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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振理归西 ...


  •   稠穆带着花嗣和小禾又行了三天的路程,稠穆心里藏着事总是皱着眉头,花嗣看稠大哥不开心,一路上摘摘野花送给稠穆寻开心,小禾爬上树摘得果子也留给稠穆,一来二去,稠穆但觉得花嗣傻的可爱,也悉心照顾的很是周到。
      “前面就是北隅城了。”稠穆指着前面不远处灰暗色的城楼。“本来这北隅城门有头凶兽把守,已经被前城主斩杀,要不然今日是难进难出。”
      “以前就听师父说东南西北四隅都有凶兽把守,以避免一些妖怪闯入城中,也防止四隅百姓相互走动来往,真搞不懂掌管人间四隅城的上神怎么想的,四隅城中人老死不相往来就是天下太平,大部分人是到死都不会知道其他三隅是什么样子。不过这凶兽还在成长中只能拦住一些法力尚浅修为不足的人和小妖,我师父年轻时早就云游四海,四隅也早就见识过了。”小禾手拉着花嗣,摆摆尾巴。
      稠穆心想白小禾师父到底是个什么鬼,尽让这只傲娇的小狐狸如此佩服,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你还是把你的狐狸尾巴收起来,变个凡人,虽然北隅城已经没有凶兽,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禾姐姐,前面有人跑过来。”花嗣看见一个侍卫携着把三叉戟跑过来,吓得躲在了小禾的后面,小禾将自己的獠牙和尾巴收了起来。
      “不用怕,那是我的人。”稠穆淡淡的说道。
      “参见左护法。”那侍卫向稠穆行了礼。
      “什么事,如此慌张。起来再说。”
      “左护法你可算回来了,前任城主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怕是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城主说不管你有没有找到救前任城主的办法都让你速速回隅宫见前任城主最后一面。”
      “行,我知道了。”稠穆听到这句话是只觉得悬在心中的石头一下子沉到了底,把他的心砸的七上八下,一切还是晚了。“小禾,你这血怕是用不上了。”他只觉得脚下生了根,只得呆呆的定在原地。
      “小侍卫,一柱香的时间能从这到达隅宫中吗。”小禾从未见过稠穆这般失落。
      “快的话,应该差不多,只怕到了也只能是最后一面了。”
      小禾只觉得这侍卫是在该打,稠穆已经伤心成这样,还用言语补刀。“稠穆,还不带路,再愣着,可是最后一面也没机会了。”
      稠穆缓过神,一把将花嗣抱起。“走吧。”花嗣确实走的太慢,这样也省些时间。

      北隅宫,凌云殿中。
      “城主,前任城主怎么样了。”稠穆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回来。
      城主柠蜀在房门前踱来踱去,终于盼得左护法稠穆归来。“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去看看吧。”
      稠穆冲进房门,小禾跟在稠穆身后,谁也没有发现花嗣眼神中的异样。
      前任城主振理侧卧在床,奄奄一息,妻子沈荷儿拉着他的手,泣不成声。这一刻的振理思绪万千,他这一生为了北隅城负了一个林悦榕,为了林悦榕又伤了一个沈荷儿,在他看来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只是他想最后再见见悦榕,那个他用半生去追忆去悔恨的女人。
      花嗣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句话不说慢慢向床边走去。
      振理看见正向他走来的花嗣,仿佛想起什么,想说点什么,只是血卡在喉咙中咽不下,也吐不出。
      稠穆捉住振理悬在空中的手,“振大哥,我回来了晚了,我将雪山灵狐为您带来了。”
      小禾大概知道稠穆用她的血干什么了,命人拿了碗,割了自己的手臂,乘了一碗自己的血给稠穆。
      稠穆不知道怎么该接过这碗血,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救人要紧。”小禾向稠穆点点头,让他不要犹豫。
      只是稠穆刚将这碗血靠近振理,便被振理甩手打翻。指着花嗣用尽全部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悦榕……”
      随后吐出一摊黑血。
      归西了。

