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性纹身》白乞咸

4、门票 “小郭儿，

　　“小郭儿，梁子，你们来说一下排查之后的发现。”一个警官模样的中年人在投影仪下说。
　　王梁率先开口道：“我在跟何宇聊天的过程中……”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其实什么都没发现，案发当晚死者给何宇打电话要求跟何宇李鲲萌等人一起去画展，之后就没有什么了。”
　　郭义这时候接着说：“我从李鲲萌的口中得知，死者生前是一个特别节俭的人，节俭到非常吝啬。但是案发当晚，李鲲萌接到死者的电话说要请他们所有人去画展。同时，从来不抽烟不喝酒的金题在死前好像喝了很多酒。”
　　郭义接着说：“种种迹象都表明，案子正在朝因酒驾而引起的交通事故最后引发火灾的方向发展。”
　　站在前排的中年警察开口道：“如果仅仅从口供上看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你们看这张照片。”说完在投影钟展示出一张皱巴巴的不明纸条。
　　“你们能认出这是什么纸条吗。”
　　“看起来像景区门票。”
　　“这是著名画家王东的画展的门票。那你们知道这张门票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低下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显然都在等中年警察的下文。
　　“这是在死者的胃里面，也就是说死者在死前有过吞食这张门票的举动。因为死者坐在车里，火势并不足以烧坏死者的腹脏，这张门票才得以保存完好。
　　而且法医可以确定，死者的死因并不是火灾，而是因为火灾引起的浓烟，导致他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最后火势蔓延到车里焚烧其尸体。
　　后来火警及时赶到，再加上本身汽车附近的可燃物并不是很多，才成功的抢救下了几条线索。”
　　说着大荧幕上的照片再次滚动。
　　一个面目全非的金属物体。
　　“这是一个Zippo打火机，在市面上很常见，而且不贵，三四百块钱就能买的到。但是对于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来讲还是过于奢侈。
　　刚刚小郭儿也有说国，死者生前不抽烟也不喝酒。那么这个打火机的来源是哪里呢。我们有查过这辆车的来源，是一家名叫菲尔顿的酒店，因为酒店有车接车送顾客的服务，所以这辆车的车钥匙一直都保管在死者金题的手里。但是在与酒店的工作人员联系之后我们得知这辆车无论是否处于工作期间都是禁烟的，哪怕是顾客。”
　　老警察踱了两步继续说：“还有就是，死者为什么要在死前吞掉这张门票，是不是要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还是另有予以。难不成他真的喝多了，我看不可能吧，就算喝多了也不至于把自己喝傻了吧。”
　　下面的警察开始窃窃私语，王梁显然更加了解自己的这个老领导的习惯，直截了当的冲着台上的中年警察高声说：“林队，安排下一步工作吧。”
　　被称为林队的中年警察笑笑开口道：“下一步工作计划，第一寻找打火机的来源；第二排查死者身边所有吸烟的人，包括他们的家庭环境，收入状况。散会！”
　　雌性纹身店门口。
　　“您好哪位。”李鲲萌很有礼貌的接起电话。
　　“您好，我是郭义，今天在刑警队我们有过接触。”听起来及其正直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哦！哦！”李鲲萌有点狐疑，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察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我们刚刚开完案情分析会，有些事情我想咨询一下您，您今晚有空吗。”郭义说道。
　　“今晚？”李鲲萌想看看自己的手表，但是因为冬装的厚重并不能让她直视到手腕上的手表，她看了看天色觉得有些晚。继续说：“今晚可能不行，明天吧。”
　　电话那头的停顿了一下，然后仍然很有礼貌的回答：“那就明天中午吧。地点……地点就在雌性纹身店，我们顺便可以排查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
　　“好。”
　　挂掉电话的李鲲萌赶紧跺了跺脚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其实他很怀疑。因为正常来讲这种排查几乎都是警察直接找上门的，没有这样打电话提前预约，听起来就像“约会”。
　　想到这里不由得把自己逗笑了，约会。自己有多久没有和男孩子出去约会了，曾经自己还有男朋友的时候也不经常约会吧，后来那个男孩和他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他不想再当人体模特。好让人啼笑皆非的结局。
　　李鲲萌身边不乏追求者，更加不缺苍蝇。像何宇曾经就是一直追求她的苍蝇，如果不是何宇跟这帮人有共同语言，又肯花时间装备自己，哪怕是现学现卖，可能早就被淘汰了。
　　其实李鲲萌对自己的爱情早就有点心灰意冷了，她甚至计划去相亲，如果不是强子和金题拦着，她早就去什么百合网，姻缘网申请一个账号了。
　　今提曾经说过人要向钱看，你看看何宇，自己爹是市公安局的厅级干部，妈妈又是商业大佬。含着金钥匙出生啊，如果你李鲲萌要是跟何宇在一起，我金题绝对一百个赞成，毕竟那可是一辈子吃喝无忧啊。
　　当时李鲲萌还极端的鄙视金题的物质化思想，现在却只能为他默哀了。
　　其实今天李鲲萌是有足够的时间应付郭义这个警察的预约的。但是真的需要时间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她想给菲菲打个电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知道警察会有办法跟金题的父母沟通，这不需要她老操心。但是那对含辛茹苦的老人面对自己唯一的儿子的死讯要如何接受。
　　含辛茹苦半辈子却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她以后真的成为了一名公安干警是不是也要去做同样的事。
　　现在的她不敢去想，她只想跟以前一样。与强子一起调侃薛老板，和金题一起讨论画技，是不是的还能给何宇几个白眼。
　　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突然对未来有些担忧了，担忧自己能不能胜任一份工作。她喜欢艺术那仅仅是因为喜欢，她想成为那是因为她觉得这世界对她不公平，所以她要还一个公平给这个世界。
　　而现在她有点胆怯了，就像青春剧里迷失自己的男男女女一样，迷失了她自己。
　　烟灰随着雪花飘落，有点冷。那个在大火中失去生命的大男孩应该会很不甘心吧。
　　她用拇指和中止掐住香烟，用食指弹掉烟灰动作很熟练也很优雅。已经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更加不记得自己多少恶搞过金题了。每次都是在他说话说的最兴起的时候迎面吐他一脸的烟圈。
　　吐完之后还要装模作样的把烟掐掉，表示自己的惬意。
　　可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尽就要再问强子拿一支烟，还会被强子鄙视成败家子。
　　好怀念啊
　　“啊呸！”她吐掉了自己口中的那支烟头。火光冒着鹅毛大雪在空气中画出一个美丽的弧线。落地之后还发出呲的一声。在这安安静静的城市中那么明显。
　　“真矫情。”她好像骂了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