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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恍若浮生 #这回是真 ...

  •   岁月如梭,白云苍狗。时间真真是不等人的,九年一晃而过。

      大雪纷飞,寒冬至深。皇帝到底是老了,况且自三年前落下了病根,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至于病根,若是孝端惠皇后还在的话,大概就是讽刺的笑了吧。

      皇子们都长大了,甚至有的皇孙都已经弱冠了,自然心也就大了,暗地里的争斗渐渐地浮出水面。这场长达九年的夺嫡之争,终于要落下帷幕。至于这其中有多少势力推波助澜,明争暗斗。在这一刻,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夜深人静,万家灯火尽熄,百姓们尤在睡梦中。而皇城,确是另一番情景。

      “快,快点。”远处似有谁在低语,半掩着火把,明明灭灭。而奇怪的是,这支精兵潜进皇宫,禁军竟丝毫未曾发觉。

      金龙殿。

      灯火通明,宛若白昼。这几月来,殿内时刻萦绕的药的苦涩味似乎也消散了些。

      皇帝僵硬的躺在雕纹紫杉木龙床上,身体连移动都是困难。除温锦皇贵妃外,其他高阶嫔妃几乎都在这了。皇贵妃病了,在景仁宫修养。

      当年,借着封后的机会,皇帝大封了后宫。因此,温锦贵妃晋温锦皇贵妃,进而彻底掌握了后宫,而空缺的妃位也补齐了。

      皇帝不时地扫视着底下跪着的几个成年皇子和他们身后一连串的年幼的弟弟。浑浊的双眼似乎难以聚焦,皇帝一直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温玄琛低垂着双眸,轻声道:“五弟封地偏远,昨日亥时方到京都,想来要修整一会儿便到。”皇帝闻言,目光收敛了些,但却转向了殿门口。

      他们这些成年皇子除了四皇子外,都出至高位嫔妃。封王后,除四皇子体弱多病,不可劳累多思,特需留京外。其他皇子都远赴封地,镇守边境,使得异族不敢来犯。

      大皇子温玄戟受封齐王,生母惠妃,但惠妃五年前去世。二皇子温玄祐受封赵王,生母淑妃,随儿子远走封地,一年前也去了。三皇子靖王温玄琛,元后所出。四皇子燕王温玄瑾,生母瑾嫔,难产而死,是故养在惠妃膝下。五皇子晋王温玄毅,继后赵氏之子。六皇子早夭,生母贤妃,不过贤妃膝下又有了一个公主,才三岁,小名茶茶。七皇子楚王温玄琰,出自温锦皇贵妃。

      近日,藩王陆续进京。一是皇帝病重,快要不行了;二是确定储位。但最多可待十几日,毕竟边关并不太平。而晋王温玄毅的封地远一些,也重要一些,所以可停留的时间要更少。

      _

      “可否再快些!”语气中难掩焦急。

      墨发被玉冠束起,黑白交映,悠然流光。俊朗星眉,薄唇紧泯,面上一派焦急之色。温玄毅披着一玄色鹤氅,行走之间,自有一般气势。

      温玄毅看了轿夫一眼,一挥衣袖,径直曳着小太监赶往金龙殿。小太监看着他步履如飞,气喘吁吁,白皙的面颊上更是透着一抹薄红。无奈被晋王拉着,不敢挣脱,只得跟着他跑。

      小太监:(;一_一)累死咱家了!这位爷,你不用跑那么快吧!!!咱家不信你没准备!

      晋王温玄毅:(惊讶)你哪只眼睛看见孤着急了。(撇了一眼)是你太慢了。

      小太监:……╰(‵□′)╯莫生气,莫生气,那是晋王,你不能把他怎地!

      两人渐行渐远。一切又归于夜色,轿夫早已不见踪影。寂静幽深,暗波汹涌,夜还很长,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

      金龙殿。

      灯火摇曳,映出几缕孤影,炭火缓缓燃烧,火苗渐渐弱势。再过一会,恐怕就要熄灭了,宫人赶忙再填一些。

      皇帝已经不再看着殿门口,反而把目光投向温玄琛。看着他低垂眉眼的模样,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孝昭纯啊,都多少年了?那个宁静温婉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一颦一笑就淡出了他的记忆了。镇国公势大,娶她做皇后本就是一场联合。关于皇帝、新秀勋贵、世家之间平衡的联合。

      她做皇后,他敬重她,但到底是忌惮的居多。这个儿子的出世本就是在他的计划之外,或者说这个孩子在他看来是不该存在的。既然如此,就更说不上有多少感情了。

      那场刺杀,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消新秀勋贵的一些权。这些年来,他们的确是太放肆了些。他敢演这一出戏,自是准备好了与世家相抗,更有余力应对新秀勋贵的反扑。只是没有想到,在种种准备之下,竟有人敢劫他的胡?却也达到他意料之外的效果,皇后薨世,对于新秀勋贵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也让他稍稍的束缚了下手脚。既然这样的话,他轻轻扣了扣书案,示意一下暗卫,淡淡吩咐,“把琛儿的药换了吧。”看,又一个平衡不起来了吗?

