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同人）天族野史之墨渊上神洗冤记》砭石腰带

6、洗尘夜宴

　　第二日早上，白浅去墨渊处拿了请帖，发现墨渊竟然千年不遇地把胡子刮了，心里偷笑师父越来越象话本子里的小白脸，该不是为了明日要见东华帝君吧。走到山门处又遇到了正闲逛的折颜。折颜一把将她拦下。
　　“昨晚上可是你在墨渊的房间里乱弹琴，那吱吱呀呀的声音吵得你四哥都没吃下晚饭。”
　　“哦，师父在教我弹《凤求凰》。”
　　“你师父的心思都和你说了？”
　　“嗯。不过这个不能告诉你。”
　　“你这是去干什么啊？”
　　“不是说明天你和阿爹要给师父办洗尘宴吗。我这是去太辰宫给东华帝君送帖子。”
　　“东华？要请他？”
　　“不妥吗？老凤凰我都知道你和帝君的那点小过节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不是啊，当真是墨渊亲口说的要请东华？”
　　“当然，我先办正事去了。”
　　望着白浅的背影，折颜撇着嘴摇了摇头想了半天也猜不透墨渊的心思。

　　一炷香的功夫白浅就到了太辰宫。此刻东华正坐在榻上拿了把铜镜细细照着，发觉自己最近仿佛长出了一两根黑头发，一边气恼地将其拔掉一边猜测这是不是什么不祥之兆。自从墨渊回来他就没怎么离开过太辰宫，顶多是夜里去诛仙台赏一赏月。这天宫里的每个角落都在议论着墨渊回来的事情。各种猜测、各种传闻的主角都离不开他。东华心里来回思忖着，过不了多久这些传闻就会传到墨渊耳朵里，真到那时麻烦更大，现在应当赶紧找的合适地理由出去避避风头。东华正想着主意就看到白浅已经站到了门口，真是不祥之兆说来就来啊。
　　“青丘白浅参见东华帝君。”
　　“免礼。”
　　“我师父墨渊上神明日在昆仑墟宴请各路神仙，特派我来给您送帖子请您务必赏光。”
　　东华一脸狐疑地接过帖子，心想难道墨渊还不知道他的那些传闻吗？还是要特地框我过去？
　　“你师父这几日心情可好啊？”
　　“好得很。”白浅神秘地一笑：“昨晚上还在弹《凤求凰》回忆和您在一起的青葱岁月呢。”
　　“和我在一起的青葱岁月？”帝君一边嘴里附和着，一边揣摩着墨渊的意思。
　　“我师父都说愿意和我一起住到这九重天来了。明天帝君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哦。”白浅颇有深意地看了东华一眼。
　　“他要住哪里？”东华心里咯噔一下不觉有点失态。
　　“这当然是要看帝君您的安排啦。”外面传来了连宋的声音，眼见着三殿下拿着一个华丽的锦盒走进来。“太好了，太好了，天君他老人家也是这么想的，墨渊上神如果能来这九重天与帝君您一起共辅朝政，我父君就是更高枕无忧了。”
　　连宋又一拱手：“天君也正好想请您去昆仑墟代表天族去慰问一下墨渊上神，您看这礼物都备好了，今日正巧白浅上神来送帖子，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就陪帝君您去昆仑墟走一遭吧。”
　　东华一时实在想不出个推脱的理由，又一想早晚都要与墨渊碰面，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早些的好，于是咬咬牙说了句：“甚好，本帝君也早有拜会墨渊上神之意。”
　　白浅、连宋二人高高兴兴告辞而去，东华帝君也不敢怠慢，急忙去后堂翻找父神所赠的金丝软甲去了。
　　第二天，天气晴好。昆仑虚多少万年都不曾如此热闹忙碌过。众弟子从早上就开始张灯结彩布置大厅。由于来恭贺墨渊上神重回昆仑墟的神仙太多大厅里根本坐不下。正厅里除了正中墨渊上神的主宾位，两厢左上手是狐帝白止夫妇的位子，下手是折颜和白真的位子。右上手是东华帝君和三殿下连宋的位子。下手是白浅和凤九的位子。再下手还有四海水君和几位八荒之主的位子，其余的神仙就只能在偏殿饮宴了。狐帝带来的御厨加上墟众弟子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酒菜、茶水、果品各色饮食准备齐全。
　　傍晚，华灯初上，各路宾客陆续到场就坐。令羽、子阑几位师兄负责接待宾客。白浅则去师父的房中请墨渊入席。墨渊已在房中修养一整天，本来他不喜应酬又打算早些闭关，但一想到白浅的爹娘要来那就必须要隆重招待才行，于是将当年接任昆仑墟之主的大典上穿得白色锦袍拿出来试穿上，还好身材没有走样。墨渊满意地一笑，又在镜子前面来回照了照，正巧看见白浅走进来神色颇有些不自然。
