子。
　　萧慰耐心地劝问道，“你家里可有兄弟姐妹？”
　　张楠低着头小声地说，“家里我是长女，还有一个兄弟，一个妹妹。”
　　萧慰看着她这样样子，有些心疼，“你要是想，朕就宣你母亲和你妹妹进宫看你。长姐如母，你小时候受了不少委屈吧。”
　　张楠心里一暖，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这些。她是家里头个孩子，父母都是在十几岁时，便有了她，初初为人父母，并不知道该如何关爱孩子。反而是家里有事都责骂她，故而也就养成这个内向，孤僻的性子。“谢陛下。”
　　萧慰看着她倒是有些想起自己，长兄早夭，自己不得不担任起长子的担子。此刻拉住张楠的手，“你不要怕，你既进了宫，自然是没有人敢对你不敬的。”
　　张楠有些感动，眼泪流出眼眶。心里有太多委屈，只有别人稍微的关慰，就会感动到心里。张楠抬头看着萧慰。
　　萧慰看着张楠湿润的眼眶，有些出神，身子猛的向前，吻了吻她的面颊。
　　张楠下意识要躲，却被他死死抱住，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
　　萧慰感受到了，心里叹一口气，放开了她，又退了一步，“你啊，朕真是拿你没办法，朕且觉得是年纪太轻吧。”然后起身，“你好好休息吧。”
　　陈官迎上来，萧慰对着陈官说，“去乾清宫。”
　　陈官答了个是，便有其他小太监先跑出去，布置乾清宫了。
　　张楠望着萧慰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贴身宫女悠琴跑上来，有些懊悔地说，“娘娘，您为什么不留住陛下啊。”
　　“悠琴，陛下人很好。”张楠讷讷地说。
　　悠琴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
　　时间过得很快，春去秋来，皇后沉馀的肚子已经九个月了大了，太医院的都不敢懈怠，日夜都守在坤宁宫外面，生怕皇后突然临盆。
　　萧慰也尽量放下手中的朝务，多陪陪沉馀。此刻萧慰正牵起沉馀的手，在院子里散步，“沉馀，太医说了，要多多运动。”
　　沉馀手脚都浮肿了，走路很吃力，“陛下，臣妾身子重，人也就懒惰了。”
　　萧慰看着，也有些心疼，“却是辛苦你了。。。”
　　沉馀尖叫一声，双手捂着肚子。
　　萧慰被吓了一跳，“沉馀，沉馀，你怎么了？”
　　陈官机灵忙吼道，“太医！太医！”
　　太医稳婆一早做好了准备，有条不紊地进来，接过了沉馀，然后对着萧慰说，“请陛下在外间等候。”
　　萧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陈官扶着萧慰在外间的椅子上坐着，然后派人知会了僧王府。
　　萧慰虽然坐着，手指一直上下敲打着椅子扶手，心里忐忑不安。产房里一直发出阵阵惨叫，孩子却始终出不来。或是沉馀胃口大开，不知节制，导致胎儿过大，亦或是，妊娠后期，没有天天走动，总之这一胎生得特别久。
　　僧王妃和僧王世子赶到。
　　萧意行了个礼，沈十秋直接略过萧慰，跑向产房。
　　沉馀满头大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沈十秋赶到，“沉馀，好孩子，你努把力，用力啊。”
　　沉馀听到沈十秋的声音，清醒了不少，想起以前受过不少恩情，于是振作起来，用力。
　　伴随着沉馀的一声惨叫，孩子的哭声也响起了。
　　沉馀痛得晕过去，宫女勉强喂了药进去。
　　稳婆嬷嬷抱着孩子，跟萧慰行礼，“恭喜陛下，是个健壮的小皇子。”
　　萧慰愣了片刻，惊喜得有些语无伦次，只是说，“赏！赏！”然后问太医，皇后的情况。
　　太医令庞术拱手，“回陛下，皇后娘娘生育皇子，失血过多，伤了内里。虽不至于命，恐怕。。。恐怕以后再难有子嗣。”
　　萧慰皱了皱眉，然后又说，“无妨，朕与皇后有了一个皇子，已经满足了。”
　　庆顺元年冬，皇长子出世，帝大喜，亲封为皇太子以承国祚，赐名斯渝。
　　群臣虽有反对的声音，不过皇长子，既是嫡子，又是长子，既合宗法，也合伦常。所以群臣也没有坚持太久。待到三岁时便行册封礼。终于在萧慰十九岁的时候，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生产后的一个月，皇帝日日陪伴在皇后身侧。直到皇后身子渐渐康复。
　　沉馀开口说道，“陛下，不必日日在我这里，臣妾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
　　萧慰看着沉馀，“朕瞧着你脸色还有些苍白呢，生育皇子辛苦，朕陪着你是应该的。”
　　沉馀微笑，“陛下，臣妾心领了，只是后宫子嗣尚单薄，太医又说臣妾。。。”
　　萧慰握着沉馀的手，“你已经为朕生育了皇长子，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沉馀靠在萧慰肩头，“臣妾只是想陛下多几个孩子承欢膝下，陛下且体谅体谅臣妾的一片心意？”
　　萧慰无奈地笑笑，“本朝皇后真是大度，还将朕往外推。”
　　沉馀娇嗔地瞪了萧慰一眼，然后唤道，“陈官。“
　　陈官躬身进来，行礼。
　　沉馀示意萧慰，萧慰叹了一口气，“今晚去钟粹宫。”
　　陈官领旨下去了。萧慰看着沉馀，“等你身子大好了，朕再收拾你。”然后起身离开。
　　钟粹宫的倩妃从上次侍寝，已经两个多月了。皇后有孕，楠妃又年纪小，今上在她这里算是很频繁了。可是自己的肚子始终不争气，不过她没有多注意，还是那个天真活泼的武将之女。
　　贴身宫女宜芬上前，“娘娘，今晚陛下宣了您侍寝。”
　　倩妃点点头，“皇后娘娘生育大皇子，陛下好些时间没有踏足后宫其他各处。”
　　宜芬低着头，没有说话。
　　倩妃叹了口气望向远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后半生的命运如何。原本没入宫之前，想着嫁一个驰骋疆场的将军。后来却入了宫，自小心气高，却入宫做了妾室，想着独获今上恩宠，却不想帝后如此恩爱。想来帝王家后宫三千，自己也只能平凡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