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96、嫡子（上） 自己本来是

　　嫡子（上）
　　蘅芜轩。
　　今上亲封的楠妃，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今上。张楠本是四品大理寺少卿的大女儿，年纪才刚刚十五。大理寺少卿张泉办事从不出差错，是个难得的好官。萧慰还是储君时，三十出头的张泉曾替萧慰办了几个案子，都颇得萧慰的心。下来问陈官知道，张泉有个长女才十三四岁的年纪，于是就接进了东宫，不过那是形势复杂严峻，倒是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到现在也一年多了。有时君王收复一个好官的方法，不是加官升职，而是将他的女儿纳进后宫，这是君王的御下之道。
　　刚刚十五的张楠脸上还有些孩子气，不过不爱说话，十分内向。“悠琴，刚刚的那副画去哪了？”
　　贴身宫女悠琴说道，“娘娘，奴婢替您收起来了，您别在画画了，出去走走吧。”
　　张楠没有理会，“快些拿来。”
　　悠琴低着头，没有动。
　　张楠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悠琴抬头一笑，“奴婢替您准备手炉。”
　　张楠没有看忙乱的宫人，看着外面的艳阳，风吹过了还是有些刺骨。也好，自己也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张楠身后跟着十个宫女，十个太监，这样的阵仗在宫里实在是算小的。所以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就走到了御花园。
　　悠琴开口说道，“娘娘，您说陛下为什么不来娘娘这里？”
　　张楠笑笑，“你这丫头，陛下和皇后娘娘是从小在一起的情分，自然是陪着皇后娘娘了。”
　　悠琴点点头，“皇后娘娘有孕，固然辛苦要人陪着，不过陛下也去过倩妃娘娘那里，为什么单单不来您这？”
　　在假山后面的萧慰听得这话觉得有些搞笑。自己本来是从坤宁宫去乾清宫批折子的，必须经过这御花园，倒不想不禁意听到这闺中怨语。伸手示意陈官不要说话，于是包括身后的几十个宫女太监都安静得仿佛没有人。
　　张楠轻叹一声，“陛下想不到我也属正常，毕竟没有见过我，况且我年纪尚轻，急什么。”
　　悠琴着急地跺跺脚，“娘娘，您都十五了，已过及笄，就得抓紧这几年替陛下添个小皇子呢。”
　　张楠忙拉住悠琴的手，笑着说，“你个小丫头，从哪里听得这些淫词秽语，也不害臊。”
　　悠琴努努嘴，没有说话。
　　萧慰在假山后头，一时没有忍住，笑出来声。陈官也听得清楚，笑了出来。萧慰瞪了一眼陈官。陈官笑着施礼。
　　张楠听见异动，“谁在那假山后头？”
　　萧慰笑着，款步走来。
　　张楠没有见过他，“你是谁，为何躲在御花园内。”
　　陈官上去正欲说话，被萧慰拦着。
　　萧慰只穿了一身常服，也难怪那小丫头认不出自己。“你是大理寺少卿张泉的女儿？”
　　张楠仰着头说道，“正是，既然知道本宫身份，为何不行礼。”
　　萧慰笑着说，“原不是朕故意冷落你，是皇后初初有孕身子不适，朕今晚就去你那儿。”
　　陈官见张楠愣在原地，似懂非懂的样子。忙上去说，“娘娘诶，这是陛下啊。”
　　悠琴看着陈官眼熟，说道，“娘娘，这是给您宣读陛下旨意的那个公公。”
　　张楠这才反映过来，忙跪下行礼，“陛。。陛下万福金安。”
　　萧慰将她扶起来，戏谑地说，“看着朕，不要下次又认不出来朕。”
　　张楠讷讷的点头。
　　萧慰耸耸肩，转身离开。
　　僧王府。
　　萧意站在下面开口说，“父亲，母亲，皇后娘娘已有孕四月余。”之前不稳定，萧慰保险起见，没有声张，现在才公布这条喜讯。
　　萧霖也是喜盈盈的，“是啊，前朝皇室落寞，是多不容易才盼来的喜讯。”
　　沈十秋也双手合十，口念弥陀。然后看着萧意，“听镇远侯世子妃说，你见过了李家娘子？”
　　萧意一时间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老实说道，“是。”
　　沈十秋没有怪罪，反而笑嘻嘻地问道，“可还满意？”
　　“。。。”萧意拱手，“儿子。。。”
　　萧霖笑着说，“你既然喜欢，就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莫在吊儿郎当的样子，给人家姑娘留下不好的映像。”萧霖顿了顿，“你已经十五，家里确实该给你个通房。。。”
　　沈十秋帮腔道，“家里的总好过外面的那些。。。”
　　萧意无奈的摇摇头，自己为了不引起亲生哥哥的注意，日日和京畿的纨绔子弟游玩喝酒，也难免去到那些地方。可是自己也从不与他们厮混，花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外人看来就不一样，以为自己是个风流种子。“儿子不需要，大不了儿子以后不去青楼楚馆了。”
　　萧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萧意，没有说话。
　　沈十秋也无奈地说道，“那随你吧，只是你身边只有小厮和婆子，过两日安排几个大丫头过去。”
　　萧意忙说道，“我院子要是有大丫头，给李家娘子知道了，岂不是更糟？还是算了吧。”
　　沈十秋也点点头，没有说话。
　　蘅芜轩。
　　陈官在外面吼道，“陛下驾到。”
　　蘅芜轩里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出来跪下行礼。张楠走上前，行礼道，“陛下万福金安。”
　　萧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扶起张楠，然后对着外面的奴才们说，“平身。”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张楠。
　　张楠被盯得不好意思，又不敢甩开今上的手，只有尴尬地低下头。
　　萧慰嗤笑，拉着她的手进了内室。
　　时间还尚早，宫女，嬷嬷们还没有来得及给张楠沐浴。萧慰也看出张楠的不安，“你不用紧张，朕就与你说会子话就是。”
　　张楠听了，浑身都放松了下来，说道，“是。”
　　萧慰看得张楠的反应觉得有些搞笑，“就这么怕朕？”
　　张楠天生内向，又不善言辞，此刻也不知道改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重复地说，“不。。。不是。”
　　萧慰觉得这样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皇后温柔稳重，倩妃活泼，而楠妃似乎是很内向，从心底里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所以此刻他宁愿候着性子，慢慢夺取这份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