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帝心（中） 斯渝向萧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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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官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伺候陛下多年，深谙陛下的脾性，刚才那意思是要收了这女子充实后宫的，却不想，太子也求娶这个女子，倒是有些心惊。
萧慰没有说话，只是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然后一声冷笑道，“太子起来吧。”
斯渝有些绝望地低下头，刚才是我儿，如今是太子，亲疏立见，却还是不死心地开口，“求父皇成全。”然后重重地拜了三拜，额头瞬间有些红肿。
萧慰扫了一眼陈官。陈官立刻上前，“哎哟，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吧。”然后强行扶着斯渝起来。
萧慰又笑着说，“太子年纪还小，正是发奋读书，向大臣学习的时候，早早娶妻勾住了你的心思也不好。”斯渝本欲再说，萧慰又说道，“朕今日乏了，跪安吧。”
斯渝向萧慰离开的地方行礼，有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辰砂忙上去扶，自己却流出两行清泪。
萧慰一出东宫的门，便停下，“陈官，你说朕今日这事如何处置？”
陈官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意，更不敢忤逆他的心意，赔笑着说，“陛下是天下之主，宫内的女人都是陛下的，想来太子殿下也是明白的，不然决不会将那女子贸然带进宫内。况且陛下也说了太子殿下年纪尚轻，怕也是小孩儿脾性，不懂得什么的，过几日也就忘了。”
萧慰目光严厉地扫过陈官。
陈官忙拱手赔礼。
过了许久才笑着说，“你这奴才，倒是越发会说话了，赶紧派人去探探那美人的来历。”然后抬脚快步离开。
夜晚东宫。
太子斯渝一个人在偌大的床上，蜷缩在一角有些迷茫。难道辰砂要归父皇所有？难道这就是那些大臣所说的美人计？皇后娘娘的父亲，尚书张泉也封了太子少保。也曾教过自己，万不敢与陛下抗衡，更不可忤逆他的心意。若是能在陛下身边培养一个自己的心腹更好。若是心腹，什么能比同床共枕，吹耳边风的嫔妃好呢？就这样将辰砂拱手送人？不，自己内心是拒绝的。斯渝擦擦留下的清泪，一夜无眠。
御书房。
陈官带着消息回禀道，“回陛下，那宫女是殿下于二年前在蜀地结识，今年十八，家中父母双亡，兄弟姊妹也无一个。”
萧慰倒是有些同情，“倒是孤苦可怜的身世。不过蜀地养人，难怪与这京畿的美人不同。”然后又问道，“东宫那边怎么样？”
陈官有些为难地说，“太子殿下似乎闷闷不乐的，将那宫女藏了起来，谁也看不到。”
萧慰叹了口气，若是太子大大方方地将人送来，可能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兴趣，可是这躲躲藏藏的当让人愈发想得到。“这个就难办了，总不能带人去东宫抢来吧。”说完萧慰就有些后悔，自己不算年轻，又是天下之主，怎么能说出这般没规矩的话。
陈官笑着说，“奴才倒是有个法子。”
萧慰没有说话，只是抬抬手。
陈官拱手，“这殿下不愿意，难道那宫女就不愿意吗？到时候那宫女自己愿意跟着陛下，想来殿下也无话可说。”
萧慰又笑着抬眼，“好，你立刻着人去办。”
陈官亲自去太打眼了，于是派了徒弟小葫芦去，当初去蜀地宣旨时就是小葫芦，现在去也算是不突兀。
小葫芦跟着陈官办差多年，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也知道该如何拿捏人。于是去了东宫，斯渝也只当他是来探望故人，于是便让小葫芦和辰砂见了面。小葫芦眼色一扫，就有一个黄门小太监上前，“启禀殿下，陛下召您去御书房。”斯渝虽然有些不放心，却还是和那个小太监去了。
于是殿内便只有小葫芦和辰砂二人。
小葫芦上前一步，见辰砂有些防备地退后一步。小葫芦笑着说，“姑娘莫怕，咱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辰砂更是防备，“陛下？”
小葫芦笑着说，“陛下想让你进后宫当个才人，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辰砂心中冷笑，“陛下若是有明旨，便由不得奴婢选择，只是如今殿下正和陛下商量着，公公何必多事。”
小葫芦不但不恼反而笑着说，“姑娘诶，若是事态真到了要陛下发明旨娶一个宫女时，倒是可笑了。”然后严肃起来，“陛下与殿下若是因为你而父子反目，想想陛下的雷霆手段，还有咱太子殿下的好日子过吗？”见辰砂神色有些紧张，小葫芦继续说，“天家父子失和，不但遭天下人诟病不说，殿下还有可能贬为庶人，流放远处呢。姑娘好生掂量掂量吧，若是您愿意，就今晚去御书房伺候吧。”然后抄着手，留下愣住的辰砂，离开了。
辰砂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知道，陛下也看上了她，而殿下对自己说，“你安心，孤定会护着你。”却不知这背后却是如此的凶险，她自然也是爱他的。只是若是因为自己而连累殿下，那不如死了干净。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不自觉地走到了御书房。
陈官见了忙跑上去迎道，“姑娘辛苦，快去御前吧。”
第二天，宫内就多了一个才人。
太子听到消息后，于东宫内大病一场，病的时候似乎见了已故的亲母沉馀皇后。沉馀皇后还是如年轻时的那般模样，太子哭着问沉馀，“母亲，父皇就当真为了美人，连父子之情都不顾了吗？”
沉馀笑着说，“傻孩子，天家亲情轻薄，帝王更是。母亲虽然不愿你成为那凉薄之人，却不得不要你成为。情字误人，没心没肺的才好。”
太子还是哭着，却知道了刻薄二字如何写。
一个月后才完全好了。只是心思重了，不爱笑了。
很快到了庆顺十七年的春天，太子过了十六的生日。太子在朝务上兢兢业业，一点错处都抓不到，对待君父彬彬有礼，对待下臣和气宽容。上下都敬服的，只是这人似乎如同冰冷的机器一般丝毫没有了人性。
萧慰自然也看得出来，诘问陈官道，“你这狗奴才，不是说太子性子不稳，过几天就将这事抛之脑后吗？如今大半年过去，还是这般模样。该打！”
陈官苦着脸下去领法，心里却知道，这是陛下自己安慰自己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帝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