　　“为师穿这身是不是太花俏了？”
　　白浅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学着墨渊的口气说道：“我的小师父，这副打扮也是好看的。”
　　“十七你又取笑师父了。”
　　“师父我帮你梳头可好？”
　　“好。”
　　“我给师父梳个束冠披发的造型吧。”
　　“好，只要十七喜欢就好。”
　　白浅给师父梳完头又帮师父仔细地整了整衣袍，再看墨渊，白浅也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师父竟是世间少有的翩翩美男啊！虽说和夜华是同胞兄弟，但这等姿容似更胜一筹呢。
　　少顷，墨渊上神金冠披发，锦袍鹤氅落座席间，众神仙都禁不住啧啧称奇，不愧是父神嫡子，这等仙泽气韵无人能及啊。连宋偷眼瞥了一下身旁的东华，小声笑道：“墨渊上神今天可是动真格的了。东华帝君脸上面无表情，其实心里也是一惊。东华心道：墨渊他今天果真难得的盛装华服，难道他真是为了见我吗？再联想到昨日白浅说她师父想住到九重天来更是心惊肉跳。难不成墨渊睡了这七万年真给睡弯了，这也未可知。东华心里迅速地盘算着又看了一眼墨渊身后架子上的轩辕剑，心想现在是墨渊的轩辕剑好一些呢？还是墨渊的香吻好一些呢？帝君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想不到作了几十万年的清闲神仙，躲开了魔族美女，躲开了青丘九尾狐，竟然最终被墨渊拉下了这万丈红尘！
　　瓜果和酒菜很快都端了上来。墨渊先是与狐帝、狐后推杯换盏频频敬酒，对面东华却只顾着闷头喝酒，眼睛偶尔往墨渊那里瞟一下生怕与他的眼神对上。东华帝君的躲躲闪闪之态完全看在了连宋的眼里。连宋一个劲儿地拉东华的袖子：“帝君您赶紧去敬酒啊？”东华看了一眼天君托付的礼物终于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向着墨渊一躬身：“墨渊，七万年了，你终于醒来了。。。这杯酒我敬你。”东华有一点语无伦次，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好，”墨渊也站了起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倒满一杯走到了东华的席前。
　　“东华，这杯酒我敬你，你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东华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腹狐疑只觉今日墨渊比往日似大有不同。
　　“墨渊，此次我来特地代表天君奉上礼品一件，算是恭贺你再次归来重掌昆仑墟。你一定要笑纳才好。”东华将桌旁的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哦。这我倒要看看。”
　　墨渊饶有兴致地打开锦盒，看见里面盛得是一块雕琢精美温润洁净的玉璧。这玉璧正面雕的是龙凤呈祥，背面雕的是花好月圆，中间还有“天荒地老”四个镂空字样。墨渊来回细细端详了一阵，皱了皱眉总觉哪里不对，半开玩笑地问道：“这花好月圆、龙凤呈祥是何用意啊？这谁是龙谁是凤啊？”
　　此言一出众人都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帝君等待他表白心迹。东华看到这玉璧立时觉得五雷轰顶，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天君那个死老头送什么不好送这个，接着又骂自己太大意，昨晚连金枪药、还魂丹都准备了唯独没先拆开这礼物看看。
　　此刻他只好强作镇定说了句:“哦？让我好好看看。”
　　拿起玉璧左右翻看着东华终于开了口：“这花好月圆嘛，就是值此月圆之夜，你我众人能团团圆圆，赏花饮酒，共享太平。”
　　“那这龙凤呈祥呢？”墨渊听着还是有些不解，继续追问道。
