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考试不及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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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寒冷的风像刀子似的，刮得脸上生疼。夏冉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用力裹住外套，埋头快步走向寝室。
强劲有力的妖风还是不停地钻进她的大衣，头发也被吹得凌乱不堪，不时挡住眼前的路，夏冉只好一次次不耐烦地拨开。
不过是告白失败罢了，为什么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顺心。老早要去把刘海修一下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去？到底在等些什么？
一个个问号在夏冉脑海里来回晃荡，她自己也给不出任何答案。周围越发地安静，这些困扰的声音也就越清晰。
“什么破平安夜！”
夏冉忍不住在心里骂起来，西方节日在中国果然不受用。古人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幸运”。然而，天有不时，地有不利，人，更有不和。
这不就是此刻的自己？夏冉越想越委屈，一路上眼泪被憋回去了好几回。她从没设想过沈阔的反应，但当她喜欢上沈阔的那一刻，就没有把他当做老师了，而是一个普通的单身男人。
所以当真实情况是他这么高高在上，这么冷漠地丢出“只是师生”的时候，夏冉只剩下尴尬与难堪，只想要逃离。
电视剧里那些女生告白被拒后弱不禁风的模样，竟是现在的自己。还存留着一点骄傲的她并不愿意承认，便又加快了前进的脚步，登着双高跟鞋差点没在校园里跑起来。
回到寝室后，夏冉立马跑到洗漱间冲了个热水澡，想把一身的不愉快全部冲走。待到身上烫红了一大块，她才关掉淋浴。
室友都没回。她一个人灯也没开就爬到床上，掀开被子钻进去，捕捉被烫过之后得来的那点温度。
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一晚上，脑海里都是沈阔的身影在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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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阔站在原地望着夏冉背影走远，直到消失后，才挪动脚步离开。
他没有回家，反正家里也清清冷冷。什么节日，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这种西方流传过来的节日，在他心里更不值得一提。
转个方向，决定往实验室走去。
路上他下意识地往裤子口袋里去摸烟，拿出来才发现烟盒都空了。他烦躁地把烟盒用力地握在手里，捏成一团，路过垃圾桶时，投掷进去。
然后拐向另一条路，向校园超市走去。
这一刻，只有烟才能排遣他一丝烦恼。
买到后他立刻撕开包装，抽出一根迅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后，靠在超市前面的柱子旁停了下来。
宽厚的身影被隐进了墨一般的黑夜，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唯有烟头节奏性的一亮一暗透露着他不安。
一根烟毕，他扔在地上踩灭了，略有思索地继续往实验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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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过后立马就进入了新的一年，也临近期末了。最后一节课点名是所有老师的惯例，大家都会很有默契地到齐。只有化学课，缺了一个人。
沈阔点名的时候才发现夏冉没有到，思索了几秒后，却依然在她的名字右边划了一个小勾。
该划的重点都划过了，该给的复习资料也已经人手一份。食堂、宿舍、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此刻成为了大三的全部。
接踵而至的考试，能让夏冉暂时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倒不是她真的要当学霸了，只不过挂科还得重考，浪费双倍的时间不如一次搞定。
这个学期第一门考试竟然就是沈阔的物理化学。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夏冉有些紧张地失眠了。翻来覆去平复不了心情，像是有块石头压在心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自上次表白以来的第一次见面，夏冉心里有些小期待，也有些小尴尬。还没准备去面对这失意的一局。只能默默期待自己不要被安排在第一排，这样多少还能躲一躲。
夏冉赶到教室时，只有10个人不到。她紧张地走到黑板前，找寻自己的座位，发现是靠近后门的最后一个，顿时舒了一口气。
她按照座位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把文具摆好，趴在桌子上试着平静下来。
不一会儿，沈阔手里拿着一沓试卷进来了，大家立马停止讨论，有序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夏冉感觉到周围嘈杂的声音明显安静，便知道是沈阔进来了，继续趴在桌子上。才平静一下的心又开始波澜起伏。
有几个同学相互使着眼神，可能是被沈阔发现了，他清清嗓子，“被我发现作弊的，后果自负。”
几个人吓得赶紧假装去摆弄自己的文具，也有几个顽固分子，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开考前，沈阔扫视了一眼教室，发现夏冉正安静地趴在座位上。还以为她不会来考试，看来白担心了。
这场考试可以说是夏冉生涯中最为煎熬的一场了。因为沈阔总是会在教室内走动，尤其喜欢停在教室后边，靠在墙壁上。
可能是阶梯教室吧，站在最高，反而能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夏冉这样想着，但还是没办法静下心来写题目。
只要沈阔站在后面，或者向后面走过来，她就不由得开始紧张，心跳加速。本来还熟悉的那些文字与数字，此刻只觉得它们是在进行奇怪的排列组合，读不懂任何意思。
沈阔仿佛发觉了什么，最后半小时没有再走到后面来，只是安静地坐在前面。
交卷的那一刻，夏冉有很强的预感自己会挂科，垂头丧气地准备走出门。
