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7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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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西弗勒斯，我忠诚的朋友。”恍然之中，哈利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这么说道。那声音的语速十分缓慢，比哈利见过的那些以马尔福为首的人的语速还要慢得多，但是听起来并不令人厌烦不耐。相反，从尾骨直窜而上的寒意让哈利一个哆嗦清醒过来。并非像哈利想象的一般，在他睁开眼后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这里看起来像是书房，没有灯光，只有橙红的夕阳从背后照射进屋内。哈利通过一个还算是熟悉的视角观察着这个房间。房间至少有五十平方米。墙壁上全是内嵌的书柜。哈利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房间的大致布局，然后发现这个视角真正的主人——伏地魔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手指轻点着的实木制的桌子上面摆着一本一看就有很多年头的书。
黑魔法契约……
哈利正在为书本封面上的标题而心生疑惑的时候，他发现视角移动了——伏地魔站起了身。
“那么，你用伟大的伏地魔王给你的三天时间都做了什么？”伏地魔的声音嘶哑而缓慢，听起来就像是蛇类的嘶鸣。因伏地魔起身，哈利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黑发男人。哈利为此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
——叛徒！杀死邓布利多害死许多人的凶手！
“我的主人。”西弗勒斯斯内普依旧垂着头，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而圆滑：“您知道的，波特家的小鬼正在销毁您的魂器。”
“噢，是的。这还多亏了你。否则我就要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给杀死。让我想想——救世主成功救世？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伏地魔看着斯内普因纳吉尼的靠近而变得苍白的脸色，满意地嗤笑了一声。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一切你可以猜到的。”伏地魔绕过桌子俯视着埋着头跪在地上的男人：“比如你的身份，比如我亲爱的男孩的身份。又比如——你背叛我的原因？”
“你猜猜黑魔王究竟知道了多少？”
纳吉尼扭动着她巨大的身躯，将斯内普完全圈了起来。她高高地抬着自己的上身，不怀好意地在男人身旁发出一些嘲笑的嘶嘶声。
“我带来了您一定会满意的消息。那是我早些时候收集到的书籍。上面有着收回魂器里面的魂片的方法。”
“当然——这我知道。需要可笑的忏悔。”伏地魔有些不耐地打断：“伟大的黑魔王从不需要这种感情。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绝对正确的。”
“事实上我为您找到了另一种办法，我的主人。”斯内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的老旧程度比伏地魔桌上的那一本要稍微新一点。但仍可以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勉强看出来那同样是一本书页发黄的书。斯内普用两只手托着它举过头顶，头颅又往地面压了压：“请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主人。这是一本我早些年的时候收藏的。上面有对魂器的很多记载。当然包括了两种收回魂片的方法。”
哈利感觉到伏地魔产生了一阵强烈的兴奋与期待的情感。“很有意思。”哈利听见伏地魔又那么说道。但声音依旧是毫无波动，似乎对这种东西并不信任。他绕过此时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斯内普来到了内嵌的书架旁边。哈利看到伏地魔苍白的蛛腿般的食指划过了一排黑魔法书籍。接着，哈利发现斯内普刚刚托举着的书飞到了伏地魔的面前。然后书页翻动，翻到了记录着魂器部分。
“西弗勒斯，你对莉莉伊万斯的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可怜的邓布利多教授，我甚至都开始可怜他了。成天爱来爱去的向世人宣传爱有多么的伟大。但是到头来他所说的爱也不过如此。”良久，伏地魔读完了书上魂器部分关于收回魂器内魂片的内容。他低低地笑着去讽刺斯内普。哈利则是懊恼地呻吟了一声——为了他什么也看不清而生气。
“你为自己赢得了活下去的机会，我曾经无比忠诚的朋友。”伏地魔一把抓住了漂浮在空中的古书。开口呼唤自己最忠诚的食死徒之一：“贝拉，把他关到地牢里去吧。”
哈利在看到那个他再熟悉不过高傲女人低眉顺眼地推开了屋门，将斯内普带走之后，便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他已经习惯了。为这发生的一切。
哈利没有睁开方才因突然陷入黑暗而本能闭紧的眼。但他十分清楚自己如果睁开眼就会看到什么。于是他只是闭着眼睛来回忆刚刚梦到的东西，试图从中推理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或者是线索。
“尊敬的哈利波特先生，达克已经为您准备好您的晚餐了！”在不知过了多久后，有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哈利身后响起。而刚他则是像是早已习惯一般睁开了眼，顺手合上了他手中的诗集。这是一本麻瓜诗集，从头到尾给人的感觉都非常好。但哈利很难读懂它的意思。以至于他抱着这本《飞鸟集》看了好几天都没有琢磨出几句话。他叹了口气，将书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才站起身去他这几天吃饭的地方——被他称作是客厅的房间的一角。
