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假作真时真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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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公主府庭院里，上演了一出堪比戏文的闹剧。
还珠格格小燕子钗横鬓乱，赤着一双脚，挥动着手中的九节鞭，如银蛇飞舞哗哗地在空中翻腾着，饶是富察皓祯再灵活，也免不了要挨上几鞭子，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多了几条血红的痕迹，而沈如璍缩在一旁，惊恐地望着正在交手的两人。
五阿哥见小燕子打的正欢，也不欲去阻止她。倒是福尔泰着急上火，唯恐小燕子吃亏受伤。福尔康的注意力至始至终都在沈如璍身上。
围观的宾客终于有一人看不下去，身形跃出，恍若踏风而来，一个旋扑，手腕灵活一转，将小燕子的九节鞭摄取过来。
小燕子骤然失去平衡，仰面跌落，整个身体摔在那青石地板上，疼地她惨呼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伤了格格。”五阿哥一把冲过来，怒不可遏。
“五阿哥此话，额尔德木图可当不起，今天到底是和敬公主的生辰，事情闹大了恐对格格的闺誉有所影响。”对面的男子谦恭有礼，一席话赌的五阿哥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那个塞娅的哥哥吗？轻功好厉害，我要拜你为师！”小燕子被福尔泰扶起来后，不顾自己身上的尘土，三步做两步跑到那男子跟前，倾慕道。
“回格格的话，奴才正是，刚才冒犯实属无奈，还请格格见谅。”额尔德木图虽说对这粗鲁的还珠格格半分好感也无，但礼节还是做足了。
五阿哥见小燕子如此亲近额尔德木图，脸色阴郁，他早已把小燕子当成自己的禁脔，怎容许他人染指，沉声提醒道：“原来是未来的四驸马。将来本阿哥还要唤你一声四妹夫呢。”
“原来你是皇后那个骨头轮子公主的未婚夫？要我说啊，你武功那么好，就该找个差不多的嘛，皇后那个公主我见过，只是长得漂亮而已，一点武功都不懂！你和她在一起一点也不般配！”小燕子撇了撇嘴，额尔德木图长相清俊，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贵族气度，加上不俗的武功，小燕子对他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额尔德木图嘴角抽了抽，坦白来说，他和和瑜公主的婚约虽只是政治联姻，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公主未婚妻被人这样诋毁：“格格慎言。和瑜公主到底也是格格亲姐。”
话音未落，和敬带人赶到，星眸中似有烈火翻腾，端丽的面容上已经带上了一抹凌厉之色，断喝道：“好一个还珠格格！说出这样不知轻重的话来，还质疑皇阿玛的旨意，简直败坏皇室门风！”
“我怎么不知轻重了？你少胡说！”小燕子就是再不懂规矩，也知道和敬是在教训她。
“早听宫里人说还珠格格天真烂漫，现在本宫倒是真正领教了。”和敬怒极反笑，她身边的掌事嬷嬷得了公主眼色，当下按住还珠格格，推搡之间小燕子不慎挨了一巴掌
“我是还珠格格，你个什么劳什子公主也敢让人打我！仔细我让皇阿玛打你板子！”小燕子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拉住，嘴里还依旧不依不饶。
“三姐姐，皇阿玛到底宠爱还珠格格，点到为止，免得惹怒皇阿玛。”和瑜柔声劝道，见和敬默许，便示意嬷嬷们退下。
“士可杀不可辱！我平生最恨被人打耳光了！你给我等着。”小燕子怒吼着，挣脱嬷嬷的手臂，朝和敬扑过去。跟着和敬过来的众公主们唬了一跳，纷纷避开。
和敬猝不及防，被小燕子扑倒在地，钗环散落一地，耳畔却忽的传来惊雷般的怒声，“小燕子！给朕停下！你怎么能对你姐姐动手！”
乾隆适时地赶到，见到小燕子对和敬这个姐姐如此出言不逊，深悔太过宠爱她，把她养的无法无天了。
“儿臣/奴才/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一屋子人黑压压地跪下请安。
五阿哥心中骇然，这次的事情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沈如璍也在场，人心难测，她若是乘机捅破真假格格之事，小燕子性命难保。
“皇阿玛恕罪，是小燕子不好，不该胡闹。”小燕子在市井中摸爬滚打惯了，看菜下碟已经成了她的本能，见乾隆神色冰冷，立刻跪下认错，这法子百试百灵，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小燕子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的一次次肆意妄为早已将乾隆对她的愧疚消磨殆尽。
