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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分配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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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在营地几天,除去第一天被谢行知教训了一顿,接下来这几日也未再瞧见他。
谢行知之于温阮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其实也未弄清楚。
小时候,一个大院的孩子里温阮乖巧得要命,被哥哥温洵护得好,很少能与大院的孩子接触,一怕跟人学坏了,另一方面,怕这缺心眼的孩子给人骗了。
倒好,这姑娘在一大院里一个朋友也没交着,性格也有些木讷,亏得人长得粉雕玉琢,格外讨老人的喜爱。
所以,一大院的经常能瞧见小娃娃同一群老人逗鸟逗蟋蟀,皱着眉头和老人下棋,咿咿呀呀地同老人唱戏。
等温洵反应过来的时候,本该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就已经变得老神在在又木讷的小大人了。
温洵这时才开始心慌,温父温母平时忙于工作,妹妹差不离是由他全权负责,孩子变呆了,他这责任可大了去。
遂以开始带着自家妹妹跟着大院的人一起混。
哪知妹妹虽然性格木讷了些,抵不住她那张脸啊,福娃娃似得,走哪儿都格外的讨人喜欢。
其中尤以谢行知为首,谢行知是谢家老幺,平常虽呼风喝雨,但架不住人年纪小,大院也都差不多个年纪,就希望有个小个三四岁的娃娃做弟弟妹妹。
巧了,这温阮正好小谢行知三岁,又讨喜不吵闹,合了谢行知口味。
遂以,谢行知那是把小姑娘宠得哟,让大院的人都认为哪怕是温阮想要星星,谢行知也能差人真去摘。
温阮也记得谢行知的好,也乐意多个哥哥,却就是这个乐意也没能一直乐意下去。
是温阮初三,谢行知高三的时候,他们就读同一所高干子弟学校。
温阮初三的时候像柳树抽芽似得狂长,人高了,身材也开始像少女一样地变化了。再加上那讨喜好看的面貌,惹了不少流氓痞子注意。
平日里温阮跟着谢行知温洵一行人,那群人当然忌惮。
那日大概是谢行知与其他人与外校有篮球赛,想着大概都没空回校,温阮也没等他们,放了晚自习就一个人慢悠悠地回家。
温洵觉得自家妹子心大,怕被人骗也是没道理的。一小姑娘大晚上的也不知道绕去马路走,偏像平常往小巷窜。
就被那群流氓痞子盯了,尾随着将温阮堵在巷尾,温阮也不急,冷静地问:“知道谢行知吗?”
她当时觉得谢行知就是个了不起的名字,只要说出来了,天大的事儿都能过去。
小姑娘缺根筋,可那群流氓痞子不啊,就是瞧上了这天没人跟她一起才下的手。
一群痞子就对着温阮动手动脚,温阮还特冷静地将人的手拂开,只觉得谢行知会出现。
直至当一痞子的手扯下了温阮的校服外套,要撕她内里的衬衫,温阮才觉得这事儿有些出乎意料。
她慌里慌张地往外跑,却被一群痞子围住,嘴里谩骂着,一些难堪的词一组一组地蹦,衬衫领口也被扯开,露出白净的胸膛。
温阮被吓得脸一白,双手抱胸,眼泪就在眼眶边,却憋着没掉,颤着声儿警告,“你们不知道谢行知和温煦吗?他们是我哥哥,你们会后悔的。”
可那话被淹没,痞子红了眼地不顾,扯着温阮的马尾,温阮就倒在地上了,一群人肆无忌惮地调侃,对着温阮上下其手。
温阮是真觉得绝望了,哭红了眼,嗓子喊得微哑。她甚至都想好等着他们结束了这场游戏,该怎样自杀。
还未等到人压上来,就听见打斗声,温阮缩着身子坐起来,头发乱哄哄地,衣衫不整,泪眼朦胧地就瞧见平常一行人各个打红了眼,尤其谢行知和温煦,手脚完全不留情,必得见血。
温阮哑着声儿喊了声“行知哥”,低得不能再低,却还是让这人听着了。
谢行知将校服脱下,盖在人身上,掩住人,轻声哄着受惊的姑娘。