      镇国公势大,皇后去了,那再扶一个。只是这新平衡的结果,忒没意思。

      皇帝不由得嗤笑自己,什么势大!他又不是他那父皇,立得自己心意的便是,哪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听着殿外低级嫔妃的低泣和外殿朝廷重臣的议论,皇帝的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这出戏,未免有他推波助澜,暗波汹涌,兄弟反目。他不在乎美人,不在乎江山,也不在乎自己!

      这出戏,快要唱到最后了。最后做在这个位子上的是谁?是戟儿,毅儿,亦或是琛儿?他不用再关心了。

      弥留之际,他似乎听见了兵戈之声。可惜,他没能亲眼看见了。只是无人知晓,皇帝的生命中也曾出现过一个小宫女,绿翠悠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温玄琛抬头看着殿门,耳边充满着宫人的尖叫哭泣。甲兵包围了金龙殿,冲进内殿。

      温玄琛冷眼看着不知何时挪到殿门口的温玄戟和温玄琰,眸孔紧缩,又猛地看向一动不动的温玄瑾。温玄琛大惊失色,“你们结盟了!”

      ( ○ Д ○) 藩王镇守边镇,哪有那么多兵马带进京!

      温玄琛眼神一黯,脑中快速思索。

      温玄戟致力于兵权,支持者中反而是文官居多,武将根本不待见他。而禁军一向是温玄瑾在管。温玄琰的正妃是现任镇国公的嫡长女。看来,在这件事上,镇国公府已做出了选择。

      这也怪不得了,如何在短时间内聚及那些多兵马?又为何那些多兵马进京,而禁军却丝毫没有反应。

      温玄琛怒目而视,温玄瑾看着他微笑:“父皇尚未立储,我们兄弟都有机会。”

      温玄琛微微喘了口气,冷冷看向温玄戟,“那你呢?”

      好好日子不过,你瞎折腾什么!

      温玄戟冲他微微一笑,“我只想要兵权。”

      虽是藩王,但大多数兵马只能镇守边境,能掉动的少之又少。正直乱世,文官支持……文官支持有个毛用啊!若是哪一天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只能被动搞死!不能节流,那就开源!总之!兵权必须搞到手!

      温玄琰淡淡一笑,“这样对我们都好”,歪了歪头,“不能再乱了。”

      看了一眼温玄戟和温玄瑾,两人会意。

      反正都这样了!再乱也乱不到哪去!谁也别拦他拿皇位!

      温玄琛惊怒,不管最后谁登基,他都得死!王府里早留下了足够的人手,他再无后顾之忧。既然如此,温玄琛眼神一厉,那就搞点大的吧!

      一直作壁上观的德妃瞅他,这是……终于爆发了?

      她没有皇子皇女,自是不用担心。她母家虽不比镇国公,但亦是不差,她也不必担忧性命,只注意别被当了炮灰便好。

      等等,不对!德妃目光一闪,抬头望向前方,脑中瞬间与温玄琛同回路。还有一个可能,至今未曾出现的……晋王温玄毅!

      不多时,又一兵戈声在殿外响起。

      ~

      景仁宫。

      烛火幽幽,给大殿度了一抹暖黄。比之金龙殿,却是暗淡寂寞了些许。偌大的宫殿只有温锦皇贵妃和侍立在她身后的大宫女。

      皇贵妃头戴凤冠,描了黛眉,呡了口脂,着一袭红底芙蕖束腰裙,腰间坠着带了十几年莲佩。雍容华贵,美艳妖娆,宁谧端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遮去了几分苍白。纤白的柔荑把玩着朱雀缕金云纹簪,桌案上放着两只琉璃盏,剔透玲珑。

      柔荑轻按住朱雀口中的赤珠,在杯中搅了几下。不多时,杯中泛起白沫,转眼,又变得殷红如血,醇厚浓香。柔荑滑向雀尾,在另一只杯中搅了搅,淡淡的问:“你不走吗?”