乾隆审视地打量着小燕子：“是朕把你宠坏了，小燕子，从今天开始，你什么时候学好规矩，就什么时候从漱芳斋出来。”
跪着的富察皓祯悄悄地用余光看了一眼乾隆，几番踌躇之下，终于下定决心：“皇上，奴才有话要说。”
“这个还珠格格根本就是个假货，她根本不是皇上的金枝玉叶，真正的格格是如璍！”富察皓祯膝行至乾隆跟前，一字一顿道。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乾隆乍然失色，小燕子进宫后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一下子都有了解释。
“这个还珠格格是真格格的结拜姐姐，谋夺了真格格的信物，冒充皇上的女儿。奴才有幸救下遇险的真格格，真格格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奴才所说句句属实，还请皇上明鉴。”富察皓祯说着便是一阵叩首。
去了内监装束的沈如璍也跪在跟前，梨花带雨地吟出那一首诗：“石泉窈以清，碧梧复修翠。诛茅为小楹，延得青山致。佳人兀然坐，开卷默而识。仿佛沂水风，吾与知心意。”
这首诗一出，乾隆已经明了大半，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下令将小燕子沈如璍等相关人等都带回宫中细细审问。
清猗收到皇帝传召后并无任何震惊的神色，真假格格事件在她心里如明镜似的，小燕子一旦陷入危机之中，五阿哥必然不会抛弃她不管，五阿哥对小燕子用情愈深，于她而言也就越有利。
养心殿，乾隆端坐于蟠龙雕花大椅上，清猗坐在另一边的主位上，冷眼扫视着下面跪着的小燕子，沈如璍，五阿哥并福家一干人等。
“你们几个倒是送了朕一份大礼啊。真假格格···倒是比戏文里演的还精彩。”乾隆的手轻轻叩着桌面，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令妃工于心计，乾隆此话一出，她立即反应过来，心中虽暗暗埋怨福家隐瞒了事实真相，但却也庆幸，不知者无罪，皇上大抵不会重罚她。
“皇阿玛，我不是故意要冒充格格的，当初我被皇阿玛当成鹿射中，一醒来，令妃娘娘就让一群宫女太监叫我格格，我晕晕乎乎地就认下了。皇阿玛知道的，小燕子怕掉脑袋，所以一直不敢说我不是格格，而且我拼命地在想办法把格格位置还给如璍的。”小燕子眼珠一转，话中明里暗里都在替自己开脱。
“小燕子，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朕的错了？”乾隆又好气又好笑，转首望向沈如璍，“沈如璍，你怎么说，你和小燕子到底谁才是沈碧梧的女儿？”
“回皇上，家母却系沈氏碧梧，临终前留下遗命让我上京认父。信物皇上已经见到了，至于小燕子，我是曾经和她结拜过，以姐妹相称。”沈如璍伏在地上盈盈含泪道。
“对的，就是这样。我也算是沈碧梧的女儿。”小燕子就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地嚷道。
清猗冷笑连连：“小燕子，沈碧梧的女儿不等于是皇上的女儿。你依旧罪犯欺君，这点无可辩驳。”
“皇阿玛，皇额娘，请听永琪一言，小燕子虽然犯了不少错，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皇阿玛，想想她曾经给您带来的种种快乐，皇阿玛您是一个仁君，怎么舍得杀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况且她还是皇阿玛亲口认下的女儿！儿臣不想让皇阿玛难过，更不想她们两个受到伤害，所以才瞒下此事，只是如璍突然的留书出走打乱了儿臣的阵脚，这事就这样耽误了下来。”五阿哥永琪恳切道。五阿哥依旧是前世的五阿哥，可乾隆却并非前世的乾隆。
他的心里早就憋了一股气，他疼了宠了那么久的女儿却是个冒牌货，为了弥补她，不惜惹得素来宠爱的大女儿和敬不快，还带她祭天酬神，要知道宫里很多正牌阿哥公主都没有这种待遇，结果现在却说小燕子是假格格，这对于素来好面子的乾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如今他看重的五阿哥居然话里话外都在替这个女骗子求情。
“不是她的本意？”乾隆冷笑两声，疾言厉色道。“朕瞧着小燕子做这个格格做的倒挺安心的，进宫那么久，她有多少机会可以和朕说明白，还怕砍头，朕应该还没昏聩到这种地步，想来无非就是苦惯了，贪图皇宫的荣华富贵和格格的身份罢了。”
“皇上，请听臣妾说几句话，臣妾也是刚才才知道这真假格格之事，五阿哥和福家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小燕子是皇上认下的义女，而如璍是皇上嫡亲的女儿，若是像五阿哥说的那样两个格格都在皇上身边，承欢膝下。岂不更好。”令妃魏蕙心见势不好，适时的出来说话了，还特意强调了义女两个字。
“令妃，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还送了小燕子两个丫头。”乾隆见到令妃找死一般的跳出来，冷笑道，“那么你能解释下漱芳斋的如璍和这个如璍是怎么回事！这世上到底有几个如璍！”
