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57、杀机（上） 萧琰不敢在

　　杀机（上）
　　镇远候府。
　　“父亲，今日能带我和二弟去马场吗？”十岁的苏焘正是好动的年纪。
　　“好啊，不过你们得先将书背了。”苏岐放下正在看着的书。
　　“父亲，我们苏家儿郎本来是武人，为什么非要看那些无用的东西。”苏焘不满地抱怨道。
　　“诶，此话可不能这么说。”苏岐正正身子，严肃却还是很温柔的教训道，“你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兵士，自然是练好一身武艺就行，不过一个兵士能杀死的敌人始终有限。你若是一个将军，空用一身武艺，脑子里却没有一点兵法怎么行？带着将士们去送死？自古来，能是大将军者，皆是文武双全的。”苏岐说完，看着两个儿子似懂非懂的样子，笑了笑。
　　“那熙儿和大哥去背了书就是，父亲千万等等我们。”六岁的苏熙说完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拉着苏焘下去了。
　　“世子爷何必跟孩子们说这么多，他们还小呢。”世子妃李氏嗔怪道。
　　苏岐笑着看向李氏，“夫人说得是，不过焘儿都十岁了，熙儿也六岁了。在我们这种家里，已算不得小孩子了。若不好好教导，哪里出了差错，留了话柄怎么办。”这样大户人家的孩子，被逼得更早的懂得人情的复杂。
　　李氏冷笑着，“怕是今上只求着家里的这几个孩子都是蠢材才好。我以前总觉得僧王妃将他的幼子护得太紧了些，现在才知道，人家是早就堪破了这些个东西。”
　　苏岐听见了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又笑着说，“夫人这话尽显小气了，哪里有上阵杀敌的世子妃那般豪爽？夫人这话只在家里说说便罢，外面可是千万说不得的。”
　　“知道了，快来看看新打的鞋样子。”李氏招呼着苏岐。苏岐也慢慢凑过去了。
　　坤宁宫。
　　“你师父给朕扎了针，又用了新药，朕已经好多了。”萧琰笑着宽慰道。
　　“可是，陛下还是不能下床走动的。”白清浅看着萧琰。
　　“好，好。”萧琰笑着说，“那我不下床，看几个折子总可以吧。”说完便示意陈官。
　　“陛下又忘记了师父的嘱咐，现今僧王爷主理政事，世子萧慰从旁协助，也没出什么乱子，陛下何必要劳烦自己呢？”白清浅不解的说道。
　　“可是清浅啊，朕始终是一国之君，若是连折子都不看又算什么君主呢？”萧琰无奈地笑笑。
　　白清浅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好了，总是躺在床上也不是办法，朕心里有数。”萧琰笑意渐少，“陈官。”
　　白清浅没有说话，起身出去了。
　　“陛下。”陈官躬着身子，将折子举过头顶。
　　“咳咳。”萧琰正想说话，就觉得胸闷。
　　“陛下，要不要穿御医。”陈官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萧琰的背。
　　“无妨，不就是咳嗽了两声吗？下去吧。”萧琰冷静地说。
　　陈官无声地下去。
　　“夏汨。”萧琰的声音不大。不过很快有一个身影跪在了他的面前。
　　“太后和太妃怎么样？”萧琰问道。太后虽然是太后党的党首，却也是正宫太后，不好轻易处置，所以其他的沈时同党都处死，太后却仍住在宫里。
　　“回陛下，太后娘娘中了罂粟之毒，前日犯病，几乎是一条命都没有了。”夏汨如实禀告。
　　“自作自受！就让她这么将养着吧。咳咳。。。”萧琰有费力的咳了几声。
　　夏汨低着头，不敢抬眼。
　　“太妃处呢？”萧琰用帕子擦了擦嘴。
　　“回陛下，太妃娘娘只是担心陛下龙躯，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夏汨话音有些不稳。
　　萧琰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夏汨，从他的话中察觉了一丝不妥。
　　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夏汨的额头浸出一排细汗，却不敢伸手去擦。
　　“尚书房那边呢？”萧琰过了很久，出声问道。
　　“王爷和世子，一早便入宫，直到深夜才出宫，几乎是一整天都在宫里看折子。”夏汨的气息终于恢复平稳。
　　“这些，朕都知道。”萧琰声音虽然虚弱，却还是有着十分的冷冽。
　　夏汨忙附身下去磕头，“陛下容禀，依奴才看来，王爷日日在宫中，与朝臣走得过近，现大臣们都唯王爷马首是瞻啊。”夏汨说罢又磕了头。
　　萧琰品味着话中的意思，过了很久无声的笑着。“行了，滚吧。”他已经可以确定夏汨是太妃的人，之前虽然有些怀疑，现在是坐实了。僧王的为人他是知道，在他那么困难的时候，都陪他一起走过，又怎么会在现下图谋不轨呢？而夏汨话中处处有意诋毁僧王，收益的只有太妃。宫里现在太后倒了，就只有太妃一党，难道太妃还要将手伸到朝堂上来吗？萧琰不敢在继续深想下去，他心里还是保留着一点亲生母子的美好。
　　“苏峰！”萧琰喊到。
　　“臣在。”苏峰带着刀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萧琰伸手，示意他上前说话。
　　苏峰附耳上去，听了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