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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任是无情也有情 她长长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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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周末,新枝习惯的回她自己的家,李达康如不出差或加班,习惯的用面条对付下中餐或晚餐。而叶宁要不回北京,要不就是挨不过她舅母,也就是陆亦可的母亲的盛情,去她家待个一两天。或是去看看已寡居的王老。
可是这个周末,叶宁哪里也没有去。躲在家里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一切。
周六的傍晚,李达康刚把自己煮好的白面对付完,他就听到了敲门声。直觉告诉他,来人可能是叶宁,他在水池里,洗着自己的碗,没有想开门的意思。可是叶宁的敲门声不断。她知道他在家。他知道他如不开,她会一直敲下去。
他打开门,她滑身进来,她的眼睛如黑夜里的星星闪闪发亮,又因有迫不及待的疑问咄咄逼人。
他直视着她灼热的目光,握着的拳头,几经松开,又握上,仿佛能够给他自控的只有那双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她的眼睛使劲的在他眼里搜寻,害怕错过一点信息,又仿佛要扒开他任何的伪装。
“我骗你什么了?”他强作镇定,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还是那么好听的男中音。
“昨晚,你在演戏!”她肯定的说道。
“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可能独身太久,再加酒精的作用,一时把你当欧阳…..”。
“你说谎!她在的时候,为什么八年多你都没有失控过?”她不依不饶
“你想知道什么?是的,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身材还这么好,我一个独身太久的老男人,一时忍不住,生理就起了欲望,想借着酒精占你的便宜。”他厚厚的双眼皮里冒出一股狠光,让她不由自主的眼里生点怯意。
“不是这样的,你爱我!”说着,她突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就要去亲吻他。
他推开了她,不置可否的说道:“你胡说什么!”
“那么你告诉我,那天救我时,你为什么那么紧张,那么害怕?”
“如果你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像上面交代,谁不知道我在会议上的武断决策,导致你频频的去那里,如是那样我的政治生涯会到此结束。”他冷冷的说道。
“好,就算这样,滴到我脸上的泪水,是怎么回事?”她依然紧追不舍。
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可能弄错了,那可能是我头发上的水珠。”
“那包益母草红糖呢?新枝姐买的?不是你买的?她知道那天我来了例假?”他怔怔的望着她,无力的回答道:“我只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希望你不要多想。如果那样的关心,让你多心了,我很抱歉。”
说着,他转身朝楼上走去,中途还不忘留给她一句,回去吧,早点休息。
她却猛然奔上去,从身后抱着他。“达康,你在犹豫什么?你在害怕什么?年龄的差距不是爱情的障碍,我又不在乎。你未婚,我未嫁,在这个年代,它不会影响你的政治生涯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李达康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使劲的抿了抿嘴唇,把她的手拨开,厉声说道:“回去!”
然而叶宁类似于她母亲的那股疯狂,却因他一而再的拒绝被激发了出来。
她冲到他面前,语速极快的说道:“你不是说对我的身体有渴望吗?好,我给你啊!”她的身上只套了件蓝色的麻质的袍子,又是一字领的领口,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衣服就被她从肩头剥落下来,滑到脚踝。只穿着胸衣和内裤站在他面前。
李达康只觉得自己气血倒流,完全被她的主动吓蒙。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火热的身体已经投入他的怀里。她紧紧的抱着他,并搜寻着他的嘴唇,如痴如醉的说道:“我愿意给你,什么都给你。”
李达康心砰砰的跳着,仿佛就要从他的嘴里跳出来。他的手臂张在空中想搂着她,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身边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他不可能没有反应,他感觉自己全身像着了火般的燃烧。
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抓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推开了她,默默的捡起她的衣裙帮她套上,丢下句“回去!”一声不响的上楼了。
叶宁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为了逼他承认自己的内心,她什么都豁出去了,甚至不屑用身体去诱惑,可是他连看都不看的就拒绝了。可见他的心意怎样的坚决,那么她的任何做法都将是徒劳。
叶宁第一次那么嫉妒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她每次都能碰上一个与她一样疯狂爱她的男人。而她第一次疯狂的爱上个男人,就遭遇失败。
她突然想把自己灌醉,喝醉了,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她要重新活着!
