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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情难自禁 ...
却在一霎,身子腾然离地,竟然被他拦腰抱起。
不由分说地放在床榻上将厚厚的被子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闷住,她在瞬间甚至要以为他想闷死她。
但这样也好,虽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却不用看到他的脸。
“你不想看到我,我走便是了。你歇息吧。”
隔着被子,她听到他的声音,很是虔诚。
事到如今,他倒是装起可怜来了。她没做声,倒是要看他是真走还是假走。
他脚步纹丝不动,像是在旁边站了一会,忽的问:“你哭了?”
“谁哭了。”她当即回道,话脱口而出后才惊觉不对。
他忍俊不禁,像是坐到了床边上,轻声道:“你愿意跟我说话了?”
打蛇顺杆爬,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她索性便扯下了被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他道:“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再看到他的脸,只感觉他一如既往地清朗,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可她如今明白,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在这张温雅柔和的面容之下,藏着一只茹毛饮血的豺狼,险恶阴冷。
他想要的,莫不都是千方百计地去筹谋,不放过任何时机。
而她一时的大意,便成了他的可趁之机。终归是她天真,那些似真似假的话,她真的想去相信。她被他轻而易举地骗过一次,到头来,还是禁不住要去信他。
他说他喜欢她。
可笑,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喜欢。
“你不是说,你要走吗。”她沙哑的声音,很是清冷。
他本是起身要去端粥,听她这句话,顿了一下,还是将粥拿了过来,用勺子舀起边上不太烫的,送到她嘴边。
她的嘴适时地一偏。
“我走了,你这个模样,也不会唤人来侍候你,难不成,你要饿死在这里吗。”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是哄着孩子一般,扬着淡淡的笑意,“你心里难受,拿我出气便是了,怎么净折腾你自己呢。”
不知为何,现今听到他这样好似迁就一般的话,她的心便是愈加发冷。
抬手哗啦一声,将他手中的碗打翻在地。
碎片溅出老远。
她却连眼眸都没抬一下,道:“现在,可以滚了吗。”
见他仍是不动,她抬起削尖的下颚,斜眼,目光阴蛰地望着他:“不走?不走,可别后悔。”
他依旧定坐,在床边凝视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他是在思索着什么。及锋而试,先侵占得到,再慢慢亡羊补牢。娶自己的时候,他也是如此。
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是她,一直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将她绾发的簪子取下,任她青丝如瀑地披散下来。极清淡地说:“李玑珥,你这个人,实在残忍。”
子婴的眼如林间薄雾,也似月下轻纱,拂人心肺却清冷彻骨。
“我防你不是,不防你,也不是。不如你告诉我,你想要我如何。”
她眼底瞬间针芒乍起。
“我想要你如何……我能要你如何。风云变幻,你便会一朝为帝,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不将我放在眼里,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有本事将你推上那个位置,我也可以……”
她的话,像是锐利的刀,一下划在他心口。
“将你拽下来。”
踩着了他的痛脚一般,他眸中的平静也似石投入湖,泛起涟漪:“是,你本事大得很。你想要谁当皇帝,就让谁当皇帝……”
本想着,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些杂乱纷扰便当暂且放下。否则撕破了脸,又不知会要闹成什么模样。
可李玑珥的话,字字珠玑,从不给人台阶下也就罢了,还尽往人心窝子里扎刺。
她这性子也太跋扈恣睢了。
“那你倒是答我。”他凑近,指尖绕着着她披散下的发,轻轻一扯。
“你诛杀赵高,为的是我,还是扶苏。”
她惊愕失色,眼神阒然地望向他:“什么?”
他没有应话,眼眸枯寂而透着犀利,缄默地凝视着她。
她的心一点点坠下,好似,要坠到无底的万丈深崖里,跌得粉碎。
“我说过,我想和你当真正的夫妻。”他指尖依旧温柔,眼底却冰冷如霜,“你知道的,我没有骗你……”
“我将我的心挖出来,捧到你的面前。李玑珥,我这辈子从没想过我会做这么蠢的事……你可以对我无动于衷,你可以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元姑娘,可你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利用我的喜欢。”
破碎的记忆,再一次涌入脑中,前日,踏入房中,脚边打开的木盒,烛火幽微里那森然的目光。
好像有什么,一点点接续上,脑中有些发疼,却似越来越通透。
她的指尖开始发凉,眼神渐渐黯然。
“我……”她眼眶渐渐发红,她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以为,她预备鸟尽弓藏,利用他为扶苏铺平帝王路。
心口狠狠地疼起来。
她发誓,她从没有这样残酷的想法。她若想要扶苏当皇帝,就断断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她知道喜欢一个人的苦,她知道无惧一切伤害去将一颗心捧出需要多大的勇气。
纵然她不爱他,她也不会这样去折磨他。