      振理归西,众人皆泣。
      花嗣站在床前,却忽然开始仰天长笑,然后又是一阵平静,“振理你都没命等我回来,让亲手杀了你。”随后又看向沈荷儿,“沈荷儿,我生前的痛,我一定会从你身上一件一件的讨回来。”
      “怕是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沈荷儿抄起一把长剑,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自刎在振理的床前,喉咙中的血溅在花嗣的脸上。沈荷儿头靠在振理身上,“就算是死,我们也是在一处的。”她的手还没伏上振理的脸,便咽气了。
      那一天的北隅城中开始流传着前任城主振理与其夫人沈荷儿的佳话:振理归西,沈荷儿自刎殉情,为的是生前恩恩爱爱的情谊,为的是死后还能长长久久的陪伴,黄泉路上不孤独。可又有谁知道沈荷儿自刎是真,情谊也是真,正因为这份情谊太过扭曲,是她不择手段偷来的爱,她怕一个人活着被折磨,怕遭报应。
      那一天的隅宫中处处哀声,处处挂满白绫。
      那一天的花嗣晕倒后熟睡了整整两天。也做了整整两天的梦。
      “花嗣,你醒了。是不是想喝水。”小禾和稠穆守了花嗣整整两天。“稠穆快拿碗水”小禾了解花嗣,水是不能停的。
      “禾姐姐,我想起来了,以前我们就认识。”花嗣没急着喝水,而是拉着花嗣的手,她想起了很久的事,也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小禾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水泼出来些许,然后又继续送到花嗣的嘴边,“先喝水,有些事想不起来,慢慢想。你身体里的她怎么样了。”
      “你身体里的她,是振理的原配夫人林悦榕吧,还有你这长相也是她的”花嗣昏迷的这两天稠穆也想了很多,只是有些事想的通,有些事,却怎么也不明白,例如花嗣不只是花嗣,她同样是林悦榕,平常以花嗣的意识为主,只是踏入振理房中的那一刻,她受林悦榕的意识主宰。只是他不明白,林悦榕已经死了有五年,稠穆虽然没有见过林悦榕,但他知道,五年前的林悦榕已经年过三十,如今怎么又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有,是她根本没死还是死而复生,花嗣的身体里怎么有她的魂魄,那花嗣到底又是谁。这些问题,他怎么也想不清楚,也许只有花嗣才知道一切。
      “没错,我这长相是她的,只是她的魂魄,过了今日就不复存在了。”花嗣将一碗水一饮而尽,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来。
      “每一个想要死而复生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结局都是如此,花嗣你不必介怀。”小禾最懂花嗣,明白她心中的哀伤。
      只是哪里能不介怀,林悦榕是已经不在了,但她生前的每一刻记忆,花嗣都能看的到,林悦榕受过的伤和痛,都刻在花嗣的心尖,那好像就是自己的记忆和经历,怎么能不悲伤。随着沈荷儿自杀,林悦榕的执念一时间奔溃,她已经没有愿望可以完成,所以她要走了,最后的灵力被花嗣所噬,她会归于虚无,无法轮回,这世间再无林悦榕,只是,她生前的记忆会有花嗣帮她保存,痛与不痛,再也与她无关。
      “等我彻底吸收她的灵力,她就会归于虚无,她生前发生的所有事我也都会知道,到了那时候,再讲给你们听。”花嗣斜靠在塌上。
      “那你也会恢复到自己以前的样子?花嗣,那我们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记不太多,只能记起些片段。想要全部集齐,可能还需要些别人的灵魂。”
      小禾看起来忧心忡忡,想要花嗣把从前的事都记起来,又想还是不要记起的好。
      “先让花嗣休息吧,明日我们再问她”稠穆扶着花嗣躺下,为她盖好被子,一切还是等她全部记起来再说,不论是她自己的记忆还是林悦榕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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