她拿上包走出他的家,奔向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踏上油门,就朝街上开去。
李达康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不放心的站在窗口,看着她,发现她没有进自己的家,而朝停车场走去,心里就放心不下,忍不住赶紧跟了出去,连忙叫了辆出租车,跟在她后面。
她在一个叫898酒吧的店门前,停了车。李达康皱了皱眉头,很想跟着进去,把她拉回家。可是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些不由自主的关心让她在他这里越陷越深,便停了脚步,只是站在外面默默的留意她。
叶宁走到吧台面前,要了六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三瓶。窗外的李达康眉头几乎拧在一起,他忍不住拔通了赵东来的手机,让他马上到898酒吧来一趟,说叶副市长可能心里不痛快在这里喝闷酒,他又不方便进去,让他带着陆亦可来,把她接回去。
李达康挂了赵东来的电话,依然在窗外守着,他知道酒吧里人色复杂,害怕有人趁机占叶宁的便宜。
叶宁第三瓶酒喝完,摇摇晃晃的走到酒吧前面的舞台上,对一个正在弹着吉他唱歌的男生说,把你的吉他借姐唱一个。说着也不等他同意,就从他身上拿过吉他,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自弹自唱起来。她唱的是一首莱昂纳德.科恩的经典名曲《hallelujah》。
李达康在大学读书时,英文虽还不错,而且还被组织送到美国培训一段时间,可这么多年他没有接触过英语,所以她唱的,他不太能听懂,只是听到她反复的吟唱一句“hallelujah”,她每唱这一句时,那声调仿佛是从井底深处发出的绝望的呼救。酒吧里的人全部被她的歌声所吸引,如痴如醉的看着她。她长长的头发从颈子的一侧滑下来,她的脸在酒吧幽暗的灯光里显得忧伤而又绝望,漂亮的杏仁眼,如拢上水雾般的迷离、飘忽。她坐在那里陶醉自己的音乐里,美的不可方物。李达康站在窗外,仿佛听到自己心碎裂的声音。
赵东来把李达康的话告诉了陆亦可,她很不高兴,一路上抱怨李达康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自己在那里却不愿意把叶宁从酒吧里拖出来,肯定是怕影响自己的政治形象,觉得他对自己的政治羽毛爱惜的太过分了,亏叶宁还经常夸他。
他们到达时,叶宁已经把一首歌唱完,底下一片掌声,以为她是驻场歌手,喊着还要来一首,叶宁一声不啃,把吉他还给那歌手,继续到吧台前喝酒。
李达康看到一个男人向她走去,心就提到嗓子眼,他忍不住握着拳头,就要进去。幸好那个男人只是侧身靠着离叶宁不远的吧台,默默的望着她喝着酒。这时,又因看到赵东来他们从车上下来,他才放了心,退了回去。
陆亦可和赵东来把已经喝多了的叶宁架到车上。赵东来开车,陆亦可则抱着叶宁坐在后排车位上。
陆亦可掀开搭在她脸上的头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在暗色里,在那张布满泪水的脸上,是即使深醉,掩饰不了的绝望。
陆亦可紧张的拍着她,“叶宁,你怎么啦?谁欺侮你了啊!快告诉我,谁欺侮你了!”
她迷迷糊糊的说道:“李达康。”
陆亦可听得就大喊,赵东来,去市委大院,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李达康,他欺侮了宁宁。
赵东来镇定的回头看了看,没有听她的,继续朝他们家的方向开去。
陆亦可激动得上前扳赵东来的胳膊,赵东来赶紧把车停到路边,说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清楚,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激动?”
“刚才你没有听到吗?宁宁说李达康欺侮她。”陆亦可痛心的说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赵东来表情一如既往的一副我知道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能,他们的门紧靠门,她一个姑娘家,长得又漂亮,他一个久居的光棍,说不定兽性大发。”
“亦可,能不能不要要用这种莫须有的猜测。这样吧,等叶宁完全醒过来,我们把情况了解清楚,如果真像你想得那样,我拿枪把他毙了,可以吧?”说着,继续发动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