“答不出?”他哂笑,勾起的嘴角透着酸涩,“你不是向来最会哄骗我吗。惠而好我,携手同行,生死荣辱,与我同担……”
“如果我想要他当皇帝,”她声音晦涩,“那我为什么,不在赵高死后,就将这份圣旨昭然天下呢。”
她否认了。
子婴起身,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俯瞰着她。
薄唇微启。
“好,那你——”
眼中,肆无忌惮地迸射出尖锐而阴蛰的光。
“烧了它。”
-
空旷的殿中,风鼓吹起层层的纱幔。一双苍老干枯的手伸出床前的帘帐,颤颤巍巍地声音回荡在屋内。
还有风在耳边回荡的声响。
“来……人……”像是被砂砾磨砺过了嗓子,声音虚弱而嘶哑。
指尖弯曲着,像是极力地想要抓住什么。
而他的面前,好像看到许多许多年前,高台亭榭上,风吹起微波粼粼,而雪色铺天盖地地落下。女孩如火焰一般衣袖迎风起舞,绸带四散旋绕飞扬,将她衣袂遮挡。
阮君啊。朕的阮君啊。
朕要把,要把江山,都给我们的孩子,给我们的扶苏。
依稀能看清,亭台下,少年模样的他,深深沉湎在这倾城的一舞里。烈焰似的红绸,灼痛了他的手心,他手握得太慢,没能抓住那如风的绸带。
记忆的画面,好似又转到血洗屯留那一日。残阳如血,迟迟不落,映得天边一片朱红。断崖上,他勒马而立,踢落的石子滚落,远处风卷尘土,两匹马并肩而行,越跑越远。
他搭弓引弦,目光狠戾地对准了策马之人。
“陛下!”身侧的将军有些惶恐地喊道,“那……那可是长安君,那是成峤公子……”
他置若罔闻,将弦拉得更紧。
一旁的阮君若有所觉,回过头来遥望他一眼。强风拂发,衣袂轻扬。转瞬间,弃马而翻身,与成峤共骑一马,以身体护住了他。
那倔强的背影好似告诉他,你要杀了他,就先杀了我。
他引弦的手狠狠一颤,眼底的阴沉愈加厚重。
你当真以为孤不敢杀你,你当真以为孤舍不得杀你!
手中箭直指她的背脊。几番颤动,几番偏倚,却迟迟难发。
最终,却因用力过猛,将一张长弓生生拉断。
他望着手中长弓,单手将箭折断。
纵然灭了赵国,孤,也要将你找回。此生此世,你只能属于孤。
成蟜要夺你,孤便杀了他。教屯留千人为祭,血溅十里寸草不生,让整个赵国陪葬,朕也要杀了他。
孤是王,是终会一统天下的王。
命运的丝线,渐缠渐紧。将一颗少年心,一点点磨砺得千疮百孔。相遇的时分,他也不知,刹那情动竟会是一生的羁绊。
——阮君啊。
干枯的手,在床帘外再一抓挠,尔后,无声地垂下。
暖风入殿,吹走一室的牵念。
-
“不烧?”
他唇角的笑意冷冽。
是。她不烧。
这会是扶苏最后的保命符。她不能烧。世事难料,人心诡谲,谁又能保证将来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你不信我,那么,我也不信你。”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嗓音里的颤动,竭力平静道,“我说不准烧,就是不准烧。”
这话倒是说得露骨了,像极了她的作风。
如今箭在弦上,没有相国府相帮,子婴是没有办法与扶苏蒙恬对抗当上皇帝的。否则,只怕他前夜便要烧了这道圣旨了。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他犹然忌惮着相国府,也就不得不忌惮着她李玑珥。
她心底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真是精。精到让他切齿痛恨却无可奈何。
她此言之意,莫不是只能她背叛他,他却必须毫无还手之力。
“你不肯烧,那你拿什么证明你从没想过要扶苏成为皇……”
字字刺耳,她蹙着眉头用力地阖上眼。
今日就算她烧了这道圣旨,他依旧会认为是她忌惮他而不得已为之,今后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地相信她。
且,依靠退让换来的相信,也根本就不是相信。只有她手握圣旨,最后却依然如诺让他当上皇帝,才能是真正的证明。
是的,她根本,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相信。
“我不需要给你任何证明!”再将眼微睁,眼中一片沉寂与坚毅,“你没得选。子婴,如今陛下不知何时就会驾崩,你只能倚靠我们。我和父亲,是你能当皇帝唯一的机会,你想要因为无端的猜忌,白白失去这个机会吗。”
眼风一点点向边上扫去,像是细密的针刺在他脸上。
像是怒气膨胀到了一定的程度,反而变得无比冷静沉着。他打量着面前的李玑珥,感受着她琥珀一般的瞳孔中的灼灼烈火,火舌蔓延到他的四周,像是要将他彻底焚尽。
能耐了,李玑珥。
事到如今,还想震慑住他。不过是一个十八岁还未满的小丫头片子,他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道竟对她如此痴迷,如今看来,她完全就是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他再怎么放在怀里捂,也捂不暖。
一个不仔细,还可能被反咬一口。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蛰森冷。
“哦,这样啊。”
他漠然而立。
过分静默的语气,让她生出了极不好的预感。
他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撑着床沿,另一手抓着一侧的帐子,只身挡住身后的光将她笼在一片阴影之下,眼神凛冽地俯瞰着她。
肃杀之气顿显,他的嗓音如山间清溪潺潺,却携着漫天冰寒。
“那我就杀了扶苏。”
她的瞳眸霎时一缩。
这架作者菌是真的劝不住了。
子婴不要冲动狠话不是这么放的啊啊啊我们元姑娘会当真啊啊啊
最近都比较有空,我试一试能不能一日双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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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六十九章。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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