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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离心(下) 萧意放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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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子传来的密信,蜀地的郡公被赐死,蜀地不可一世的郡公就这样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倾倒,感叹一声世事可笑罢了。蜀地民风彪悍,好在当朝太子坐镇,也没有什么大的事端,只是每日里总有一些争执。
御书房。
僧王萧意跪在下面,双手下垂放在衣侧。
皇帝萧慰拿着奏折,静静地思考。过了一会,放下奏折,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笑着说,“起来吧。”
萧意的腿有些麻木,慢慢地站起来。“谢陛下。”
萧慰靠着椅背懒散地说,“你想和南平郡王一样,守着一地?”
萧意此刻心里闪过很多,此时说话更加要小心,说好了,能离开这个京畿这个是非之地,说差了,怕是立刻毙命。深吸一口气,双手拱手,轻松地说,“回陛下,臣天生是个懒散的性子,寄情山水,喜好管弦,留在京中,对臣来说,难受得紧。”
萧慰转着手指上的扳指,想了一会儿回答道,“留在京里当个闲散王爷不好吗?京郊山水不少,管弦更是京中最盛。”
萧意放下手,抬起头直视萧慰的眼睛,他赌的就是他们兄弟两个一起长大的情分。微笑着说,“陛下明知道臣身份尴尬,留在京中,无论如何都是过得不舒心的。”
萧慰也看着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先挪开眼,站起来,走到萧意面前。“小豹,从小你的愿望,朕都是拼命帮你实现。”双手握着萧意的肩膀,“也罢,京畿于你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萧意暗喜,知道自己是赌赢了,忙跪下谢恩。“臣叩谢陛下隆恩。”然后拜了三回。
萧慰看着也笑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以前的日子,他也是这样有求于自己。“你可先别急着高兴。”萧慰顿了顿,拿起一份奏折。陈官立刻接过,双手递给了萧意。
萧意接过,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身份尴尬,从来国事都不敢言及,更何况观看大臣们的奏折呢。
萧慰看出他的窘迫,“看吧,朕恕你无罪。”
萧意跪着,勾勾身子以示谢恩,然后翻看起来。内容大抵是请求陛下尽快派遣一位能臣去蜀地扶持太子殿下。萧意心中有些紧张,本来自己是想求一个安稳又不大富庶的地方,却不想竟是蜀地。
萧慰看着萧意静静思量,问道,“你意下如何啊?”
萧意合上奏折,“臣遵旨。”
萧慰满意地笑笑,“太子年纪不大,朕想让他在蜀地多历练几年再回京畿,也好知道民生疾苦。朕思来想去,只有你去最合适,毕竟。。。”萧慰顿了顿,笑得深不见底,“你我是亲兄弟。”
萧意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御书房的了,只是额头和背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回到府中就有圣旨来到,封僧亲王为一品骠骑大将军,晋双珠亲王,镇守蜀地。
是夜,奴仆们连夜收拾着东西,在廊上来来回回。僧王萧意坐在大厅,有些失神地看着黑夜。
王妃李长铭款步走到萧意身边,“王爷今日怎的有些失魂落魄?”
萧意回过神来,看着李长铭,“长铭,我只是在想,去蜀地是否是一个好的决定。”
李长铭笑着回答,“只要王爷遵循自己的本心,妾身都愿意追随王爷。”
萧意点点头,“好,只是大郎才五岁,女儿尚在襁褓之中,倒是平白有些对不起他们。”
李长铭上前握住萧意的手,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蜀地离京畿并不算远,只是陛下亲赐十万大军随行,又有幼童,所以一行走了两个月才到了蜀地。到蜀地的那一天,太子萧斯渝亲自来迎。
萧意看着蜀地虽然比不上京畿,不过在太子的打理下,也算是井井有条了。于是在自己的王府请了太子殿下前来叙话。
太子萧斯渝拱手施礼,“见过堂叔。”
萧意回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萧斯渝十三岁,做事却从不行差踏错,礼数上也挑不出错处。“堂叔来此,斯渝心里就有底气了。”
萧意笑着,性子里的懒散导致他不想恭维,只是靠着座椅上说着,“殿下管理有方,我萧意就只是来游山玩水,殿下此言,小王万不敢当。”
萧斯渝知道他这个堂叔的性子,也知道他身份尴尬,笑着说,“堂叔如此说,倒叫斯渝摸不着头脑。”
萧意伸手打断,“诶,没什么不明白的,这蜀地的管理,一如我没来的时候一样,殿下做主既是。”然后起身,“本王累了,太子殿下恕罪。”然后拱手马马虎虎地施礼,打着呵欠离开了。
太子身边的小侍卫杜松,也和太子差不多大,原来是太子的伴读,也一起来到了蜀地,开口道,“爷,这僧王爷怎的如此懒散?”
萧斯渝抬眼扫过。
杜松忙拱手,“小的失言。”
萧斯渝才笑着说,“僧王爷是孤的长辈,岂容你随口置喙?再说了,堂叔就是这个性子,孤了解得很。”
京畿,晓月宫。
四皇子的生母苏嫔正在教着四岁的斯洛读书。
四岁的斯洛有些奇怪地问道,“母亲,儿臣还年幼,如何能看懂这书上的字?”
苏嫔温柔地哄着,“斯洛,你必须得努力,太子已经十三岁了,文韬武略都识得,你已经落下太多。来,继续读。”
斯洛推开书,“母亲,儿臣为何要和太子兄长比?”
苏嫔目光透着些决绝,“因为母亲想要你把太子之位从大皇子那里夺回来。”
斯洛眨着小眼睛,似懂非懂。
坤宁宫。
皇后张楠服侍着萧慰歇下。
萧慰开口,“皇后可怪朕让斯渝留在蜀地。”
皇后摇摇头,“不怪,太子事关社稷,臣妾如何敢妄言。”
萧慰满意地点点头,“斯泽,斯汌年纪也不小了,可是比起斯渝还是差了许多。”
皇后淡雅地笑着,“陛下要求过于严苛,二皇子才十一岁,三皇子才九岁,陛下何必心急。”
萧慰又笑着说,“也是,是朕太心急。”
蜀地,太子行宫。
太子用过早膳,杜松就带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进来。萧斯渝有些不耐烦,以为和那些官员一样,以美色来诱惑他。不耐烦地摆手,“孤都说了多少次了,孤的屋子里不准有女人进来。”
杜松面露难色,原地思量着该如何解释。
那女子先嗤笑出声,“真是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殿下既然不屑奴家进来,那奴家告辞就是。”
萧斯渝抬眼,“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