令妃强自掩饰好自己心头的慌乱，镇定叩首道：“皇上，那两个奴婢的确是臣妾送给小燕子的，听五阿哥说是小燕子在民间的姐妹，小燕子在宫里寂寞，臣妾到底是奉命照管她，便破例让这丫头入宫陪伴小燕子，但是臣妾确实不知真假格格之事，更不清楚为何这丫头会和真格格用一样的名字，遑论皇上说的用这宫女顶替格格一事啊！”
“皇上，娘娘对您一番赤诚之意啊。若是娘娘知道真假格格一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还珠格格这样好，何况娘娘自己还有有两位公主和一位阿哥，到底还是娘娘在乎皇上的缘故。皇上千万别误会了娘娘。”福伦见状，恳切道。
“福大人这话倒是颇有深意，莫非是在指摘本宫不在意皇上？”清猗拨弄着手上的金镶玛瑙串，纤长的柳叶眉轻扬，沉声道，“身为嫡母却不愿为皇上教养好子女？”
此话一出，饶是五月艳阳天，福伦也被吓出一身涔涔冷汗：“皇后娘娘····”
“皇上，如璍姑娘到了。”乾隆身边的使唤小太监小路子带着清荷赶到养心殿。
五阿哥心头一凛，现在只要看清荷的，沈如璍明摆着已经和他们离了心，而清荷和沈如璍又是一个路子的姑娘，容貌清丽，能书会画，非常容易混淆视听。
清荷彼一进殿，就见面前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人，她敛裙跪下，柔声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吉祥，皇后娘娘···”
“行了！”乾隆烦躁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清荷，又伸手指了指沈如璍，语气森冷似冬夜里凛凛的朔风：“你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沈如璍！给朕一五一十的说来！”
清荷和沈如璍对视一眼，不待沈如璍开口：“回皇上的话，奴婢本名确实不叫如璍，奴婢本是山东人，姓薛名清荷，上京来投亲，却遇上意外，父亲染病过世，幸被尚在民间的还珠格格所救，奴婢心中感激，后听说五阿哥通过福大人府上找到了奴婢，让奴婢去宫里，以令妃娘娘赏赐为名，给还珠格格做个伴，只是不知为何却让奴婢改了名字，还请皇上明鉴。”
清荷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高明，将自己一下子全然摘出，还顺便给五阿哥扣了个私通外臣的帽子。乾隆春秋鼎盛，最忌讳诸皇子暗中结交大臣，康熙朝的九龙夺嫡已是前车之鉴。
“也就是说你并不知情？”乾隆听罢，望向清荷的眼神瞬间柔和不少。
“永琪，这事你怎么解释？”乾隆又淡淡的扫了五阿哥一眼，冷声道。
“皇阿玛，这事该是儿臣的不是，儿臣很是喜欢小燕子这个妹妹，见小燕子孤零零的没个伴，嘴里又常念叨着她在民间的好友。儿臣就这才托了福家去寻，福家便后来便送来清荷和秋雨两个。儿臣后来便找了个时间问了下小燕子，小燕子还没见到人，误以为送进来的是如璍和映月，于是儿臣为了尽快让她们进宫，便让内务府提前造了册，内务府便按儿臣的吩咐，把清荷和秋雨以如璍和映月的名字录入册子了。后面才发现弄错了。要更改内务府的花名册，必须经过皇额娘的首肯，儿臣不愿惊扰皇额娘，只能将错就错，让漱芳斋上下称呼清荷秋雨为如璍映月！”
“对对对！就是这样，皇阿玛，小燕子真得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我早就想把格格还给真的如璍，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她，很想她，然后五阿哥为了安慰我，才把清荷秋雨弄进来的！”小燕子顺坡下驴，委屈道。人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脑子都灵光的很，她看的很清楚，若是被乾隆看出她有让清荷秋雨顶替如璍映月的心思，她绝对会被罪加一等。唯有和受宠的五阿哥绑的死死的，乾隆说不定还会对她网开一面，所以必须把五阿哥头上的罪名洗干净。
沈如璍心思玲珑，一下便明白了事情始末，她原以为五阿哥会在她离开之后偃旗息鼓，却没想到五阿哥和小燕子会这般厚颜无耻，为了能在一起，竟然妄图用这宫女来顶替她的身份！
到底她还是天真了，沈如璍也不知道是该喟叹五阿哥用情至深，还是蠢笨如猪。为了小燕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欺君之罪，如今居然还能圆回场子来，硬生生地把混淆皇室血脉这等罪名，掰成了兄妹之间“深情厚谊”。