“夏冉，等一下。”
以为是听错了，但夏冉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后便慌张地走到沈阔身边。
沈阔一边收拾卷子，一边对她说：“你在旁边等一下。”
像个木偶一样，她傻傻地听着他的指挥站在旁边。心都吊在嗓子眼了，他要和我说什么？是又要说上次表白的事吗？还是说要彻底再拒绝一下？像个老师教导学生那样？
漫天的思绪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混乱，多等待一秒都是煎熬。
“走吧。”
头顶传来沈阔干脆的声音。夏冉怔怔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沈阔走前，她跟在后面。
这时候的教学楼已经没有多少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内回响。
“最后一节课为什么没来？”沈阔稍微放慢了脚步，等到夏冉与他并肩的时候问到。
果然还是跟学习相关的，怪自己想太多。夏冉松了一口气，“睡过头了。“没等到沈阔的回应，夏冉急忙又接了一句，“沈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离开了。
明明是一个人的战场，却感觉兵荒马乱。
本就不太喜欢冰冷冬天的夏冉，对这个季节又有了一个讨厌的理由。
过五关斩六将似的，最后一门终于考完了。夏冉和其他所有同学一样兴奋，马上就跑出去与室友几个吃了个大餐，还点了几瓶啤酒庆祝。
席间，大家纷纷畅谈着自己的寒假计划，或出国旅行，或回去陪家人，或找个公司实习……夏冉静静地听着，内心有些许落寞。她没有任何计划，只想好好休息，放空自己，利用这不到30天的假期让自己慢慢淡忘沈阔。
怎么又想到他？一直提醒自己记得要忘记，到底会不会忘记？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夏冉把手中的啤酒放下，掏出手机发现是沈阔发来的，顿时内心一紧，所有血液冲到头上。
“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9个字，没有任何标点符号，让夏冉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的期待感又涌了上来。
夏冉和同学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路上一边端着手机，一边疾步走着，还好吃饭的地方就在学校旁边。10分钟的路程，就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
夏冉进门前，特意闻了闻身上有没有味道。但她不知道，她微红的脸与偶尔飘散的酒气，是逃不过沈阔男人的眼睛。
整理好仪容，夏冉在开着的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沈阔本伫立在窗前吸烟，听到敲门声后熟练地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中，转身去办公桌拿试卷。
夏冉目睹这一切，顿时上升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明明是问句，说出来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夏冉走进来后就立在办公室中间，动也不敢动。
像要将空气凝固般的气场，让夏冉只敢小声回答：“不怎么样……”
沈阔把办公桌上的试卷拿起，用力地甩给夏冉，“你自己看看。”
夏冉小心翼翼接过，看到试卷上醒目的红色数字：“52”
糟了。自己曾经答应过他，要保证及格的，难怪他这么生气。但成绩都出来了，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怎么不说话了？”沈阔带着怒气低头盯着夏冉，眼看着她把头越来越低，“你答应过什么？”又加重了语气，是质询。
“对不起。”夏冉用着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彻底惹怒了沈阔。
“对不起？你还记得大一开学的时候，我对他们说的一句话吗？大学了，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你呢？都已经大三了，马上就要毕业，就要走向社会了。你拿什么对你人生负责？”
夏冉第一次听见沈阔这么生气，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她说话，仿佛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不过是化学不及格罢了，天又没塌。况且，她自己的人生，拿什么负责用不着他来管。此时，于她来说，沈阔仅仅只是一名任课老师。
夏冉云淡风轻地把试卷折叠成方形，装进了包里，然后带着点戏谑抬头，直视沈阔愤怒的眼神，“我拿什么对我人生负责，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过是一次挂科罢了，下学期重考就是了。沈老师，您没必要大中午的把我叫到办公室这样训我吧？”
沈阔微微吃惊，没想到夏冉会这样顶撞他，刚才还像个小猫似的，害怕地缩成一团，立马就变了性子，还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沈阔皱紧了眉头，本来有一堆话要说，却瞧见夏冉坚定的眼神里透亮清澈，氤氲着一层雾气，脸也通红的，他凑近了一步。
眉头皱紧，“你又喝酒了？”
夏冉被他突如其来的转折吓退了一步，刚才的勇气也想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她的右手下意识攥成拳头，牙齿咬紧了下唇。
“嗯。”
“学生不要总喝酒！更何况是女生！”
“谢谢沈老师提醒！”夏冉故意用生分的语气与沈阔拉开距离，但小女孩的心思太好猜了，于沈阔而言，她就是把心里想的全部写在了脸上，看得一清二楚。
“我……”沈阔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便被门外的老师们叫喊声打断了。“沈老师，一起去食堂吗”
沈阔眼神闪烁了一下，严肃的面孔漾起笑容，“行，就来。”
看向夏冉的时候，又恢复了刚才的严肃。
夏冉趁那群老师离开，悄悄擦去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急忙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跑着离开了。
“夏冉！”沈阔见状立马跟上去大声叫住她，但也只是走到门口，望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考试不及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