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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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静默。
姜玥轻轻地拨弄着尾指上的玳瑁，声音冷漠，却又透着些无可奈何，“原本我以为这是爱情，这是我们之间的爱情。可是，陛下，”
她又笑了，眼中却有些死寂与莫名的宁静，“后来，我才明白，那个清高孤傲，敏感多疑的我，我以为我忘了，丢了，但她还在。”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她无法容忍。”
“我相信你会现在爱我，但我不相信你的永远。这里是皇宫，充斥着诱惑，人心与权谋。我不敢相信。”
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悲伤，“而我，我自己都害怕，害怕会变成一个被权力操纵的傀儡。我连自己都无法保证，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你？这个地方，它掩藏了太多身不由己。”
“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变成连自己都害怕的样子。”
孙昭看着她，满目的痛楚与无奈，怜爱与战栗。他深深地看着她，凝望着她，好像即将就是生离死别了。
忽然，姜玥平静了，“我无法容忍，我们的爱情被我们走成了今天的这个模样。孙昭，既然这样，我不要了，”姜玥当着孙昭的面，一个一个地拔下手中的玳瑁，取下珠翠，摘下步摇，狠狠地摔在面前的地上。
再次勾起温和的笑，缓缓地重复，“孙昭，我不要了。这一切，你的爱情，皇后之位，国母的尊荣，以及，太子的母亲，我统统都舍弃。”她眼中有苍凉，但更多的，是解脱。
孙昭张口欲言，却被打断，“陛下，我以这些为筹码，第一次，只为我，换一个自由。”他的言语有些凌乱，“不，不，不可以，玥儿，我不准。你不能离开我。”眼中是难以消散的惶恐与恳求，小心翼翼。
他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扣在怀里，禁锢着她的身体，呼吸很急促，“玥儿，你不可以这样。玥儿，原谅我。玥儿，我爱你。玥儿……”又是一串急促的吻。
姜玥有些报复的快意，又有些夹杂之中的丝丝点点的痛楚，“阿昭，既然我对你这么说了。你就再没选择的权力。”既冷漠，又冷静。
眉眼狭长，秀美却又决然。
她挣开他的怀抱。拂袖，转身。在一旁，换下了身上最后的属于皇后的东西——那一身正红色的华服。
孙昭没有再说话，他就伫立在一旁，久久地看着她打理行装，将自己扮成以往模样。心中极痛。
姜玥经过他旁边时，他抓住她的手，那么一双纤细又修长的手，如今却那么无情地碾碎了他的心。
他说，“姜玥，可我真的爱你，超过了我的一切。”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知道说了也是徒劳，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说了。他的声音很是喑哑，可见多日操劳。
他听见姜玥轻笑了一声，似冷淡似嘲讽。
为什么总是这样，到了最后，才知道是那么重要，重要到，筋骨相连。可是，从前怎么就不知道呢？从前怎么就不知珍惜呢？从前，怎么就觉得有更重要更宝贵的东西呢？
拥有时总是自欺欺人，找一个又一个的理由，许一个又一个的承诺，造成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失望。他总是觉得她会在原地等他，毕竟，他以为他们，这么的相爱。可是，人会变，事会变，爱情会离开。
失去了她，那他已经了无生路了。
她穿过他，走向殿门。碧微在那里等她。
忽地，孙昭向她大喝，眼中满是乖张与狠戾，也有委屈与绝望，“姜玥，”他手上拿着一把匕首，然后将它狠狠地刺进自己的胸口。然后就这样期冀又绝望的看着她。
姜玥回身，静谧地凝视着他，突地就笑出了声，“孙昭，这样也好。”她笑得无比痛楚与荒凉，“我再也不会犹豫和痛苦，只会记得你的好。待我百年之后，就可以去地下与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然后颤抖地转身，有些仓皇地走了出去。
孙昭就在那一刻，蓦地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