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49、余波（上） 她在北境

　　余波（上）
　　“陛下和娘娘怎么样了？”萧霖站在坤宁宫外面着急的问。
　　庞术的徒弟江挽说道，“王爷容禀，下官现在要去太医院煎药，还是您亲自去问我师父吧。”江挽拱手，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此时站在坤宁宫外的就只有他一个。按理说这坤宁宫已经是后宫，他不该来，不过好在，他是宗亲，又是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也没人会计较。昨天晚上那一场仗，按理说还是算打胜仗了，若是没有出那样的意外。沈时那老贼，在最后一刻向帝后撒了一种不知道什么毒粉，帝后二人吸入过多当场就晕过去了。他是从昨天晚上一直守到了现在，没有合眼。心里还一直担心，可是帝后二人还没有醒过来。
　　镇远候府。
　　本来世子世子妃回府是一件大喜事，不过，现在因为帝后二人都昏迷也就没有喜气。苏岐，苏屿，苏峰与苏望实都在大堂没有说话。
　　“父亲，大哥。”身为文官的苏屿先说话，“咱们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回家去，宫里有了消息在过来也不迟啊。”苏屿守了一夜也有些疲惫。
　　苏望实看了这个二儿子一眼，他从小不喜欢习武，所以自己也最不喜欢他，不过这个苏屿也争气，出身世家，还不靠萌荫，自己去考了个进士，才慢慢做了个官，他大哥是世子，他三弟是郡马，只有他自己是个小官，不过他也毫不在意。看着他一脸倦意，“那好吧，想来三小子也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你们都先回府去吧。”
　　待那二人走后，苏岐说道，“父亲，您也好好休息吧，晚间我带着焘儿，熙儿来拜见您。”就是他的两个儿子。
　　“好好。”想着他的两个孙子，就乐呵呵的 。
　　“也不知道宫里怎么样了。”苏岐回房后，世子妃李氏说道。
　　“这次的毒，夫人可看出了什么端倪？”苏岐没有回答，平和的反问。
　　“我一个妇道人家从哪里知道的。”李氏转过身去。她在北境是能召集千军万马的世子妃，不过在苏岐面前，不过也就是一个普通妇人罢了。
　　苏岐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双肩，“夫人这些天辛苦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晚间还要去拜见父亲呢。”苏岐温柔的说道。这也就是李氏喜欢他的原因，泰山崩于前还能不惊，也不嫌弃她从小没有恪守妇德而练就了一身武艺，还带着她去了北境。
　　僧王府。
　　“母亲，为什么父亲还不回来？”僧王幼子小豹在午膳桌子上问道。
　　王妃沈十秋没有回答，继续吃着饭。
　　僧王世子小虎瞪了小豹一眼，“小豹，食不言寝不语，你快些吃完饭，去温书吧。”
　　“二哥今日还教训起我了，平日不是二哥带着我说话吗？”十一岁的小豹似乎没有察觉这席上的不对劲。
　　“小豹，你下去吧，把诗经给我抄一遍。”沈十秋说话。
　　“啊。”小豹很惊讶，正想着反驳，看着母亲一脸严肃也不敢出声求情。转而看向萧慰，发出求救的表情。
　　萧慰无奈的耸肩，示意自己也帮不上忙。然后萧意就灰溜溜地下抄书了。
　　“母亲息怒。”萧慰出声安慰道。
　　“小虎，你过两月就要满十六了，很多事情，你看得通透，你幼弟不一定可以，你要从旁多多提点才是。”沈十秋平淡的说道。
　　“是。”萧慰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的失落，然后低头吃饭。
　　“你一会儿饭后，去宫里替你父亲。”沈十秋吩咐完就出去了。留着萧慰一个人，萧慰很不明白，这个事情已经困扰了他很久，为什么母亲总是偏心小虎，而不喜欢自己。虽然自己没有跟幼弟争宠的意思，不过心里也有些不平的。自己从小看的书背的书都是生僻难懂的《国策》《战国论》，而自己这个幼弟就会一些简单的《诗经》《杂文》。
　　坤宁宫外。
　　僧王世子萧慰赶到，“父亲，母亲叫我来替你。”
　　僧王萧霖正想说话，里面太医令庞术就出来了。拱手说道，“王爷，世子，请进内议事。”
　　萧慰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毫无血色的脸，强按住内心的不安。
　　“王爷，下官有罪。”庞术直接跪在了萧霖面前。“皇后娘娘之前已经怀有皇嗣月余，下官已经用尽毕生所学，还是没有能保住孩子。”庞术跪着顿了顿，“不过，这次的毒性也因为那个孩子的流掉而消逝了许多，想来皇后娘娘今日夜里就会醒来。”
　　萧霖脸上变了几个颜色，最后镇定地说道，“这。。。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萧霖叹了一口气，“那陛下如何了？”
　　庞术过了很久，开始说，“这毒来得蹊跷，陛下吸入得过多，中毒也最深。微臣倒是可以把陛下救醒，不过身子可能大不如前了。”
　　萧霖听出了这话中有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庞术磕了个头，“下官死罪，陛下可能活不过五年了。”
　　坤宁宫里此刻就只有三人，萧霖和萧慰倒吸一口凉气，“是我巴国之殇啊！此事一定要保密，跟陛下和娘娘也不要说，尽快救醒陛下吧。”
　　说完三人就立刻了，在床上的白清浅眼角流出一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