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破雾走来》翌日安

39、公司应酬

　　并不如夏冉想象地那样，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好几次李燃叫她做事的时候，都没有听见，以至于李燃的语气越发严肃，夏冉吓得都不敢抬眼对视。

　　临近下班时分，夏冉已经完全没了心思，只对着电脑盯住右下角的时间发呆，终于熬到6点，夏冉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包就起身往外走，第一个踏出办公区。来到室外，心情稍稍不那么压抑，她准备打个电话给林舒薇吐槽一番。

　　拨出去之后却只得来冰冷的人工应答：“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不死心的夏冉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继续听着手机。然而响了好几次都没接。

　　没办法，她无奈叹口气将手机收回包里。灰心丧气地走下地铁站，游魂一般突然被响起的电话铃声惊吓，以为是舒薇回电话了，满心期待却发现是上司李燃。

　　毕恭毕敬地接起来，“李总。”

　　李燃：“你在哪呢？走得到挺快。”
　　夏冉迅速在脑海里思索自己是否有事今天必须完成而没做完，1秒钟之内给出答案是没有，她纳闷道：“今天事情做完了，下班就按点走了。”

　　李燃笑说：“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责怪你。你现在在哪？今天晚上有客户过来忘记跟你说了。”
　　夏冉顿时一阵不详的预感，：“啊？我现在已经在地铁站了。”以为对方会放过自己，哪知道李燃接着问：“你在哪个地铁站，把地址发微信给我，我来接你。”

　　第一反应是抗拒，夏冉急忙说：“实习生也要去吗？”
　　李燃说：“你得过来，把地址发我吧，我先开车了。”说完就挂，意味着没有可回旋的余地。

　　夏冉只好走出地铁站在门口等待，与其说等待不如说是煎熬，一面是情感困惑，一面是工作应酬，两面夹击让她不堪其扰。

　　没过多久李燃的路虎停在她面前，夏冉振作起精神，兴致盎然地踏上车。

　　“今天是一个我们长期合作的客户，陪他们吃个饭。”李燃对今晚的应酬就介绍了这么一句，而后再也没提。夏冉便也没开口去问具体是什么客户都有哪些级别，公司这边有谁过去作陪等等。

　　毕竟这些问题只是她的疑问，却不是她必须要知道的细节。

　　李燃的车开得十分猛，与沈阔完全两个风格，急启动急刹车，没花多久时间就抵达目的地。酒店门口金碧辉煌，大堂挑高至少10米，锃亮的地砖点缀暖黄的灯光更显得富丽堂皇。夏冉猜测今晚的客户一定非常重要。

　　她安静地跟在李燃后边从前台右边的小路走进去，左拐右拐终于走到名叫“春江花夜月”的包间，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4位男士。

　　李燃走向右手边，同时向进门左手边坐着的两位西装革履男士打招呼：“不好意思小李，怠慢了，我们总经理刚开完会，马上就到！”其中一位西装男忙站起来与他握手，“我们赵董也马上到，不急不急。”

　　说完，李燃目光落在后边的夏冉身上，介绍道：“这是我部门的同事，夏冉。”
　　夏冉上前一步，职业微笑，“你们好，叫我夏冉就行！”接着一一握手，由于与公司已经长期合作已久，几位都没有带名片过来，两位西装男纷纷表示抱歉。

　　夏冉松口气，还好没带，不然交换名片这一环节就该自己尴尬了。

　　介绍完毕后，他们在自己同事身边坐下，留下了两个上宾席位。从城市交通到饮食，相互寒暄了一番，重量级嘉宾接连登场。

　　偌大的包间留出的空间绰绰有余，仅仅8个人，每个人之间也隔着2个人的距离，这种高端酒店夏冉还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此情此景使她稍稍发憷。

　　两方问候完毕，服务员一一上菜，一轮一轮的敬酒伊始，夏冉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很少去夹菜但保证筷子在手上，不会一直抬起头但保证不走神，这已经是她能做出最大的努力了。

　　尽管以前也作陪过学校领导的应酬，但那毕竟都还认识，是自己的老师，存在一分亲切感，可职场的感觉全然不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关系，完全如看客一样，如坐针毡。