温阮一颤,抱着人腰身,一直压抑着的惊惧奔泄而来,她嚎啕大哭,“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姑娘吓坏了,只会重复两句,哭得可劲,谢行知心疼极却只能拍着人后背,吻着人发心。
可怀里的姑娘依旧止不住地哭泣,谢行知踌躇,最后狠心吻了人眉心那颗红痣,低着嗓音哄道:“没事儿了啊,阮阮。”
这一吻,怀里的姑娘安静下去了,周遭还在打人的动静也安静了。
得,这心思就在这群发小的沉默里昭然若揭。
后来这事儿以一群流氓痞子给拘进所里,判了十几年刑告终。
在那不久后,谢行知高考被首都军校提前预录;温阮按部就班的上了本校高中,大学考上国内南方著名的传媒大学,大学学业完成继续读研,读研完成就被报社录取,期间再未与谢行知有任何联系。
他两之间的事自然无疾而终。
温阮在这一场被动的故事里也一直没搞清自个儿的心意,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也认真去想过,可姑娘脑子一根筋,常常掰弄着就被另一事儿揭过了。
所以姑娘觉得这回和谢行知重逢,她得弄清局势,谢行知到底是还喜欢她呢还是不喜欢她。
诚然,她自己的心意也还没弄明白,但温阮觉得,这次弄清楚,好歹给自己能提个醒,不至于与他太过尴尬。
只不过,现在谢行知这态度,温阮也一时无所适从了。
温阮还没理清思绪时,老王就派遣任务了,召开会议分配。
老王特地向谢行知借了平常队里开会的地儿。
一群人就稀稀拉拉地坐下,顶头还有风扇,乐得蒋姐拖着温阮找了风扇底下的位置,以为数不多的女士需要广大的男性关怀的由头成功驻扎。
温阮有些心虚,看着一大群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流着满头大汗,用笔记本扇凉,还是有些良心不安。
“姐,要不我找别处坐,让阿炳来这儿坐,他胖容易热。”
蒋姐心安理得地铺开本子,笑她:“你心肠软,可这些人身上一股汗味,再加上这地儿缺水,大老爷们不讲究,浑身都是馊的,还有,那阿炳有狐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坐过来可不把我熏死?”
温阮听着抿唇笑了起来,蒋姐瞧人软软糯糯的样子,手没忍住,捏了两把脸颊,“所以,阿阮安心坐这儿啊。”
温阮也不恼,点头应下。
老王就位后,清清嗓子,宣布事儿了,“明天谢少校要领着队里人去离这儿不远的村子进行医疗援助,我们随行记录拍摄。温阮老孙蒋姐,你们仨跟队,我们剩下的在队里整理三月内容。”
温阮一愣,老王便开始讲些琐碎的事儿。
蒋姐开始走神,凑过来说悄悄话,“我听说,谢少校他们这队在这儿驻扎两年半了,还有三个月就要回国了,到时候我们可能要跟他们一道。”
还真是在外执行任务,真给她赶巧了。温阮想着,应付着蒋姐的话,笔却在纸上写写画画。
蒋姐用笔戳了温阮手臂,温阮抬眼望她,蒋姐一脸兴奋使眼色让她看外头。
温阮疑惑地去望,就见谢行知站在窗外和陈聪说话,难怪蒋姐兴奋了,谢行知穿得军装,衬得人更加挺括,军绿色衬衣扣子严实地扣到最上一颗,整个人都变得禁欲威严。
蒋姐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哎呀,我总算是明白小女生为什么喜欢制服诱惑了我的妈!太帅了。”
“……”温阮没法儿接话,她也觉得帅气,格外吸引人,温阮觉得她现在可能有点不正常,耳根有些烫,还有胸口那儿。
“阿阮,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蒋姐回神望着前一刻心如止水的姑娘白得像雪的面庞此刻充了血。
温阮磕巴了:“没,没怎么,就觉得有点热。”
“刚刚还说要把位置让给人呢,这会子热成这幅模样了?”
温阮轻咳一声,摇头,嘟囔了一句,“美色误人,美色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