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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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绝望，为什么明明彼此相爱，却要折磨成这个样子。
人人都说，帝皇之位尊贵，可手掌生杀，令人无可企及。可是最后呢？高坐明堂之上，俯瞰众臣，看遍天地河山。却再找不到当初与他携手的那个人，再触不到她，望不到她心里，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眉间心上，都已然空了。
他说：“姜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声音之中有寥落，也带着绝望。
姜玥没有回身，只是径自走向殿门，再没有看他一眼。
孙昭很冷静地想，呵，她说的果然很对。她说她爱他，可她从来没有为他改变过她的决断。而他说他爱她，却从未真正的放过姜家，真心的以她之感为重。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呵。
他不断地抹着眼角的泪，却发现无论怎么抹都抹不尽。
他有些颓然，无力地倚着背后的柱子，一点点地滑下去。
前面的那个女人，她白衣黑发，她美如皓月，她慈悲时如活佛，她残忍时如罗刹。而现在，她就这样的，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丢在回忆里，丢在绝望里。
他终是泪如雨下。
沐浴在金碧辉煌的中宫，四处都是龙凤和鸣，龙凤呈祥。可她怎么都不会信他了吧。
只恨他算得尽阴谋阳谋，却算不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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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玥心里很复杂，也有点乱，脑中无数次闪过哽咽着的孙昭。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累了。她这么多年，总是会担心，总是会多疑，总是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屑的事。
她不信他，她也不相信自己。他们变得太多，恍然间她已不记得当年的那般模样了。
他们终于走上了这一条路，通往无上的荣华，却注定孤寂一生的路。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让自己的一番孤勇湮没于此。径自埋骨，掷尽欢颜。
孙彰得了消息，步履匆匆地赶过来，脸色有几分委屈，低低地叫了声，“母亲。”
姜玥静静地望着他，刚欲启唇，就被他打断。她便望着他，不再开口。
孙彰勉强向她笑了一下，说，“母亲，我不会评判您和父亲的对错，只是，母亲，”孙彰凝望着身前只至他脸颊的母亲，“我希望您看完它，再做决定。就当是为了儿子，再给父亲一个机会。”
姜玥沉沉地看着他，眼中殊无笑意。
孙彰有些忐忑，递过手中的明黄色的绢丝。
姜玥望着它一会儿，终是抬手接过。徐徐展开。她沉默的看完。
这是一封密旨。意是太子聪颖，朕自登基以来身体不适，十年后，欲禅位于太子。
落款日期是建明元年，建明是刚建国时的年号。而当年的孙彰就只有十岁。
显然，密旨上的不是真正原因，她才是。
姜玥沉默。孙彰识相地退下了。
她心中大恸，原来，他和她一样，害怕与畏惧着可能的改变，所以早早地立下诏书。所以，那样的沉默不言，无奈，痛苦，也心虚。
她抱着那份诏书，低声地啜泣，心里是汹涌而至的狂喜。清丽的眼格外的透着水光潋滟的美丽。
原来，不愿改变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他。原来，他们终究是，一如往昔。
手段会变，心机会变，可赤诚与自我还在，诺言依旧。
此事无关风与月，自在你我，自在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