这是个衣着十分规整的家养小精灵。他不像哈利以前见过的那些一言不合就自虐的小精灵。他在哈利面前总是垂着自己的眼睑。从没有跟哈利进行过眼神交流。在哈利选择不吃东西或者做什么与他所被命令的相反的行为时，他从不尖叫着阻止或者自虐。只是一板一眼地干事。哈利无法于这个家养小精灵交流，除了必要的通知或是交流，这个小精灵根本不会和哈利多说一个字——这一看都可以猜出是那个该死的伏地魔下的绝对命令。
哈利翻了个白眼在座位上坐下。就在他刚拿起刀叉的时候门被打开了——那扇通向伏地魔庄园走廊的门据他所知能打开的只有伏地魔和贝拉。哈利将手中的餐具放在桌上，然后几乎是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伏地魔。
“今天来的真早。”哈利说。不过在话完全出口的下一秒他就为这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皱起了鼻子。他顿了几秒慌慌张张地开口补充：“我是说……额……我还没吃完饭你就来了？”
这不怨他，每次伏地魔送魔药的时候都是他吃完晚饭一个小时起步往后。而现在哈利显然是不太习惯在自己的死敌面前若无其事地吃完饭。托了伏地魔的福，他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跟你说点事情。”伏地魔瞧了一眼哈利的晚餐，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在看到青年抱着双臂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伏地魔假笑着开口说道：“想不想出去转转？”
“当然。”哈利理所应当地回答道：“但你有什么目的？伏地魔？”
“也许我的意思只是让你读读这个。”伏地魔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羊皮纸。这使得哈利才发现对方手中拿着的东西。于是他站起身去拿对方手中的东西。
“只是读读这上面的东西就好了吗？”他怀疑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一种要发生什么大事的不详的预感。在得到男人的点头后他才阅读羊皮纸上的内容。
这是一个演讲稿。哈利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他只是抿着嘴逐字逐句地读。果然，羊皮纸上的内容没几句话便将哈利心中不详的预感证实，在强压着怒火读了一半后，他选择爆发自己的情绪。哈利愤怒地将羊皮纸摔在了橡木地板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脚踩在了上面，他用自己的鞋尖碾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羊皮纸。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伏地魔？”他毫不畏惧地瞪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哈利甚至不着边际地希望那眼神能对面前这个该死的男人造成点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违背你心愿阻止你干你想干的事情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伏地魔！你已经赢了不是吗？邓布利多教授死了，我也在你的监视之下！没人能再有能力阻止你走向你那所谓的成功了！没人！”
“我当然赢了。”男人换了个姿势，但依旧坐在沙发上。因为两人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所以现在是处于伏地魔仰视哈利的状态。这个姿势让他十分不满意，于是他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这个给他使绊子造麻烦了许多年的魂器：“没人能够打败伟大的黑魔王。”
伏地魔的举动无疑是让哈利更为愤怒。他上前两步弯下上半身揪住了男人的衣领：“看着我，伏地魔。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份演讲稿会带来什么。”
伏地魔被哈利的举动给弄恼了。但他仍没有将目光放到后者身上，而是用一个无声咒将哈利甩飞出去。哈利身后的茶几上摆着的娇艳欲滴的鲜花连带着花瓶一起被哈利的身体撞到了地上。哈利也不好受，在撞上茶几边将花瓶撞到地上后摔在了地上。
背部火辣辣的疼痛感一直在刺激着哈利的神经。但无论是哈利还是伏地魔，他们两人都知道这疼痛是不会让哈利退缩的。果然，哈利在摔倒后几乎是立刻撑起了身子。但这个时候伏地魔早已站在了哈利面前。他低着头，右手握着死亡三圣器中的接骨魔杖。在哈利撑起了身子的那一刹那，杖尖便对上了他的眉心。
“我当然知道。”伏地魔用魔杖在青年的眉心上轻轻地打着转儿。然后以及其缓慢的速度移到了他那道被略长的刘海挡住的那道著名的闪电疤痕。他用魔杖的顶端反复描摹着它。意料之中的，他的动作引来了青年的一阵轻颤。伏地魔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对方侧坐在地上仰视他的行为以及刚刚身体的本能反应显然是令他很是满意。他挑着嘴角对青年假笑着：“我这是为了所有巫师好。免得还有什么人抱有不实际的幻象，更是减消他们对我的不理智的认知，不让他们再对我抱有不正确的抵触情绪。”
“不！你什么都不清楚！伏地魔！”哈利恶狠狠地瞪着伏地魔。心中强烈的愤怒让他忍不住想就这样扑到男人身上去朝对方身上抡几拳头。
伏地魔居然想让他公开表示他对伏地魔的支持？！
这怎么可能！
“你这副虚伪的皮囊之下只有欲望！统治一切的欲望！你拥有感情会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这有什么不对？波特？如果我告诉你你必须去读这篇演讲呢？”伏地魔问道。
“不——”哈利半眯起眼睛，拖长了音。他似乎忘记了他正面对、反抗的男人是谁。不过他也从未在意过这个男人的身份。对于他而言，伏地魔只是一个杀死他的父母、亲友与不可计数的人活着其它什么生命的罪人：“你不会有机会让我去读这该死的东西！我绝对绝对不会读的！我可以为了我的朋友们以及是那些无辜的人们放弃抵抗任你将我关在这里！但我仍然有我的底线！”