　　“这龙凤呈祥嘛。。。”东华已感觉两手粘汗、脑中空白，“这龙凤呈祥嘛。。。就是指天族的龙族、凤族。。。还有九尾狐族不分你我、同心同德，直至千秋万代、天荒地老！”说着东华又从袖筒了掏出一块挂着狐狸尾巴的小玉璧给墨渊看：“这也是我的心意。”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正在墨渊不置可否之际，凤九已经耐不住性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帝君，难道我们九尾狐族就是一条尾巴吗？平日里看着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到了墨渊上神这里就怂得连话也说不清了呢？”
　　“当日是谁说的墨渊上神在别人眼里是娘炮，在你心里却美貌无人能及？”凤九接着说道。
　　墨渊不自觉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白浅，心道小十七是这样看为师的？却见白浅皱着眉不停地拉着凤九的衣袖。“姑姑的师父面前不得无礼。”
　　凤九借着酒劲儿甩了一下袖子继续说道：“姑姑你别拉我。。。又是谁说的自墨渊上神走后夜夜孤独寂寞？”
　　大厅里又是一片嘈杂。眼见偏厅饮宴的大小神仙都聚到了正厅门口，有看帝君的，有看白浅的，有看折颜的，还有看令羽的，一时间纷纷议论不绝于耳。墨渊也不管旁的人，一双眼睛直盯着白浅，正欲走上前表白，又听得凤九开了腔。
　　“我凤九这杯酒敬你帝君，你不是说下凡还我一段情缘是为了让墨渊上神的元神吃醋吗？现在好了，墨渊上神回来了，你终于可以实现当初与他天荒地老不离不弃的海誓山盟了！”凤九说着将酒一饮而尽，接着又自斟了一杯，转向墨渊说道“墨渊上神，这杯酒我敬你。以前只在炎华洞见过你的睡姿，今日见到活的果真是绝代风华啊！也不枉费帝君对你的终日痴恋。凤九祝你和帝君夫妻恩爱，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此话一出，但见墨渊上神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绿，由绿转青，额角的青筋了鼓了起来，啪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咬着后槽牙说了句：“他一个三生石上都没有名字的白毛老怪想与谁天荒地老啊？！”
　　只见墨渊强压怒火，一步步逼近东华帝君：“东华，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墨渊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东华一步步往后退着。
　　“那是哪样，你快说！”
　　“我们不是一起盟过誓，要守护这四海八荒到天荒地老吗？。。。”
　　“够了！”墨渊厉声呵断了东华的话：“你倒是说说清楚，我吃的那个小丫头哪门子醋？为了你这个白毛老怪吗？”墨渊的目光越来越犀利，话音越发激动，东华身边的连宋早就躲到了后面的人群中。
　　“误会，一定是有些误会。不知道哪来的传闻。。。”东华边说着边往门口挪动。
　　“哪来的传闻？可是你说的？没有我你就很寂寞是吗？我现在就让你不寂寞！”说着墨渊伸手向后面一指，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轩辕剑已飞出剑鞘握在了手中。
　　“东华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别想走出这昆仑墟。”众弟子看见师父勃然大怒，也都刀剑出鞘堵在了门口。
　　“墨渊你千万不要动怒啊！听我慢慢解释啊！”东华一边往后躲闪着一边说；“说你娘炮，说你小白脸的可都不是我啊！我也是听说你说你夜里为我弹奏《凤求凰》才知道你对我动了真情啊。”
　　“你还敢胡说八道！你想听《凤求凰》是吧？我现在就叫你听《凤劈凰》！”墨渊已经是剑眉倒竖，两眼冒火，一剑冲着东华砍了过去。东华急忙闪身，眼见前面的桌子立时劈为两半。
　　“墨渊，咱们几十万年的交情，你得相信我的为人啊！我也是听说你想嫁到太辰宫完全一头雾水啊！”
　　“什么？嫁到太辰宫？谁要嫁给你这个白毛老怪！你想嫁到我昆仑墟我都不会要！”
　　墨渊又是一剑狠狠劈了过去。东华一个躲闪不及，被强大的剑气扫到了左肩上，一个趔趄，顿觉左胳膊疼得象脱了臼似得动不了。
