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曲》棠花沾衣

7、Chapter.2（2）

　　【二】
　　白歌照例背着她的大弓长空。
　　艾维斯特建在空中岛屿，不愧是帝国第一学院，入眼皆是绿意盎然。即便只是刚刚踏入，她也能感受到这里浩瀚如海洋的魔法气息。

　　在枫城里尤其珍贵的魔法石到了这里成为了点缀与装饰物，看着都肉痛……不过，魔法石在她眼里同样廉价。
　　满目皆是从大陆各地移植而来的植物，白歌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角落遍布的魔法阵。那上面写有古老而复杂的纹路，在时间的洪流里辗转成歌。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条件是越来越好了。”
　　长空感慨般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对于长空以前来过艾维斯特这一件事白歌并不吃惊，哪怕她之前不知道。因为长空是神器之灵。
　　两旁是行色匆匆的学生，身着华丽紧身的校服，用不同颜色的魔法石镶嵌。徽章与脉络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与等级。

　　负责测试魔法的水晶球前，人早已排成长长的队。在长空的要求下白歌在学院里四处转了转，所以即便她是今天第一批进来的，却没有排在队伍的前面。

　　“然，然，你说白歌妹妹会不会来啊？”红衣少年轻声问道，入目是散漫的笑，让周围不少女生红了脸。只可惜现在红衣少年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蓝袍青年身上。
　　“我看见她了。”蓝袍青年眉头微皱，但还是说了实话。她分明比他们早到，但为何现在还不见人影？

　　直到看见白歌小跑却不带喘气走来之时，人群没有丝毫躁动。倒是红袍少年兴奋地扬了扬手：“白歌妹妹，我们在这里！”
　　白歌冷淡：“我不喜欢插队。”

　　红袍少年满不在乎地笑了出来：“没事，你排在我们后面也好。对了，上次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顾祁羽，他叫严梓然。很高兴认识你，白歌妹妹。”
　　典型的东方名字。

　　盛情难却，白歌还是依旧颔首。虽然她并不想认识这两个人，一看就是爱惹麻烦的典型。
　　测试魔法的水晶球共分为七色阶段，代表学生的天赋，入门后可以进行抽签接受最后的试炼考核。

　　令白歌感到惊讶的是，看似吊儿郎当的红袍少年顾祁羽天赋却已经是蓝色，而严梓然蓝色中泛着紫。艾维斯特不缺天才，但在这非常时刻，也最需要这种天才。
　　终于轮到白歌，在老魔法师的指示下，白歌淡然地伸出纤细的手放在水晶球上，让其感应着自己的天赋。

　　“长空。”
　　没有人听见她脑海的声音。

　　周围已通过或代考的学生纷纷注视着水晶球里的情况，先前一连出了两个蓝色天赋的人令他们惊讶不已。然而——他们却失望了。
　　水晶球没有呈现出任何变化，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倒映出白歌的影子。
　　怎么回事？！

　　老魔法师摸了一把白花花的胡子，不甘心地又让白歌试了一遍，甚至动用了自己的魔法。
　　水晶球依旧呈现白色。

　　七色只是红橙黄绿青蓝紫，出现白色情况少之又少。要么天赋异禀水晶球无法容纳，要么——就是没有魔法。
　　众显然认为是后者。

　　“你可以回去了。”老魔法师冷冷淡淡地对白歌说道。看这姑娘背着这么大一把弓过来想来力气不错，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魔法达到一定程度的魔法师可以自由提起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这姑娘没有魔法。

　　顾祁羽揉了揉眼睛表示无法相信：“你们一定是测错了！这水晶球有问题！”
　　严梓然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在杨家古堡里面，白歌虽然没有出手，但隐约可以觉察到此女不凡。
　　怎么可能会是白色？

　　老魔法师生硬地打断了顾祁羽的话，“我已经亲自动用了魔法，结果还是一样，所以这不是水晶球的问题。姑娘，请回吧。”
　　顾祁羽着急地看着白歌。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歌脸上未见惊慌之色。
　　她只是不慌不忙地支起眸子看向老魔法师：“晚辈记得艾维斯特也招收特长生？”

　　所谓特长生，有一技之长傍身，无论有无魔法都可以被破例招来。不然怎么叫“特”呢？
　　老魔法师看着她。

　　“那不就好办了么。”
　　白歌未笑，可听着语气却让人感觉轻松愉悦。只见她放下肩膀上背着的长弓，拉开，不见箭筒，手上却凭空出现一支箭矢来。

　　——那要么就是有空间储物袋装着，要么由魔法幻化的。
　　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空间储物袋纵使一些贵族小孩也用不上，何况面前这看似从小城里走出来的姑娘？魔法……刚才不是已经测了她没有魔法吗！
　　无论是哪一点都匪夷所思的很。

　　“你想做什么！”
　　然而并没有给老魔法师继续发表自己看法的时间，白歌手中那支箭已经“咻”地一下飞了出去。

　　眼见那箭紧贴着老魔法师的耳边，差一点就可以削掉他的白发，却穿破空气，笔直没入树干。
　　再看，三片被大气波动带起的叶子插在箭头，一并没入树干。

　　“如何？”
　　白歌放下手中长弓，面色不改。

　　严梓然手捻箭，上面叶片纹路依稀可见，却在同一地方被穿透了。
　　这要何等高超的箭法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目光深沉。

　　“你……你……”老魔法师盯着她半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拿出羽毛笔写下白歌的名字，对她说道：“你……选择哪个职业？”
　　老魔法师说出话来就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果真，少女薄凉的嗓音响起，满满地洒在空中，被风吹的蔓延四溢。天地之间，只看见少女衣袂飘飘的背影。那长弓背在身后，仿佛成了她实力最好的代名词。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