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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动 甜的,像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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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别吧!”商羡盯着面前这个一身黑的冷脸帅哥许南屿,连连后退。
他被力排众议留在了许家,整天也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喻御宇有事要忙,许家主倒是挺漂……不对,忙碌程度更胜一筹,他见的最多的就是老狐狸喻笙了。喻笙成天笑眯眯的,心里打什么算盘商羡可不清楚,况且此人是看着他出丑的,当然能躲则躲。但也不知道这喻大客卿给许南屿造的什么谣,许南屿可直接的就不给他好脸色看,凶巴巴地板着个脸,今儿这架势怕是要干架。
天哪,他到底是哪不入各路神仙们的眼?他没有长得很抱歉吧,甚至一度认为自己风流倜傥啊?简直毫无人性!
而许南屿呢,他压根儿不管商羡怎么想,把剑往边上的柱子一靠,便起了个手势:“不用剑,请。”
至于喻笙说了什么嘛——商羡还有灵力时多么欺负人,多么傻不拉几,就差把商羡描绘成一个满嘴流油猪头猪脑横行霸道如大闸蟹勉强可以称为人的智障,并着重详叙了许瑜楠在议事堂里如何为难尴尬纠结。许南屿眉头一皱,觉得这事并不简单,不能就这么算了,便去寻了许瑜楠问此事的来龙去脉,表情之柔和非商羡所能想象。
于是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人人敬一句商公子的商羡帅哥,被自幼习武的许家暗家主许南屿暴揍,期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有某人自杀般的嚎叫。
噫,惨不忍睹。
喻笙啪地将折扇打开往眼上一挡,声音里似乎带着点儿愉悦,嘀咕道:“楠楠啊,南屿这会不会教训得太狠了?”
“会啊会啊,”许姑娘意思意思配合自家客卿,“‘告密者’要不要别过去,省得被屿哥合着打啦?”
喻客卿便笑着停了脚步,站在廊边欣赏难得的惨剧,看着许瑜楠放重了足音。
“哥,切磋够了没有?”
许南屿一听,立刻停了手,眨巴眨巴眼回答道:“够了。”
商羡吐血三升,这个臭男人脑子里怕是只有妹妹妹妹和妹妹吧!
“商公子,可有受伤?”
商羡正躺在地上装死,忽见一截白色的裙摆晃到他眼前,忙抄着被打残的口齿,回道:“没事没事,不疼!”
许瑜楠叹了口气,将一瓶伤药搁在地上,道:“我已让仆从告知苗公子,御宇今日不在,其余伤药便由苗公子处理,不必担心。若有其他事,请告知家仆来寻我。”
许南屿打是打,但心里清楚商羡无力还手,所以并没有怎么下重手,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人,负着手便随许瑜楠走了。商羡艰难地坐起来,等着那极不着调的少年人来找他。
许家是好看极了的,深棕的长廊下挂着夜晚才燃上的明灯,天色不算很亮,山中的雾岚浮着,飘着,像是永远不会散开。
他弯腰将药瓶拾起来,里头是半瓶药粉,没什么味道,似乎是敷在伤口上消肿的。身子并不疼,他就没用上药,轻轻地把它放了回去。
“商羡,商羡!许大公子没有难为你吧?我看他走的时候好凶啊,你你你你没事吧怎么坐地板呢!”
苗缈鹋咚咚地打破了宁静,扯着商羡试图把他拉起来,想想好像不太对,于是又蹲下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圈布条,给他仔细检查包扎。
“哎,都是皮外伤耶,没想到他还挺有分寸,没什么事了,我们快走,去吃好吃的!”
商羡:“什么好吃的?”
苗缈鹋:“许姑娘送药的时候带过来的小点心啊,好可爱的。”
“你够不够吃?不够就把我的给你,我自己到处走走就好。”
当然这都是客气话,商羡可没想多正眼看苗缈鹋,说自己到处走走,真就拍拍衣服上的灰自个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瑜楠给了他四处走动的权利,他乐不可支地就用着了,不知不觉便接近了一处药香浓重的院落。
院子离家主的院不远,装饰极其简单,不正常的药味中隐隐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闻来很是舒心。院门没有关,也没有灯笼点缀,不像是个接近中心的小院。
铮——
是颤弦之音。商羡立刻就反应过来,临安许家与长乐谢家素来交好,而茉莉与山茶恰是谢家两样重要的代表信物。他想停下步伐,可他已经站在了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生别扭,只能低着头,脑子里还止不住地想,莫非真是谢家主的妹妹?
商羡想起那日见到谢家主所发生的事,耳根泛红,至今仍觉尴尬。他暗自琢磨一番,决定还是不要与谢家兄妹扯上关系,正欲偷偷离去,少女大病未愈稍显轻飘的笑声便传了过来。她抚着长裙从亭中踏出来,向商羡行了个待客之礼:“不知商公子来这儿所谓何事呢?”
“呃,呃……随意走走,不小心冲撞了谢姑娘……”
“你知道我是谁呀?”少女显然有些开心,她在小院子里呆得太久了,有时命悬一线,朝不保夕,每日依靠药物来维持生命。一听来人喊出她的姓氏,顿觉惊喜。
商羡点点头,目光打量过面前的姑娘。这女孩儿叫谢纪泠,是长乐谢家的大小姐,不了解她的外人几乎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小姐的样子。他只知道她是世家里出了名的体弱多病,从未见过她。
谢纪泠脸色还苍白着,但笑吟吟的,柔声请商羡去院子里休息会儿,又亲自去沏茶。她腰上悬着谢家的玉佩,除此之外干净得像她的居所一样。水蓝的长裙随着风扬起一角,商羡呆坐在石桌边看呆了。
谢家主当时说的什么?这位姑娘,吵着要...去商家看他?
他觉得茉莉花茶的香气有点儿太浓了,水气也太重了,云雾似的轻巧地在他眼前遮了一层纱,温柔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衣襟。
商羡迷迷糊糊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甜的,像蜜的味道,盖过了花香。在下先告辞了。他听见自己说。然后他跌撞着退了出去,简直有些慌不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