她用眼角余光偷偷地望了乾隆一眼，五阿哥到底是自己这位是生父最宠爱的儿子，单凭自己未明朗的身份是不可能扳倒他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恢复自己的身份。至于和五阿哥小燕子福家的这笔烂账，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沈如璍膝行几步，凄楚地望着乾隆，“凤笙何处高楼月，幽怨凭谁说？须臾残照上梧桐，一时弹泪与东风，恨重重。皇上，民女沈如璍确系沈碧梧之女，我长在济南，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孩子，我没有爹，我娘也不跟我谈爹，如果我问急了，我娘就默默拭泪，使我也不敢多问。虽然我没有爹，我娘却变卖家产，给我请了最好的师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细细的教我。十二岁那年，还请了师傅，教我满文。这样，一直到前年冬天，我娘病重，自知不起，才告诉我，我的爹，是当今圣上！民女进京之后，偶然人死了小燕子，和她一见如故，小燕子便自告奋勇来替民女送信，后面的事皇上都知道了。民女离开福家后无处可去，幸遇上硕亲王府上的皓祯贝勒，皓祯贝勒又在无意中知晓真相，对民女力陈要害，民女思来想去，还是决意来来见皇上，小燕子这样的性子，若是哪天被拆穿，性命难保，她虽夺了民女的格格身份，但昔日的情谊民女还记得，也不愿看她因民女丢了性命。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奈何母家凋零，除了民女丫鬟外并无人证，信物已经到了皇上手里，请皇上明鉴！”说着，郑重地叩首道
清猗前世早就听过这些说词，心中波澜不惊，这事情的原委她也想明白了。两世为人的她早就把乾隆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至少这真假格格的事是无法把五阿哥打落尘埃的，身为皇后，只要她能够好好管理六宫，照顾好皇子皇女，她又有子女傍身，地位自然是坚如磐石，不可动摇，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却是她死过一次后才明悟的。帝王多疑心，她毋需添油加醋地把五阿哥置于死地，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乾隆自己来收拾不孝子，兵不血刃，岂不美哉？
乾隆默然不语，他望着沈如璍那楚楚动人的面容，良久，才缓缓说道：“朕原想着仔调查一番，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无论这沈如璍到底是不是真格格，小燕子却是个假格格无疑了。小燕子罪犯欺君，罪无可赦，念在她到底也曾经逗过朕开心，朕就给她个痛快的死法。”
“皇阿玛，万万不可！”五阿哥只觉得心头似一柄锋锐的匕首割过，痛彻心扉道：“虽然小燕子是没有说出真假格格的事，但罪不至死啊。她听说如璍身世后决定冒着生命危险闯围场替她送信，结果被皇阿玛当成鹿射中，她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她后面屡次闹着要出宫，就是为了想办法把这格格的位置还给如璍。还珠还珠，正是还君明珠啊！看在小燕子替皇阿玛寻回沧海遗珠的份上，看在她曾经给皇阿玛带来欢乐的份上，请皇阿玛三思。”
乾隆脸色登的一下就变了：“还君明珠···朕现在还不确定沈如璍是否是朕的亲女，永琪啊永琪，你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
沈如璍乍一听这话，面色陡然变得煞白：自己上京也就两个目的，一来为沈家翻案；二来也为他们母女的名分，可因为她轻信了小燕子，把乾隆的愧疚磨掉了大半，如今乾隆更是连她的故事也不信了。
五阿哥被乾隆这么一问，憋了许久才道：“关于沈如璍的血统，儿臣也不敢保证，只是小燕子到底是皇阿玛认下的民间义女，去年才册封，今年就暴毙，如何能堵天下百姓悠悠众口？”
清猗端然坐于凤座上，双手覆膝，幽柔道：“皇上，臣妾觉着永琪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乾隆疲惫地望了清猗一眼，握住她的纤细玉手，徐徐叹道：“那皇后觉得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置？”
“事关皇家血统，绝不能出差错。沈如璍有可能是皇上亲女，臣妾想着先把她安置好，待查证之后再做处置，至于小燕子，是留是杀，臣妾就不敢妄言了。”
乾隆微微颔首，凌厉的目光扫向小燕子：“小燕子，你死罪能饶，活罪难免！来人，给朕把小燕子拉下去，关到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提审或者私见她，否则一并治罪！至于沈如璍，先在乾西五所的建福宫安置，还有她那个丫鬟，一并带进来！好好看管，一样不得有人探望！福家遣回府，令妃夺其协理六宫之权！”
小燕子被一拥而入的侍卫带走，五阿哥看着乾隆此刻的阴鸷眼神，很明显乾隆此刻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此时去求情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幸好乾隆也不准宗人府动私刑，小燕子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要救她只能徐徐图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