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生辰(上) 朕也年纪轻 ...
-
生辰(上)
驸马府。
萧念抱着苏煦,看着苏晓在院子里玩,有些心神不宁。苏峰已经去北境一月余,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不过这没有消息应该不算得是个坏消息吧。
已经四岁的苏晓,在院子里追蝴蝶追得累了,过来坐在椅子上,端着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着水。
萧念皱眉,“晓儿,女孩子家不能这样大大咧咧地喝水。”
苏晓抬起天真的小脸,“母亲,为什么啊?”
“女孩子就应该矜持,走路说话,举手投足都要有规矩。。。”萧念一本正经地说。
“你不想想你自己,还好意思说晓儿。”沈十秋随意地走进来,打断了萧念的话。
“外祖母。”苏晓飞奔着跑向沈十秋。
沈十秋牵起苏晓的手,“晓儿才几岁,你就教她这些,你出嫁之前都还透着一股子顽皮呢。”
苏晓正是好动的年纪坐不住,又跑着院子里去玩了。小人们追着喊着,“大娘子慢些。”
沈十秋宠溺地摇摇头,然后从奶娘手里接过苏然,“这两个孩子,夜里可吵人?”
萧念微笑着说,“还好,这几日,苏峰不在,我就让他们和奶娘一齐住在我的院子里,吃饱了也就不大哭闹的。”
沈十秋听着萧念叫自己夫君名讳,心里十分感慨,想来自己女儿没有受委屈,“当年还嫌弃,苏峰一个粗人委屈了你,如今看来倒是幸福的很,儿女双全了。”
萧念嗔怪地说,“母亲这是在变着花样夸自己吧,三弟如今怎么样了?”
沈十秋笑出来,“你这孩子不识好人心,小豹还不是那样,有时去太学读书,有时去马场跑马,吊儿郎当的,只指望着他娶个媳妇,收收心呢。”
萧念无奈,“小豹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呢?也好,闲散宗室本就该如此。”
沈十秋也敛了笑意,“过两日世孙生辰,你作三婶的定要出席,看看其他世家小姐,有没有适合你三弟的,也替世孙留心。”
萧念点点头,“三弟的妻子,不需要太精明能干的,能合三弟眼缘是最好。世孙的妻子,标准又不相同,须得是个稳重能持家的,诺大一个家子都需要她打理,大嫂李氏是个武将世家出身,其中那些弯弯绕绕的,怕是不知道的。”
沈十秋颔首,“你懂得就不必我多说。”然后低头逗着小外孙。
庆和殿,朝会。
一份闽越的捷报放在萧慰的桌子上,萧慰眼角里都是笑意,问着下面的群臣,“众爱卿,赵君山将军已经在闽越取得大捷,众爱卿觉得该如何行赏啊?”
众臣都笑着附和,“该赏,该赏。”
萧慰也不点破,“史春林。”
吏部尚书应声出来,拱手,“微臣在。”
“老兵部尚书老了,这个赵君山,朕看着也是人才,不如就提为兵部尚书吧。”萧慰虽然是问,可明显已经有了答案。
史春林尴尬地笑笑,“赵将军,虽然是功不可没,不过一下子,从五品升为二品,不合规矩啊。”
萧慰还是笑着说,“规矩都是人定的,适当的改改也无妨。”
兵部侍郎,霍起说道,“陛下不可啊,赵将军年纪尚轻,资格不足,兵部事务怕是不能一一处理好,怕是不能服众啊。”这个霍起四十上下,却已经是大腹便便,油光水滑的。之前的兵部尚书年迈,很多事都直接是他做的决定,好像这次的闽越战事,也是他瞒着不报的。怕的是到时候,带兵出征,自己被迫出征。
萧慰微眯着眼睛看着霍起,“朕也年纪轻,你暗指朕不能服众?”萧慰话语凉意瘆人。
下面众臣皆拱手,“臣惶恐。”
霍起被盯得后背发凉,跪下,“陛下,臣等忠心,日月可鉴啊。”
萧慰冷笑,“哼,你的忠心?你故意隐瞒闽越战事是何居心?害得无数闽越百姓流离失所,朕可不敢要你的居心。来人,拖下去。”
霍起吓得浑身一震,连忙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左右兵士很快上前,将霍起拖下去。
“众爱卿还有什么意见?”萧慰依旧笑着问。
户部尚书贾元培站出来,“回陛下,赵将军神勇,可是兵部尚书实在是位置太高,不如先历练历练两年,再提为兵部尚书不迟。”
萧慰心里有些窝火,知道下面的大臣说的都是对的,就觉得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却不能做这小小的主,狠狠地说道,“贾大人何必跟朕对着干?”
贾元培站在原地没有回去他应该在的位置,无声的反抗。
萧慰看着更窝火,正想开口处置人的时候,忽然听得传来一阵声音,“陛下息怒。”
原来是坐在一旁的僧亲王萧霖站起来拱手,“陛下生气打人骂人容易,何故气坏了身子?”见萧慰怒气稍减,“陛下,赵将军年少有为,陛下什么赏赐都可以赐下,包括是二品尚书。只是陛下,赵将军刚刚过了弱冠之龄,是否能胜任兵部尚书一职?兵部的其余臣下能否听任他的差遣?臣等都是为了陛下着想,请陛下不要降罪。”
萧慰冷静下来,发现是这个道理,僧王叔一席良言,又好好的给自己上了一课,谦虚的说,“是。”
僧王爷淡淡一笑,又拱手坐了下来。
萧慰深吸一口气,“赵将军论功行赏,吏部尚书看着办吧。退朝。”
众臣皆跪下行礼,“陛下万福金安。”
萧慰回到宫后,觉得自己这些天来确实言行有失,又想到,满朝文武就只有史春林和贾元培出来反对,其余的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长此以往,自己的眼睛岂不是都要被蒙蔽住?当皇帝必须要和百姓们沟通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到次,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然后去宗祠里上了住香,静静地跪着。
这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看着天就要黑了,午膳都还没有进,陈官有些心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忙去请了皇后沉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