　　“墨渊你别急啊。我绝对敬你重你，没有半点轻薄你的意思！”东华又往廊柱后面闪了闪：“自你魂飞魄散之后，我不过是在太辰宫设了个灵堂悼念你。完全是同袍之谊，手足之情啊！结果自然引得不知情的人胡乱猜测。”
　　“什么胡乱猜测？”凤九突然说道；“难道不是你把墨渊上神的牌位和他的睡袍一起供在浴室里吗？”
　　此语一出口又是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哦，帝君果然相思成疾啊！”
　　“二位上神共浴上清境吗？真是天族有一段佳话啊！”
　　“原来他二人已经。。。已经。。。”
　　墨渊听着只觉得气往胸口堵，血往头上涌。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几乎摔倒：“东华，你，你。。。”墨渊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举起轩辕剑用足了十成功力朝东华狠狠劈了过去。东华眼见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心中大叫：不好！急忙往身旁的廊柱后面躲闪。不想这一剑凶狠刚猛，剑气所到之处连三人合抱的大石柱都被削掉了一半，整个大厅都抖了三抖，东华被振得连退了五步靠着身后一个酒架才勉强站稳，只觉眼冒万朵金星，胸口似遭千斤重锤，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混合着头顶后酒架上倾泻而下的酒水洒了满满一前襟。东华此刻已冷汗涔涔，魂飞天外，心道要不是自己躲闪得快，再加上金丝软甲护体那真就已经碎尸万段了！
　　“墨渊你息怒啊，小心别气坏了身子。。。”东华一边慌忙解释，一边寻么何处可逃。
　　“那个。。。真真不是浴室是酒窖。。。”东华脚下拌蒜地继续往角落里退着。
　　“墨渊，那不是你的睡衣，那是我的睡衣。。。不、不、就没有什么睡衣！”
　　“睡衣！睡衣！我现在就让你穿上寿衣！”墨渊咆哮着举剑直奔东华刺来。
　　眼看墨渊的剑快到眼前，凤九一步窜过来一把死死抱住墨渊的腰：“上神收下留情啊！”众神仙这才反应过来，原当二人只是在打情骂俏，一看现在这般情景也都纷纷上前求情。狐帝也过来按下了墨渊手上的剑柄：“墨渊上神，切莫动怒，有话慢慢讲。”墨渊这才站稳脚步定了定神。此刻见连宋已经跪倒在地：“千错万错都是我九重天的错。这玉璧送得失礼失仪，我代表天君先给上神您赔不是了！您和帝君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大人有大量，一切好商量啊！”
　　“是啊，眼下四海不稳，翼界骚动，擎苍不定什么时候破钟而出，二位上神当以大局为重啊！”狐帝与众神仙也在一旁劝道。
　　墨渊环视了一下大厅里的所有人，目光又落在东华身上，慢慢恢复了一贯的沉着姿态。一手又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重重地拍在帝君送来的玉壁上：“东华你的托付我墨渊受不起。正月十五，苍梧之巅我与你好好清算一下这笔账！”说完甩下一堂的宾客拂袖而去。众人上前一看那面铜镜正是那妙义慧明境，上面赫然刻着天荒地老四个大字。那花好月圆、龙凤呈祥的玉壁已然被铜镜击得粉碎。东华默默拾起妙义慧明境和狐尾玉佩，还没回过神就被狐帝夺过玉佩一把扯掉了上面的狐狸尾巴说道：“东华，我不管你和墨渊是什么关系，打我孙女的主意休想！”说着拽过凤九就往外走。“小九，三生石上就没有东华的名字，他和谁的姻缘都不会有善终！”“帝君你可是因为三生石上没有名字才不理我？”凤九还想追问。却被狐帝施法变回了原形，提着后脖颈子拎了出去。
　　众宾客在东华帝君的背后指指戳戳小声嬉笑着一一散去，只剩下折颜走到东华身边劝慰道：“不管有没有，你对墨渊就断了念想吧。你看真真一个狐帝之子我是费了多大周章，想想父神之子你这身子骨吃得消吗？”“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帝君叹了口气一歪一斜地出了门。此刻只觉生无可恋不如找块豆腐早早应劫算了，再一想真应劫了又如何去见父神呢，不觉又是一身冷汗。多想也无益，还是看看当下如何能过了苍梧之巅这一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