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纪》时泱秧

2、竞价 欠了青楼钱

　　“哇！阿初快看，那流莺姑娘好像很好看呐！”明晞只管看得两眼发直，举杯一饮而尽。
　　“那公子不如就去留意去竞价。”衣着红裙的那个约莫是红绡，弱柳扶风倚在明晞身侧。
　　“竞价？好主意！”明晞一听就来劲儿，却遭了孟寒初的阻挠：“不可！”
　　明晞皱眉：“有何不可？”
　　孟寒初便说：“这会儿真是客观原因。我带来的银钱还不够这起价，你若跃跃欲试，竞到流莺姑娘，我俩要如何付得起这价钱？”
　　明晞有些不悦，少时，似想到了什么好物事，又换上一副眉开眼笑的表情：“这你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你等着我把美人竞回来吧！”
　　孟寒初没了法子，见事已至此，连姑娘都叫了，酒也喝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大不了回了府被父亲一顿家法伺候，何况——自己也未曾近距离和西市第一美人相与，这回有明晞打头阵，沾点光也是好的！

　　“哟！这柳公子可真够大方的呢，出价六千两！还有没有哪位……”那台上的老鸨嬉笑道。
　　“七千两！”明晞接过老鸨的话头，语气里是满满的志在必得。
　　“好大的手笔！呵呵呵！”那老鸨捏着丝帕，脸上笑开了花，“楼上那位公子敢问贵姓？”
　　明晞看到那流莺姑娘并不为所动，也不恼火，只“哗——”打开扇子，缓缓开口：“鄙姓孟！”孟寒初可坐不住了，一双丹凤眼瞪得圆溜溜，一脸“我似乎被算计了”的表情。
　　楼下便是议论纷纷。
　　“孟？能有这般财力的，难不成是尚书府的公子？”
　　“那不好说，那孟尚书可端的是刚正不阿！”
　　“也说不准是江南富商，前儿个不是南城迁来几户人家么！”

　　“孟公子出价七千两！”那鸨母扬言喊道。
　　明晞见没人应价，心下狂喜，推开身边的杏怜红绡，整了整衣冠，似正等佳人到来。
　　“八千两！”明晞对面的厢房里却传来波澜不惊的一声。不同于那“孟公子”脆生生的稚音，这抬价的温润男声着实令人心悦。
　　“嗬这厮居然这么财大气粗！本公子才不会把美人儿拱手让人！”明晞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接着竞价：“九千！本公子出九千！”
　　老鸨笑得愈发花枝乱颤，那模样似是被丢进了钱眼里。孟寒初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荷包，心里期待对面厢房里头的继续竞价。九千两，这要欠着了，自己不给打死也得脱层皮。
　　“一万两。”依旧是那轻淡的声音，楼下的人已经停止竞价了，纵是多似天仙的人儿，只为了一次陪酒，上万的家当砸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的交易。倒是那位年纪轻轻的孟家少年郎，不知会否继续竞价。
　　明晞才被红绡杏怜两人灌酒灌得微醺，这会儿神情有些迷离。“两——”明晞张口就要翻倍，好在孟寒初眼疾手快，捂住了那张不安分的嘴。
　　“我可不想卖身，姑奶奶你悠着点成不！”孟寒初哭丧着脸，试图无视明晞那一脸不满。
　　“嘶——”明晞也是有些飘飘然，张口便咬了下去。孟寒初又顾着维持自己的风度，硬生生捱了下来，心道：“自个儿下回再与这丫头来逛窑子，那便是我脑子不好使了！”
　　待明晞松了嘴，孟寒初难忍地甩动自己那遭罪的手，明晞便喊：“两万两！”
　　这下孟寒初是真想寻个遮掩的地方，或是逃之夭夭。那对面厢房里的人手中握的杯子也略有轻晃，暗忖道：早知这稚子如此败家，对流莺姑娘志在必得，自己早先也不与他如此争夺了。心下了然，自是不再出声。
　　“好嘞！孟公子果然豪爽，两万两买我们家流莺姑娘作陪，咱们流莺定不会让孟公子失望的！”
　　那老鸨手里的丝帕挥得越勤快，带着流莺并几个仆从丫头，正下高台，朝二楼明晞的位置走来。孟寒初把过明晞的袖子，想着以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能否缠住那些仆从。不论其他，先要保住明晞离开这烟花之地，不然自己就算安然脱身，也决计没什么好果子吃。

　　“过会儿我掀了桌，你就撒丫儿跑，甭管我。出了花满楼直奔左手边第一个巷子，那儿有家绸缎庄，是你陆诏哥哥的铺子，拿了我腰间的玉佩，管掌柜的提了银钱便来救我，听清楚没！”这种危急关头表现出来的真情实感真叫明晞一阵感动。
　　“放心吧！阿初，我是不会连累你的。”明晞莞尔一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孟寒初的肩。
　　“呵呵。”
　　“……”

　　“这位便是孟公子了，流莺，快来见过孟公子！”那原本在台下叫喊的老鸨，此刻正带着身后那娉婷之姿的白衣女子，同明晞见礼。
　　明晞驾轻就熟地牵过流莺的手，暗道：“手感不是很好嘛，还不如自己的软呢！”面上却不显，笑的满意知足。
　　“那……孟公子不如就和奴家去结个账，再来与流莺姑娘一叙幽情？”老鸨适时开口，却让明晞僵了脸色。
　　“额……这个嘛……”明晞欲言又止，那老鸨脸色也有些变化：“孟公子这是何意？莫非要赖账不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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