　　李燃一直在旁边劝夏冉喝点红酒，夏冉经不住劝便答应喝了点，谁知道这一发不可收拾，被安排去与对方领导敬酒，再与自己公司领导敬酒，一圈敬下来，头已经开始有点发晕。

　　她没去注意他们都在聊些什么内容，迷迷糊糊忽然听见李燃在叫自己的名字，她顺着声音望过去。

　　“夏冉，你不是学跳舞的吗？来，你跳一曲，给我们赵董看看！”李燃通红的脸挂着无赖的笑，阿谀奉承的嘴脸太过明显，夏冉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就不献丑了，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夏冉婉言拒绝，曲意逢迎的事她做不来。
　　“哎，你过来！”李燃向她招手，一边使眼色。

　　不知该求助何人，这桌酒席上，唯自己是孤独的一方，所有的眼神都写着“看戏”俩字，目光炯炯地投在她身上。“您太抬举我了，我刚还喝了酒，真的不行！”继续拒绝。

　　李燃的表情已经不再带笑，仿佛没听见夏冉的拒绝，继续向她使眼神。结果遭到她的无视。

　　李燃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向合作方领导抱歉：“小姑娘第一次出来，有点害羞还。”

　　赵董站出来圆了这个场面，“不强人所难了，以后还有得是机会。”后半句意味深长，夏冉听在耳里若有所思，这都什么人啊。

　　李燃则在一旁赔着笑：“是是是，那我们继续喝酒，我先敬您一杯。”干了一杯后，还领着夏冉一起走过去，“夏冉，过来，给赵董敬一杯。”

　　这杯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只好微笑走过去，“赵董您今天喝得开心点，我先干了！”一饮而尽后撕下伪装的笑容回到座位。

　　电话响起，是林舒薇打来的，夏冉借口要去卫生间趁此机会逃离包间。她接起电话一直走到大堂的座位，坐下休息。

　　“你一个实习生也被叫去陪酒了？”
　　“是啊。”夏冉撑着脑袋，按揉自己的太阳穴。
　　“喝多了没，你待会儿怎么回？”
　　“有点晕了，待会打个车回去吧，没事。这里离家里不远。”

　　“好吧，你要是上车了记得给我通报一声，报个平安。”
　　“嗯。”
　　“对了，你下午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我一直在健身房没拿手机。”
　　“沈阔的事，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是个女的接的，说他在卫生间不方便接听。”

　　舒薇听到这句被震惊到，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怀疑的情绪瞬间蔓延，俩人又把昨晚的细节捋了捋，只发现沈阔的表现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夏冉不清楚是伪装还是真就是个误会。

　　舒薇只好安慰她沈阔应该不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很正直，而且说夏冉也没从学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也没从周静雯那知道有这样的信息。夏冉借着舒薇的说法说服自己，心情稍微舒坦一点。

　　这通电话不宜接听太久，聊了个大概后夏冉挂了电话。发现有几条沈阔发来的信息，都是问在干嘛，怎么没有说话等等。夏冉不准备回，起身回包间。

　　有一波喝醉的西装男从右边的过道走出来，三三两两勾肩搭背，最后一排中间还围着个女人，一个个脸上挂着的笑在夏冉看来都那么不怀好意。夏冉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像那个女人，叹了声气，硬着头皮走向包间。

　　推开门仿佛推开了一个罪恶的世界，谈笑间全是虚伪的笑容、恭维的马屁，一个个似带着谄媚面具的跳梁小丑，还有两人如众星捧月般存在还引以为傲。

　　空气中都弥漫着酸臭的腐败味道。

　　以为低调地进入不会被发现，结果又被要求去陪了几杯酒。空瓶多了起来，预告这酒席渐渐接近尾声，大家伙儿最后相互吹了一大通牛b后，总算结束。

　　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阶段，李燃虽然没喝醉，还是需要找代驾过来，出门的时候他把手搭在夏冉的肩上，让她坐自己的车，送她回家。

　　夏冉连忙撒开他的手保持应有的距离，并拒绝了他的好意。
　　李燃说：“我送你，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夏冉内心冷哼，他还能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孩子，席间却被他逼着喝了那么多酒。“不用了，我打个车方便，这样都能早点回家。”

　　李燃这会儿也没有力气再跟夏冉拗，于是坐上自己的车走了。

　　夏冉目送他离开后，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去，头晕地炸裂，但还能保持着回家的清醒已经非常不容易。10几分钟后到家，夏冉坚持着最后的力气卸完妆洗漱完毕，推开卧室门一沾到床就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