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计谋出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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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圆圆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开始用行动来证明。主腰肩带一一解结，他轻轻掀开，目光流连在她洁白的肌肤上，如同欣赏美景一般流连。眼睛里渐渐起了火，他埋头在她怀中，细细品尝了好一番。
她如火燎般难耐，捧起他的头来，他会意地移身贴近，教上下两处紧密联系着。
两刻后，他自她脖颈间抬起头来，将牛松卿的一首菩萨蛮吟诵了出来，“玉楼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诵完了上阕，他停嘴了，脉脉看着身下发钗凌乱，香汗涔涔的陈圆圆，语声轻柔，“下一阙你来。”
她知道下一阙是什么，是以绯红的脸色顿时通红，微微喘息摇头。他复又揉了揉身子，腾出一只手来点点她的鼻子，略有些声粗气重地笑问，“这首艳*词还算优雅，并不似白行简所作那般尽是俚俗之语，有那么羞吗？”
她不答，扶着他犹自慢动的肩膀，如空山鸟语般清灵的嗓音微微颤着，“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他浅笑，不忘动作，“今日，我们一起尽欢……”
雨收云歇片刻，他看着她兀自喃喃，“当真是―――鸾困凤慵，娅姹双眉……梅萼露、胭脂檀口。”
他的手移到了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她知他是要她说最后一句的，也不待他要求，便主动配合他说了，“从此后、纤腰为郎管瘦。”
他的吻在她眉间停留了会儿，再抬头看她时，忽然出声笑了起来。
现时终于有机会给他一眼，她掀掀眼皮，“你今天真的好没正经……话真不少。”从前两人无论做怎样亲密的事，他只是全身心地投入去做的，今天还边做边讲解，甚至要求她也说，真是没羞没臊的……
他捏捏她的鼻子，宠溺道，“是啊，为了哄你，我可没少费口舌和气力。”
她目中晶莹闪烁，没有说什么，移身伏在他胸膛上。
他五指与她如瀑般的青丝缠绕在一起，轻按她后背，闭目睡去。
午时外头有士卒送饭过来，马夫深知马车里头发生了什么，不便去叫，只是对士兵使了个眼色，“外头等着吧。”
帷帐里的美人儿睡得浅，马车停下不久就醒了，此时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知道是该用饭了。她轻轻扛开平西王搭在她背上的胳膊，慢慢放了下来，悄声穿衣，理了理头发，拉开帷帐，回头浅笑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又拉上帷帐绕过小案掀帘出去了。
“给我吧。”陈圆圆微微笑着从士卒手里接过托盘，士卒低着头不敢看她，只是压着声音说，“英亲王吩咐小的们跟平西王和小夫人说一声，行馆已经遣人定下了，吃过午饭再行一两个时辰的路，王爷和小夫人们就能歇上几日了。”
“我会转告王爷的。”陈圆圆轻应了一声，又问，“还有别的吗？”
士卒说没了，马夫打开帘子，陈圆圆转身上去，放托盘在案上，眉眼俱笑地进了帷帐要叫里面的人起床，她一进去便见他一瞬不瞬眨着眼睛望着车顶，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复又深沉起来？
陈圆圆明白，接下来的几日，或许将会凶险万分。可也只有赌这万分的凶险，才有机会拨乱反正。
光亮打了进来，他起了身，恢复笑意，收合敞开的怀，利落地系好衣扣和玉带，携了陈圆圆的手到小案前坐下。
爆三样儿，拔丝山药，炒肉丝儿，木须菜，丝瓜瘦肉汤，几两米饭，还有几个僧帽包子。
平西王的目光就落在那几个僧帽包子上。多尔衮对他有着许多防备，因而他临行前几日就与方光琛约定，由方光琛来带领宁远军，通过在饭食中夹带纸条来传递消息。军中公开的消息士卒之间一传十十传百，方光琛应当是比他早知道行军暂停的消息，有了什么可行的计策。
平西王一一掰开僧帽包子，在其中一只包子里取出一张小纸条―――“调虎离山。”
