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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个警察 “表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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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东的画展一共七天,那天蹄子给我打电话就是要问我去第几天的……”何宇一脸无奈又焦急的回答着对面警察的问话。
“在这里不要叫我表哥,我现在在执行公务。”对面的警察的表情也很无奈,思来想去了一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一旁悠闲抽烟的警察说:“梁哥,我这边不太方便接待这个当事人,你来顶我吧。”
“诶呦?怎么回事啊。”叼烟的警察一脸夸张的回答。
“他是我表弟。”
“这样啊,那我来吧。你去和那个美女学妹聊聊。”
郭义把录音笔和笔录递给了王梁,后者进门之后直接粗暴的把门带上了。也没有看是否关严,一只手娴熟的掐灭了嘴上的烟头然后更加娴熟的弹出窗外,动作就跟酒吧里的小混混一模一样。
“小子,放心,没多大事,我们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死者临终前给你打电话的内容,也不是什么遗言,不用害怕。”王梁貌似在安抚何宇的说。
“警察叔叔……”
“诶?怎么说话呢,骂我还打光棍是不是,叫同志。”还没等何宇把剩下的话说完,王梁就打断了他的话头。
“警察同志,那天大年三十,蹄子,啊不对,金题大约十点多钟给我打电话给我拜年。顺便问我去第几天的画展,年前我们约好一起去画展,金题说他没钱买票又死要面子不让我们帮忙代买,就闹了这么一出。
他和我说他年前打工赚钱了,自己买了票就要和我们一起去。就这么点事,至于把我留在这吗。”何宇很无奈的回答。
另外一件办公室里。
“您好,我叫郭义,现在我想向你了解几个问题,希望您能配合。”
李鲲萌对着这名叫郭义的警察点点头。
“姓名?”
……
“姓名?”
“李鲲萌。”
“年龄?”李鲲萌有点心虚啊,这些才是公安机关做笔录,录口供的开场白啊,自己四年警校的第一门功课,如果不是眼前这个警察估计全忘了。
确认了个人信息之后郭义问:“二月十一日晚10点左右你在哪。”
“我和朋友在一起,就是刚才一起来的那个纹身店的学徒。”
“大年三十怎么没回家。”
“我爸妈离婚的,他们都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我看着烦。几年前我都是陪外婆过年,今年外婆过世了,我就和朋友在外边过。”
“好的,那后来你们做了什么。”
“大约十一点多钟吧,就是你们广播播报岗王区失火的时候,我们去了刘强的店里,就是那个雌性纹身店,之后就睡了。”李鲲萌回答。
“睡了?有人证明吗。”郭义疑惑。
“是啊,纹身店有监控,我睡在刘强的房间,刘强睡在大厅的餐桌上,纹身店的薛老板在改画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李鲲萌意味深长的回答。
郭义有点尴尬,但还是继续问:“金题在十点整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们都聊了什么。”
“他那天有点不正常。”
“哦?”
“金题从来不喝酒不抽烟的,那天我在电话里听到他说话语气很不对,像是喝醉了一样,而且说的话也很奇怪。”
“他说什么了。”郭义赶紧追问。
“金题说他赚了一大笔钱,这次去画展的门票他包了。”
“这句话哪里不对吗。”
“金题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平时非常节俭,让他请客吃饭就像要杀了他一样。那天他竟然要请客,我就以为他真的喝多了。”
郭义沉思了一会,最后把手里的笔录递了过来说:“那你看一下今天的笔录,如果没问题请签个字。”
见到李鲲萌签了字之后郭义非常礼貌的和李鲲萌握了握手说:“今天麻烦您了,后面如果我们有疑问还希望您能配合。”
刚才李云长刚刚和李鲲萌几个人说了大火的事,还没等几个人追问死者名字叫金题是不是真的,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刑警队的人要找他们了解情况,于是几个人就来到公安局被问话。
接待他们的两名年轻男性警察,年龄都不大,都在三十岁上下。
李鲲萌几人刚刚离开刑警队,两个警察就凑在一起交流案情。
“小郭儿,你那边什么情况。”王梁一边点烟一边问。
“李鲲萌说,死者生前是一个很节省或者说很吝啬的人,从不乱花钱。但是死者在死前却说要给李鲲萌几个好朋友买票去参加王东的画展。由此可以推断死者在生前赚了一笔数目不菲资金……”
“这些对本案案情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案子应该不会太复杂,我们现在只有找到证据证明死者是因为酒驾最后自作自受了,就完事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酒驾所造成的事故。”
“不肯定啊,我只是阐述本案的一种可能性而已。”王梁一本正经的学者郭义的表情说话。
刑警队门外,一辆枣红色宝马X6的副驾驶位置坐着李云长,何宇打开驾驶室位置的车门算了进去,强子和李鲲萌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何宇,你这车得七八十万吧。”李云长说到一半还非常狗腿的摸了摸副驾驶的车门继续说:“想不到我李云长有一天能坐上\"别摸我\"的副驾驶,何宇大哥,你包养我吧,啊不对,你收留我吧。”
不得不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就是那个一物降一物。在警察局里和凶神恶煞的警察都能谈笑风生一脸无所谓的二世祖何宇,被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小正太的臭屁打趣恶心的没着没落儿。
“行了行了,我真佩服你,这第一天认识你就这么自来熟,就不怕你强哥拐卖了你?”
一说到强子,李云长缩了缩脖子,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染黄毛一身纹身的大哥哥打心眼里的畏惧。
“这不是跟你们一见如故嘛。跟你们一上午的接触,我可以肯定几位前辈是真的热爱艺术。只是我的艺术是在雪白的画纸上,你们的艺术实在白花花的屁股上……”
“你说谁纹身纹屁股上呢。”李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子在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李云长一脸委屈的解释:“皮肤!皮肤!我说的是皮肤。”
几个人相视而笑,车里的气氛也好转了起来。
驱车来到雌性纹身店,虽然只有下午六点多钟,但是夜幕已经降临,整个城市已经被霓虹灯的喜庆所覆盖。时不时会传来鞭炮的爆炸声,就像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死前绽放出最后的余晖。
李鲲萌看了看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没感觉到新年的喜庆,却增添了一股悲凉。
她还记得这几年和金题的点点滴滴,那个大男孩有理想,有干劲,满身的正能量。他说他要办自己的画展;他说他要画遍祖国的大好河山;他说他要为自己画一张结婚照。
可是现在你走了,那个等着你求婚的女孩儿还没接到你的死讯。那个女孩儿会不会流泪。还记得当年你第一次把她带给朋友们认识的时候说的那句:“菲菲,这是鲲子,你叫她鲲姐就行。”而那个叫菲菲的女孩脸红的就像见家长一样。
思绪万千的李鲲萌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点燃一支放在嘴上,深吸了一口之后。李鲲萌迈步走向他们几个人相逢的雌性纹身店。
突然李鲲萌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