青年因愤怒而熠熠生辉的湖绿色双眼，在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的照耀之下闪着纯粹的金色。伏地魔清楚地从哈利的眼中读出了那独属于野兽的东西——不羁、自由、无畏以及更多更多的东西。它们是那样的吸引伏地魔，令他那般的欣赏这些东西。
这是一头野兽。伏地魔无比清楚。他不像平常的给一点好处就可以驯服的家禽。他极难驯服，因为他拥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与信仰，他甚至甘愿为此牺牲自己的性命。他拥有着可以追溯到万物的根源的古老野性。甚至许多的行动都是在他世世代代的祖辈留给他的血液中的提炼升华的野性。它没有被短暂安逸所消磨，反而在一次次的决定着生死的困境之中被打磨得更加完美。他不单单服从于自己的欲望，更加懂得狡猾与智慧给他带来的好处。
他是一个完美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结合体。
伏地魔明白这头野兽不久的过去已经被拔去的獠牙与利爪又一次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过来。糖果带给他的松懈与不以为然让他迷失了两人之间的地位。
该到用鞭子的时候了。伏地魔这么想到。于是他用漂浮咒与石化咒将哈利的身体拖在了空中。然后他一收起了自己的魔杖，伸出手揪住对方的黑发向上提。
“你没有魔杖，现在我也不用。瞧，多么公平。”伏地魔说，然后扯着哈利的头发将他摔倒了远处的地上。
伏地魔把他扔过去的地板上没有柔软的地毯铺着。在他的身体与木制地板亲密接触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但到最后他也没有成功，只得发出一声饱含痛苦的闷哼——他被石化咒所束缚，连张嘴也无法做到。但这痛苦显然是无法让伏地魔满意。他又一次抽出了老魔杖。
“我反悔了。”伏地魔说。然后他运用得熟练非常的钻心咒就这样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痛。
哈利不是没有体会过钻心剜骨的威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忍受过去。威力强大的钻心咒让哈利的身体忍不住痉挛，他想要张开嘴放肆地大叫或者是呼吸，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他的每一个神经和细胞都在叫嚣着痛楚。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但除了承受之外他什么都做不到。他毫无反抗之力。
五秒。
伏地魔只对哈利用了五秒的钻心咒便停止了。他看着仰躺在地上的脸色苍白的青年，在下一秒又一次使出了钻心剜骨。但这次不同的是伏地魔解开了他施加在哈利身上的石化咒。
哈利并没有尖叫出声，他只是努力蜷着身子，断断续续地呜咽。伏地魔可以清楚地看到哈利大张着嘴去试图让更多的氧气进入肺部。他的身体以十分剧烈的程度颤动着。他紧攥着的拳头的缝隙中流出了几滴红色的液体。伏地魔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看清了对方的表情。
痛苦、无助、但却并不屈服。
伏地魔挥了挥魔杖，又一次停止了钻心咒。
十秒，一个简单粗暴的魔咒。
伏地魔走到哈利身边，蹲下身子，又一次将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对方的黑发，揪起他的身子。伏地魔就那样见证着原本的痛苦与无助在此时全部都变成了愤怒的火焰在哈利的眸子之中燃烧。
“读吗？”他问。
“不！”哈利毫不犹豫地否决，紧接着他朝着伏地魔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液。
“不读……？”伏地魔缓慢地问道。然后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身上的唾液，忍不住的勾起嘴角。
不过是一个魔咒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你还记得夺魂咒吗？我亲爱的男孩？”他轻轻地问道。那声音轻柔无比，宛若耳语。
是的，不过是一个魔咒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伏地魔恶意地看着哈利变得惊恐无比的眼神，将魔杖杖尖指在他的太阳穴上。他将自己的脸靠近他的耳朵，像是在爱人的耳边低吟爱意：“我说过你必须要读的。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我亲爱的？”
“不……”哈利翻动着自己僵硬的舌头，喷洒在他皮肤上的死敌的呼吸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我对夺魂咒是有抗性的，你不可能成功，伏地魔。”
“不试试怎么知道？”伏地魔反问。然后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魂魄出窍。”
哈利的眼神开始变得茫然而空洞。有一瞬间他的眼中恢复了清明。但又在下一瞬变得混浊不堪。如湖绿色的宝石一般耀眼的双眸变得空洞。他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但这并非是在使用大脑封闭术和梦境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幸福就像是巨大的彩色泡泡一样充斥着他的内心。炸裂、再生、再炸裂、又再生。如此反复。在伴随着凤凰的鸣叫与人鱼的歌唱，他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那声音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道：“我这里有一份演讲稿需要你读。你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自然地读出它。”
“……好……”在一阵沉默后，他低声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