阿济格这一路上，每经过一处都会劫掠财宝车马。要把阿济格调开，也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陈圆圆惊讶地看着那张纸条，脑海里闪现出送饭士卒低着头时帽子底下露出的脸，耳际还有那故作低沉的声音，不正是方光琛么。
“吃饭呐。”平西王温声道，往陈圆圆碗里夹了一筷头木须菜。
陈圆圆抬首一笑，夹起菜吃了。她不便多问，指不定隔墙有耳呢。
用过饭，平西王携了陈圆圆下车闲步。小道两旁草色凄黄，再近几步便是烈烈如焚的枫林。他笑语，“倒是停了个好地方。”
风起时枫叶簌簌作响，将陈圆圆好听的声音削弱了几分，她摇摇他的手臂依恋地说，“带我去。”
虽说走离了军队太远不好，但他终究不在乎―――不是大明的要紧事儿，他不准备付出心思在乎。
“走。”他轻揽她秀美的背，踏着一地红叶，比肩而行。
他走到一处停下，细细挑选了一只枫叶，别在她发间，人美叶娇，相得益彰。她低眉一笑，引得他柔声夸赞，“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她仰首娇嗔，“我还以为你只会吟诵艳词丽句呢。”
他放声一笑，俯首染上她的唇。她背靠树干，双手紧紧扯着他腰间玉带，痴迷般沉醉其中，太用力竟把他的玉带扯了开。
他自觉腰间一松，游离一瞬低头看下去，怀中的人儿一脸无辜地托着他的玉带，“……怎么开了呢？”
他勾唇坏笑，凑到她耳际，低声揶揄，“要不……在这里试一试。”
耳后根又红又烫，她低首环住他的腰为他系好玉带，喃喃嗔怪，“……你这个人真是的。”
树林中有男人的声音响起，平西王略一抬头，就从低着的枝桠间看到阿济格跟尚可喜两个人并排往这边走。
阿济格边走边论事，“李自成带了那么多兵，那陕西那边还有兵吗？山海关之战也没见他有多少兵。若不是他根本没多少兵，就是他那时候对招降平西王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
尚可喜跟着揣测，“应该是后者吧。平西王常年在关外同咱们大清作对，跟李自成打只是大明朝国破以后的事儿。李自成对平西王的犟驴脾性不了解，很正常。他吃了唐通等人的甜头，总想着平西王也差不离，是以小瞧了去，没准备用多少心思和兵力。”
平西王立在原地朝对面两人看去，声音高了几个度，“李自成本身兵力不少，但也没有传闻中那样多。李自成惯用的招数就是虚张声势。以往他同我明朝打，屡次三番这样。攻打山海关的时候，六万的数李自成愣是按二十几万声张，意图宣兵夺主，这个英亲王是知道的。此番反攻怀庆，想必又是如此。摄政王到底与李自成交战不多，可能还不清楚李自成的手段，也是多虑了。有怀庆驻军在，其实就够了的。兵力多了，也是小题大做。”
阿济格与尚可喜听平西王说第一句话时就一齐走了过来，在平西王近旁站定，尚可喜笑道，“照平西王这么说，咱们这几日匆匆行军赶路，倒是过于急了。”
平西王微笑着道，“不急么？英亲王和智顺王连抽时间散个步消个食都得拌风搭雨的。”
阿济格伸指抚去光额上的雨滴，笑笑，“中军都督府邸初见时，平西王整个一冰山脸，真看不出来还是拿腔耍调的老手。想通了就好，别真的跟头犟驴子一般，多没意思。本王最喜跟说话有意思的人说话了。一会儿雨该大了，咱们到了行馆再说。”
“请英亲王先行。”平西王笑着摆袖，见阿济格同尚可喜走出十几步，方回转过身，抬起袖子为陈圆圆挡着若有若无的雨。
陈圆圆微抿唇笑了，跟着平西王风雨同归。
作为主帅的阿济格像是听进去平西王的话了一般，整个军队的行军速度缓了下来。
马车里平西王坐在早已被士卒收拾干净的小案前端着茶杯呷了一口，唇角勾起的弧度久久未收。
几个时辰后抵达行馆天已落下帷幕，几位出征的王爷们围坐在一起摆宴吃酒。
平西王自然也在其中，他饮下一杯酒道，“咱们这一批军队，步兵多，马骡少，战争中容易吃可避免的亏，实在不利于接下来即将面临的战事。”
尚可喜摇头叹息，“一路上所经过的几个府县，钱财美女是有，马骡就少了，掳掠过来也不顶用。到底不比关外和蒙古的马骡。”
阿济格想了想道，“既有我十哥豫亲王支援，怀庆必然能解围。咱们一同出边，向蒙古兵要些马骡来。也好日后打仗方便。”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计谋出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