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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生辰(下) 你说我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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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下)
孤山,红阁。
一老一少两个师太,正在山门外的小路上一路走来。暗香发现异常立刻回禀白承禅,白承禅听了立刻来了精神,去山门外迎接。发现果然是自己的老师妹,笑盈盈地开口问道,“飞鸿一路上可还辛苦?”
飞鸿没有抬眼,冷冰冰地说,“不劳阁主费心,还好。”然后自顾自地向里走去。
白承禅无奈地笑笑,追在飞鸿后面。“你不要老是板着个脸,别人见了以为多大仇似的。”见飞鸿不理他又说,“这红阁啊,自你离开后,就没有变过,这一来多少年了。。。”
飞鸿加快脚步也摆脱不了他,于是停下来说,“我说,白承禅,你能不能闭嘴。人呢?”
白承禅吊儿郎当地说,“你看看你,多大岁数了都还是这样的急性子。走吧,跟我来吧。”
白承禅和飞鸿在云之阁坐定,清明和慧清分别站在两人身后。白清浅匆匆赶来,行礼。“见过师父,师太。”
飞鸿点点头,“清浅,你要削发为尼,一辈子皈依佛门?”
白清浅心如死灰,眼神还算坚定,点点头。
飞鸿笑着说,“这出家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可是要将尘缘斩断,与世俗无缘,日日吃斋礼佛。。。”
白清浅不等飞鸿说完,打断道,“师太,尘缘于我,只是那一人而已,如今他死了,就已经是斩断了尘缘了。”
飞鸿一愣,细细品味她的话语,笑着说,“倒是个有慧根的。”转向白承禅说道,“白老头,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白承禅不屑地哼了声,“切,这是我的好徒弟,给你倒是便宜你了。”
飞鸿笑着闭上了眼睛,不置可否。
当晚,便行了剃度礼,是萧珏也是慧清,代替飞鸿行的。剃度之前,慧清问道,“皇嫂,你真的决定了?”
白清浅眼角划过清累,还是扯出一个笑,双手合十,“慧清,前尘往事已经与我无缘,阿弥陀佛。”
从此,世间已无白清浅,只有一个俊俏的师太,慧尘。
为了不引起京城人的注意,飞鸿带着慧清慧尘,趁着夜色立刻离开。白承禅在她们走后,埋怨了一句,“真是连一晚上都住不得。”
乾清宫。
萧慰连夜发出一道圣旨,命赵君山和谭挚回京述职。陈官领着旨意,出去交给传令的御林军。
敬事房管事刘辽趁着陈官不在,立刻端着盘子进来,“陛下,今晚您去哪个宫?”
萧慰没有抬眼,“坤宁宫。”
刘辽苦丧着脸,“陛下,这倩妃娘娘和楠妃娘娘您一次都没有幸过。”
萧慰微微皱眉,“你做奴才的倒是管起主子了来了,朕跟皇后情深,倒是碍着你做事了。来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刘辽忙跪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从此以后,敬事房都不敢来乾清宫了。
太学门口。
萧意和苏焘坐在一处,看着远方。
“我说萧意,咱们这个亲事就算是定下了?”苏焘挠挠头。
萧意也皱着眉,“是啊,你都十四了,过了年,我也十五了,算是定下了吧。”
苏焘觉得有些不真实,“可是我连她的样子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只是知道是太医令的孙女。”
萧意倒是展颜一笑,露出英俊的眉眼和小虎牙,“本来未出阁的女子就不能随意出门,知道是哪家的女儿就行了。”
“切,难道你就不好奇吗?”苏焘不屑地问道。
“我?”萧意依旧笑得摄魂,“我嘛,已经见过了。”
“好哇,萧意,你口口声声说不能见,不能见,没想到你已经暗渡陈仓了。”苏焘大声地说道。
萧意忙上去捂住他的嘴,“苏焘,慎言,你说我倒是没事,别平白污了人闺秀的清誉。”然后松开手,“那日你生辰,你在前厅宴客,母亲吩咐我留意,我便瞧瞧趴在院墙上看,看着我姐姐拉着一个秀气的女子,给我母亲看,我就知道是她了。”萧意现在想来,笑意止不住地洋溢在脸上。
“那你可看见太医令的孙女了?”苏焘也好奇自己未来的妻子。
萧意敲了他的头,“我说世孙大爷,我萧意虽然风流,也不至于到处看人家闺秀吧,没有看见,你要是好奇,就自己去问你母亲吧。”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苏焘忙拉住他,笑着说,“萧。。。世子爷,您给想个办法,让我也见见?”
萧意笑着说,“那还不简单,让你母亲叫她来你府上,你母亲叫的,她不会不来,你找个由头进去,她来不及躲避,不也就看见了?况且你们是定过亲的,想来也无伤大雅。”
苏焘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世子爷好办法。”然后跑着回去了,边说道,“我这就回去了。”
萧意笑着摇摇头,心想道,这个傻小子少不得一顿打骂。然后回头,发现一个女子正看着他,僧王府世子爷天性风流,有女子驻足观望也是常事,不过萧意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不是李长铭是谁。
李长铭觉得被发现后,立刻转身离开。
萧意跑着追上去,身后的小厮二河问道,“爷,什么事啊?”
萧意没有回答,追上去拉住李长铭的手。
李长铭身边的丫鬟秋水呵斥道,“好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还不放开。”
萧意觉得失礼,忙放开,拱手道,“姑娘,萧意失礼。”
李长铭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回了一个礼,又准备离开。
“姑娘留步。”萧意忙出声道,“不如借一步说话?”
李长铭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于是二河和秋水在一旁候着,萧意和长铭站在弱水边上说话。
李长铭开口说道,“世子爷倒是惯会作弄人。”
萧意知道她这是一语双关,先赔礼道,“原是母命在身,窥了姑娘娇颜,失敬失敬。”又拱手作揖。
李长铭轻微地笑了笑,“我说的是世孙苏焘的事。还有,我叫李长铭,你可以叫我李家娘子。”
萧意潇洒地笑笑,“原来是苏焘的事,那小子心急,回去挨顿打,好让他长长记性,闺秀原是轻薄不得的。”
李长铭嗤笑,“京畿里都闻名的风流世子爷,到也是知道闺秀是轻薄不得的。”
萧意敛了笑意,眼神深不可见,“长铭,我也是逼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