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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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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后,哥哥有随之离开了世界。许久之前我就知道,替日本人做事,绝对不是父亲一生的选择,曾氏不能亡在父亲的手中,父亲想在自己的手中发扬光大,毕竟数百年的家业不可就此断送。在这样一个乱世,又如何能独善其身。父亲有属于中国人的傲气,知道这个结局的时候,我不伤心,对于他来说,死亡也许是一个解脱,终于肩膀上的担子可以放下了,能好好的睡一个觉了。
我去那个山崖下晃荡了很久,希望哥哥能像小时候躲猫猫那样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山崖下有一个湖,听郑静说湖是通往长江的。一周悄然而逝,仍旧没有哥哥的一丝消息,郑静劝我,已经一个多月了,找不到了,起初她也是抱着希望,只是现在她也想通了,父亲去的的时候跟郑静说过曾家一定要重建,不可以让曾家就这样湮没在历史里。郑静态度的十分坚定,我知道父亲一定是恨重视这个媳妇儿,不然也不会说出让她来重建我们家的事,我忽然觉得父亲未免太自私了,将男人都不一定能做的来的事压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她又说,现在她已经不想那么多了,好好抚养孩子和重建曾家便是她的余生。我对她说,不需要以此耽误自己。我不想她活得太辛苦,总归是曾家对不起他……她说不,她爱哥哥,愿意为他做一切。我问哥哥是怎么掉下山崖的,她说,不知道……
她的面容是那样清冷,没有丝毫的表情,说起哥哥袖长的手指,有些发白。
我去祭奠父亲,傍边还有哥哥的坟,曾业之墓。四个显目的大字,旁边那张黑白色的照片上熟悉的笑容。仿佛要将我肢解,不知为何,眼泪怎么也掉不下来,好像被胶水粘在眼睛里了一样。直到那个时候,我都愿意相信哥哥还没有死。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护士告诉我薛姨来看母亲了。我哦了一声刚要踏进病房,就听到薛姨絮絮叨叨在说些什么。仔细听,下话是这样的。
老女人,你斗得过我吗?生了儿子,是吗?最后全尸都没有,为了个妾将亲儿子怀孕的妻子赶出去……这些年真的是受够你了,我每天无不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贱女人,正房有什么用,最后家产还是得我的曾铮来继承,你机关算尽也没想到吧。
我踏进去,薛姨,得饶人处且饶人。薛姨回过头看着我,面部狰狞,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嘴角带着讥笑。我的手指甲几乎陷入到手掌里,血从指缝留下,我却感不到一点点的痛,因为心里的痛比身体上的疼要疼的多。
母亲的医药费是一个大问题,母亲一天不醒,就必须在医院待一天,因为我怕极了,我怕唯一的母亲也会离开我,我吩咐医院的护士除了我不可以让任何人来看母亲就出去工作了……
刚开始是在报社当翻译,老板都对我不错,老板是湖南人,但是湖北方言讲的却是极好的。我们都叫他张尧,张尧高高瘦瘦的,经常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带着眼镜,一副文艺书生的样子,与他的工作也十分搭,性格却成反比,特别搞笑的一个人。经常说一些冷笑话逗乐员工,在张尧那儿工作的那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打听哥哥的消息,却也无果。
因为写作能力还不错,张尧让我先当英文编辑,当时报纸在我国已经小有发展了,所以工资条件还不错,足够来付母亲的医药费。没事的时候会去看哥哥和郑静的孩子,那段时间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可以说是我在国内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郑静家经常会有一个男人过去,男子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材魁梧,身上有军人的英气。男人每次来得时候总会带一些月饼,但是却从未见郑静吃过。有一次男人过来的时候,我也在郑静家,于是认识了男子。郑静说他是她的好朋友,周玉峰。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周玉峰的视线一直离不开郑静,眼里满是温柔和心疼。我猜郑静和周玉峰一定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也许他们俩曾经是恋人,也许周玉峰喜欢郑静,可是郑静却喜欢哥哥。这样的三角恋真的挺伤心的,他们仨之间发生的事情,郑静说的极其模糊,我只是知道,郑静嫁给哥哥之前喜欢的人是周玉峰,哥哥和郑静在一起也是名门之间的利益婚姻,可是后来郑静确实爱上了哥哥,却因为间乐的出现才造成今天的悲剧……
从郑静那里得不到我要的答案,就去找了周玉峰,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很惊讶,但瞬间恢复了冷静,我去找他,他的身边有一位金色头发的法国美女,见到是女的来找他,连忙用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哭笑不得,周玉峰赶紧解释了,朋友的妹妹。不知道这个朋友的妹妹讲的是郑静,还是哥哥。如果他和哥哥是情敌,却还能将哥哥当朋友,这个男人不错,我想去认识他,和他成为朋友,我在心底暗暗的想。
我们俩在一家西餐厅吃饭,刚开始金发美女也要跟着去,不知道周玉峰跟她说了什么,她嘟着嘴走了,什么话也没说。我跟他开玩笑不怕女朋友吃醋啊,他微微一愣,解释道,他们只是朋友朋友。我微微笑笑,也不再说些什么,他似乎知道我为什么找他,没等我问就说了一些他知道的事情。
我叫他周大哥,郑静叫他玉峰,叫我哥曾邵尤,叫我妹妹。这些称呼可能对于外人来说只是普通的称呼而已,对我们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和周大哥吃饭的时候,他总叫我曾小姐,纠正了好久才让他叫我清尤,他说我的名字好听,我笑着答非所问,清字不好,太孤独了。他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尴尬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