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能让我好起来》小白屋

8、他从前那样温柔 男主在女主

　　“不吃了，”张衿语已经套好了超长的夹克衫，也换好了高帮靴，向门口走去，“我去外面随便买一些。”
　　“我的好姐姐啊……”姚嫣乐了，“你认识路吗？”
　　张衿语顿了一下，轻咳一声：“…我等你十分钟，送我。”
　　姚嫣被她故作傲娇的样子逗笑：“好好好，十分钟。厨房应该有昨天买的面包和果汁，你看着拿一些吧。”
　　半个小时就，红色法拉利停在了A大校门口，短发的英气女生从驾驶座走了下来：“我刚才看过表才发现，你怎么起床这么早。打靳亦华的脸，第二次了。”
　　张衿语看到A大，一时恍惚，好像回到了十八岁初入校门的时候。
　　是呢。
　　那也是个秋天。
　　不同的是，彼时她只要偏一偏头，就会看到那个笑起来又乖又美丽的少年。
　　而如今，物是人非。
　　张衿语不带感情地勾了一下唇角，也分不清是在嘲讽命运，还是在嘲讽那年远行至他国的自己。
　　“还很早呢，我们去找个地方吃早点吧。”姚嫣递了一个面包给张衿语，“吃完记得喝药。身体这么差，一定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穿过林立的教学楼，两人在操场边找了个长椅坐下。
　　面包吃了一半，姚嫣接到电话。电话里，她的导师说让她来趟学校。
　　姚嫣一边感叹太巧了，自己正好就在学校，一边和张衿语打过招呼，约好放学后在门口见面，于是便小跑着离开了。
　　于是留下张衿语一个人对着操场啃面包……

　　“同学，帮忙捡一下球。”乔萧穿着短袖短裤的球服，累得弯腰扶着膝盖，轻轻喘气。
　　远处坐在长椅上的女孩兀自咬着面包，好像并没有听见。
　　其他球员都停下来看向这边，其中一个道：“乔少，你就不能大点声？”
　　乔萧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向前走了几步，边走边喊：“那边长椅上的我美女，帮忙捡一下球。”
　　长椅上的女孩似乎依旧没有听到，依旧慢条斯理咬着面包，并未回应他。
　　乔萧扶了扶额，正打算继续喊，却见那女孩木木地偏了偏头，放下手上面包，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才问道：“我吗？”
　　声音很淡很轻，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乔萧指了指长椅后面：“谢了。”
　　女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帮他捡起了球。
　　乔萧不经意扫到了长椅上的面包。
　　这姑娘坐很久了吧……才吃了那么点？她一口得吃的有多少啊。
　　女孩走的近了，他才算看清她的样貌。
　　肤色很白，扎着极低的马尾。由于微微低着头，有发丝落下，将她的轮廓遮得隐约。
　　五官秀美，表情很淡，恬静适意。似沾雪落花，惹人怜惜。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却偏头想了想，止了步子。
　　她轻轻笑了一下，温和优雅，声音很轻：“这个……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乔萧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面前的女孩似乎很有耐心，依旧是微笑的，甚至似乎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未曾改变，“这个篮球，可以借我一分钟吗？”
　　平常的外衣、发型、高帮靴。
　　无关略淡，眼角温柔，还有些苍白和瘦弱。
　　算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于阅人无数的乔萧来讲，称不上惊艳。
　　可这一刹，他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前所未有的，有力、沉闷，牵扯出了隐隐的悸动来。
　　于是他扬唇笑了：“当然可以啊。”

　　空心球。
　　张衿语会打空心球。很远的距离，踮起脚尖轻轻一推，球便精准的入到篮筐里。碰不到球框，甚至碰不到球网。
　　不过她的空心球打得算不上很好。她认识的人里面，空心球打得很好的，是许辰。
　　她的空心球，还是他教的。

　　站在篮球场外将球扔向远处球框，篮球脱离自己双手的那一瞬间，张衿语还在想。
　　怎么突然想打空心球了呢。
　　……
　　那应该是个秋天。那时候，她十四岁，念高一。许辰小她三岁，念初三。
　　彼时她还不知道，为了追逐自己，许辰轩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得以在高三的时候，成功进入她的年级。
　　那天像往常一样，放学之后她坐在教室里，支着额头，耳朵里塞着耳麦，单手研究手里的魔方。
　　她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细细的小银铃铛。
　　初三的放学时间比高一早二十分钟，两个学校距离比较近。一般情况下，即便遇到拖堂，等她两次转好魔方，许辰轩也差不多到了。
　　可是今天，她已经第五次拼好了魔方，许辰轩却还没有到。
　　张衿语停下动作，将魔方塞进了抽屉里。拿起手机，她快速拨了一串数字进去。
　　神情略微有些不耐。
　　“喂”张衿语起身离开座位，白色坡跟皮鞋踏在地上响起好听的声音，“你什么情况”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响起许辰轩的声音。不同于以往那样微微的磁性，略微有些轻缓，却意外地也很好听：“阿姐，我们学校临时有个活动，我可能赶不到你那里了。”
　　“有活动”张衿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地笑了一声，语气却很冷，分明是半分笑意也无的，“我不打给你，你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阿姐，你别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张衿语快步向楼下走去，鞋跟的声音轻快悦耳，可她说出的话就不那么美好了,“你算是我的谁啊”
　　“我是阿姐的许辰啊。”电话那边的人急急地说，“阿姐，是我不好。你别……别讨厌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张衿语冷笑一声：“你是说，你可以保证你们学校以后再也不会有临时活动了”
　　“不是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张衿语不悦地扬起细细的眉毛，“你怎么这么麻烦。”
　　“阿姐，今天……今天只是一个意外……”
　　“你刚才说过是临时活动，我知道你挺意外的。”张衿语眯了眯眼睛，“等了半天没等到你，我同样意外。”
　　话音刚落，张衿语突然脚下踩空，一刹间重心不稳。她轻呼一声，不小心摔掉了手机。
　　张衿语一时有些反应不及，睫毛轻颤，显得略微有些惊惧。
　　看着脚下十余层楼梯，她心里涌起后怕，几乎有些眩晕。
　　扶着额头缓了一会儿，张衿语走下两层台阶捡起手机，靠着楼梯扶手，把电话移至耳边。
　　还未放到耳边，她便到里面了里面许辰轩焦急地在唤她的名字。
　　一遍遍的“张衿语”。
　　她忍不住走了一下神。
　　……他心里面真的愿意，叫她“阿姐”么？
　　“说话啊，张衿语！”
　　张衿语猛得被拉回思绪，头疼地深吸口气，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我没事。刚才下楼梯，一不小心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