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48、狼烟（六） 沈时的脸

　　狼烟（六）
　　“朕御驾亲征！”萧琰的话传入了其他三人耳里，皆是一怔。
　　“陛下，不可啊，老臣愿再次挂帅，陛下万金之躯，如何能亲自上阵？”苏望实大声的说道。
　　“老卿家既然说要提升士气，朕亲自去岂不是事半功倍？”萧琰背过身去，没有看向她们。
　　苏望实一怔，没有说话。
　　萧霖向前一步，“陛下，陛下亲征固然是可行的，不过臣还可以想想，也许会有其他的方法也不一定。。。”
　　“王叔不必多言，朕意已经决。”萧琰没有多说，与其继续想办法拖延时间，不如自己亲自出面，哪怕是为了臣民死了，也是应该的。
　　“陛下，让我也随陛下一同出征吧。”白清浅站起来，冷静的眼眸闪过一丝心疼。
　　萧琰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出征，也没有任何理由能拒绝她。
　　城外挂上了免战牌，叛军也趁此机会休息，没有继续攻打。
　　城内，伤亡过半，伤员一个接着一个被抬进来，一开始还是能自己走进来的，到后来，几乎是被抬着进来了。到处都是痛苦的喊叫，还有被疼得晕过去的，好不惨淡。
　　坤宁宫。
　　陈官抱着厚重的铠甲进来。“陛下，奴才替您更衣。”陈官笑不出来，略带哭腔。
　　“陈官，你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萧琰也暗示自己。
　　“陛下，不如让我来吧。”已经换好一身银色软甲的白清浅走过来。
　　“好。”
　　白清浅为他系上腰带，拿起头盔，萧琰微微低头，白清浅抬手替他带上，最后将一把宝剑递在他手上。“陛下，一切都有我。”白清浅轻轻说道。
　　于是帝后携手走到了最高的楼阁上。
　　下面的人看见皆是一怔，然后跪拜下来，心里也有些心安。
　　萧琰；“我巴国臣民，此战伤亡惨重，朕痛心不安，男儿何不带吴钩，随朕出去，给兄弟们报仇！”
　　“报仇！报仇！”下面士兵的激情一下子都被点燃，刚才的低谷一扫而光，都跟着大吼起来。
　　“杀！”萧琰将宝剑举国头顶。
　　“杀！”
　　“杀！”众人吼道。
　　于是，萧琰和白清浅骑着两匹战马，走到了队伍的中间。
　　红阁的兄弟看着，白清浅也有些傻眼，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暗字组的师兄弟们！”白清浅大声说道，“我白清浅从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本是一家人，何必大打出手！我也知道，你们大部分人都是受了蒙骗，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
　　红阁的人面面相觑，有些动摇。
　　秋落看着他们一齐出城，心中已经非常不快，又听得他处处维护萧琰，更是气愤。“你们已经上了贼船，就算放下了武器，清浅能饶你们，那狗皇帝能吗？来人啊跟我冲！”秋落下令道。
　　红阁的人都没有动，若不是秋落说，阁主有难，又有清明的同意，他们才不会跟随秋落。打了这一天的仗，也都觉得不对劲了，于是都纷纷放下武器，后退出战场。
　　“报！”一个骑兵从旁边赶来，马还没有彻底停稳，就从马上跳下来，跪在萧琰面前。“镇远侯世子已经赶到！”
　　“啊。终于回来了。”萧琰吐了口气。
　　“嗒嗒”远方骑兵的脚步声越发临近。远远的军旗上写着“镇”字。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青年将军，俊颜消瘦，目光伶俐。长发束与紫金冠中，一身黑色铠甲，正快马向这边赶来。
　　“末将苏岐，救驾来迟。”苏岐人还未到，声音先来。
　　萧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拔出宝剑，吼道，“杀！”
　　于是，士兵们都纷纷冲向前，与苏岐带来的人一起，合力杀敌。没有了红阁的支持，沈时的军队很快溃不成军。
　　很快，叛军就只剩下了，沈时和他的亲兵在负隅顽抗。
　　如果此刻的萧琰选择和白清浅一起携手回宫，那么此次战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不过，也许是少年的心性，或者内心的那一点小小的骄傲，使得他和白清浅一起走向了沈时。
　　沈时捂着正在流血的手，身边的亲兵只剩下了两个，“萧琰，成王败寇，我输了。要杀要刮，请便！”
　　“哼”萧琰冷冷的说，“你利用了我，利用我的疑心，没有立刻出兵。使得你们用诡计让援兵来，平白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兵士！”
　　“哈哈哈哈哈哈。”沈时疯狂的笑出声，“没错，那些人都是因你们而死！而那些中了罂粟花毒的人，没有了罂粟花，也会慢慢死去！你虽然胜了，还不如输了痛快呢。”
　　萧琰被激怒，举起剑砍向沈时的腿。沈时直接跪在了萧琰面前。
　　“这样的战争，我希望是最后一次。罂粟花毒，朕会研究出解毒的办法。”萧琰蹲在他面前，“你当年残害苏老丞相的时候，但凡想一想后果，想一想轮回，想一想公道，你今日就不至于这样，牵连九族。”萧琰的声音不大，不过很有威严。
　　沈时的脸色变了几下，然后突然向萧琰撒了一把粉末。然后奋力起身，举去大刀向萧琰刺去，不过还没有刺下，就被苏岐砍到在地。
　　萧琰一不小心吸入了这些粉末，在他身后的白清浅也吸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