      大宫女温婉道:“娘娘在哪,奴婢就在哪。”

      皇贵妃嗤笑一声,看向她意味深长,拿杯举起,停在半空,“接了,就没有机会了。”

      大宫女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皇贵妃看着她软倒下去,呢喃着:“可是,我后悔了。”

      空间一阵波动,一人影闪过,带离大宫女。

      皇贵妃看着孤零零的琉璃盏,慢慢饮下。她轻轻站起,莲步轻移,酒盏自手中滑落,摔得粉碎,恍惚间,似有一声婴啼。皇贵妃闷哼一声,唇边渗出一丝血痕,亲自拉开帘帐。她猛地拽下腰间莲佩,小心翼翼将莲佩戴在小人的脖子上。

      皇贵妃轻轻抱起襁褓,轻轻在小人额间印下一吻,口中温柔的轻唤:“阮阮,我的阮阮。”

      皇贵妃将襁褓轻轻递出,“交给她。”黑影接过襁褓,单膝跪地,消失不见。

      轻轻抖了抖衣袖,皇贵妃静默良久,缓缓倒在床上,轻闭双眸。

      她这一生,身居高位,静看风花雪月,勾心斗角,处在这后宫沉浮之中,万事不挂身。她虽不是皇后,但荣华一样没落下她,也没人敢给她气受。

      说实话,她不觉得她儿子能斗得过那小子。君不见,孝端惠为此谋划了一辈子,还把自己给搭里了。

      如今,也不过是先走一步罢了。

      ~

      金龙殿。

      宫人的尖叫哭泣弱了下去,兵戈声也渐渐消弭。

      这都打的有一会儿了,竟不见有多少伤亡。

      温玄戟脸色一白,与温玄琰对视一眼,心道不好。

      “刷。”兵戈声停,兵士一齐将刀对准楚王三人。

      温玄戟、温玄琰大惊失色,瞪温玄瑾。

      老四,你怎么回事!

      要不是结盟这么长时间,又联系紧密,他们都以为老四反水了!

      温玄瑾收到他们眼神,差点甩袖子,瞪他。

      老子也特么不知道!

      等等!温玄瑾紧盯禁军统领。这气势怎么这么熟悉啊!

      禁军统领回以他一个微笑。

      温玄瑾恍然大悟,看前方,“老五好算计!”

      我说这气势怎么这么熟悉呢!这特么是皇家暗卫啊!

      皇家子女一出生就会有一个皇家暗卫随身,一生只效忠一人 ,日夜相随,亲密无间,几乎是皇家子女一生中陪伴最久的。若是哪个皇子或者皇女登基,则该暗卫自动晋位为暗卫统领。

      本朝并不禁止皇女登基,甚至也有皇太女的先例,只要她足够的优秀,并且能够得到朝中大半文武的支持。只是,皇女登基少之又少。

      他的几日前派出去查看他的生意,老大的几年前跟着他在战场折了,到现在还是他的一根刺,老七的不知道!

      而禁军统领作为他心腹,在任命之前,必然被仔细调查清楚,力求知根知底。老五的暗卫却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动静,甚至一点痕迹都调查不出来,便以为早早折了。

      那就,老五的暗卫从一开始就没到他身边!

      孝端惠皇后好算计!

      温玄瑾不由得心生凄凉,真狠!是他输了!

      赵斐:(;一_一)其实,这真的不是我的锅。当年的事情远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年就是他自己迷路迷到那的!

      温玄戟、温玄琰,温玄瑾:呵。

      兵士分开一条通道,温玄毅大步走出来,后面跟着小太监,微笑,“四哥过奖。”一抬手,兵士一拥而上。

      温玄琛轻呼了口气,掩在袖口下的拳微微松开,后背已一片湿凉。

      这场夺嫡之争终于落下帷幕,其结局之惨烈,牵连之广。京中势力重新更替,世家遭到重创,皇帝子女所剩无几,午门的血三月不止。

      齐王、燕王、楚王赐死。赵王镇守边疆,无昭不得入京。晋王温玄毅登基为帝,定年号为景宣,是为景宣元年。立其嫡长子温烨为皇太子,以丞相嫡长女李安德为太子妃。

      ~

      天朗气清,惠风和煦。云帆祥集,商号林立,往来叫卖声不绝于耳,非常热闹。更有学馆议政之风兴盛,已有中兴之势。

      靖王府。

      枝桠已抽出新绿,微风斯拂,莺鸣婉转,春光融融。

      初春的天气有些微凉,温玄琛躺着摇椅上,时不时轻呷一口龙井,悠然自得。

      他如今已经不是靖王了,敏之做得很好,他可以歇一歇了。

      他的嫡长子,前靖王世子温炽,字敏之,承袭了他的爵。

      温玄琛微眯着眼,纤长的手指轻抚个牡丹白玉钗,絮絮叨叨:“我们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我们的长孙女已经出嫁了,是李严的嫡长孙,日子过得不错……”

      “我们的妍妍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性子有些野,这婚事怕是难办了……”

      “到是慕儿这孩子,性子着实执拗了些……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瞎操心什么!”

      温玄琛眼神有些复杂,其实慕儿并不能完全算是他的孩子……

      温玄琛撇撇嘴,嘟囔着:“真不知道这些大人物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净跑到这来。”轻捏了捏玉簪,“还好,有阿思陪在我。”

      牡丹白玉簪有流光划过,似在回应他的话。阴影处,一白衣虚影在背后虚抱住他……

      ~

      昏暗阴凉,屋内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温玄戟蓬头垢面,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忽略了站在屋内的特使,手指摩擦着杯口。

      其实,他并不是父皇的长子。准确的说,他应该排在第三。他上边还有两个兄长和一个姐姐,不出意外的,早夭了。那段时间,正是夺位的关键时期,他是那段时间父皇子嗣唯一活下来的一个。父皇给他起名为戟,就昭示了他的野心。父皇希望能掌控兵权,夺得那个位子。

      可惜,自那次之后,好运气似乎用完了。他参政之后致力于兵权,支持者却反而是文官居多,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

      他能察觉到,父皇其实是有一点失望的。

      可那又怎么样!文官支持就文官支持吧,这十几年也这么过来了!总比老二那个家伙好,都没几个支持者。

      其实,他也知道。老二向来闲散惯了,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老七心机手段是够了,只是还是年轻了些。但与老五比,呵!至于老四,陪着老七胡闹吧!亏他有良心,最后把他那暗卫摘出去了。老五,这小子从小就爱粘在老三后头,他那点心思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老五藏得够深的。要不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也不知道。

      呵,藏得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父皇知道了!切,知道了又如何,父皇又不在意,他更乐于暗桀桀看好戏!更何况另一个当事人沉迷秀恩爱,根本没察觉。

      欸呀呀,老五那样子……嘿嘿,他承认他看戏也看得很爽就是了。

      特使看了他一眼,香快要燃尽了,“齐王。”

      温玄毅回神,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惜了,兄长我最后送你们份大礼……

      特使看着倒下去的身体,没有冷嘲热讽,焉知他的子孙后代没有沦落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呢?

      ~

      烟花绚丽,繁花似锦。最后一丝太阳星的光泽散去,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笼,庙会开始了。

      一年轻妇人挽着发髻,抱着一个小姑娘。手有些粗糙,可以看出妇人的家境并不是特别的好。虽是一身布衣,但是很整洁。小姑娘不过三四岁,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粉粉嫩嫩的,可爱极了。此时她正依偎在娘亲怀里,向着一旁的青年撒娇,“爹爹,依依要糖人。”妇人温柔的笑着,青年笑道:“哈哈,好,爹爹给依依买。”

      公子在不远处静立,穿着紫授月白云纹衣。墨发挽起,插着一根白玉簪,莹润流光。眉如远黛,目若晨星,肤若凝脂,似泛着荧光,眉间一点红痣更添几抹仙气,清冷飘逸,似与这喧闹格格不入。公子轻抚袖口,目光穿过人群,遥遥望着那抹倩影。

      粉衣桃瓣,妙曼美好。她是得岁月眷顾的,依旧是几年前的样子,只是梳起了少妇髻。

      “公子,您要看花灯吗?”小贩看他盯着那盏兔儿灯好长时间,笑嘻嘻的道,“不是跟您吹,这盏兔儿灯做工精巧,还是我师祖做的最后一盏灯呢!”

      “看您投缘,给您便宜些。”

      “好,我买了。多谢了。”温慕笑道。

      “欸,您收好。”

      温慕提着兔儿灯,转身离去。既然如此,也好。

      粉衣倩影一顿,缓缓转头,眼波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可惜,那道视线已不见踪影。

      一旁的嬷嬷疑惑询问:“小姐,您在看什么呢?”

      李安然摇摇头,如玉石伶仃般的声音响起:“没什么。”

      错过,终是错过。这段缘分,本就没有结果。

      ~

      云雾衔远山而居,燕子飞扑而下,奏起一串乐章。

      早晨,天刚刚下过一阵雨,此时倒是分外凉爽。草木伸展着枝叶,珍惜这七月来难得的凉爽。还有野花点缀其间,红的、黄的、白的,刹是好看。

      一少妇微笑着往家走,看得出她心情不错。她臂弯里挽着一个篮子,里面是刚采摘的草菇。少妇虽一身布衣,但一举一动都极富涵养,仿佛标准的礼仪牌子。

      她推开自家的门,却看见一黑影闪过。吓得她立刻警戒起来,放下篮子,环顾四周,缓缓走进屋内。却没想到,一入眼的,是一个红色襁褓。她怔怔地走过去,轻轻抱起,似乎看到小人脖子上有块熟悉的玉佩。想再仔细看看,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看不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恍若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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