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能让我好起来》小白屋

19、他不可能毫无顾忌 为什么不问

　　张衿语再次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接着她向杨烁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走了。
　　杨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门被关上，他才收回目光。
　　静了一会儿，他按了按眉心，继续工作。
　　最后一位员工离开许辰轩的办公室，已经凌晨两点了。
　　下午一点至凌晨两点。他再次不遵医嘱，连续工作了八个小时。
　　许辰轩按了按眉心。
　　有些头疼。
　　以往这个点，楼下咖啡馆奉命值夜班的人，看到这里灯还亮着，早就通知宋启打电话来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宋启没来电话。
　　这个年头转了转就被许辰轩忽略掉了，他拿起手机和西装走出会议室。只有杨烁还在：“糖她吃了吗？”
　　“嗯，还剩了很多。”杨烁指了指桌上的手提袋，“今天算是下班了？”
　　许辰轩走过去扫了一眼，眸光顿了一下。
　　他拿起一个看了包装，又拿起一个看了，皱皱眉头。
　　“喂，你怎么一脸嫌弃？人家一口气吃了好几个，说很喜欢好不好！”杨烁不满意地一把抢过许辰轩手里的糖，“别像看毒药一样。”
　　许辰轩没理会他，抿了抿唇，走向紧闭的套间门口。
　　空无一人的大楼。
　　这么多年。
　　他今早看到了她手里码着药粒的小盒子，不清楚她生了什么病，中午才叫了温和养生的药膳。怕她等太久会累，所以让她先走。
　　刚才又看到了一大袋芒果糖。知道她最讨厌这个口味，而自己却忘了提醒杨烁，就觉得好像让她受了委屈。
　　六年的人生每天都是无趣又无望的。直到白天见到她，无论是担忧、自责，抑或是怨恨。
　　不得不承认，她让他的生活生动了起来。
　　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遍遍想起她，控制不住自己事事为她着想。
　　从最开始见面起，他根本一秒钟都没有冷静下来过。
　　有些害怕。
　　或许她只是顺便多看自己一眼。或者，又像六年前那七天一样，她与他亲密到底，之后又是一场痛彻他半生的分离。
　　许辰轩拉开套间大门，眯了眯眼睛。
　　一片漆黑。
　　如这六年中的每一天一样。
　　他伸手准确找到开关，打开外间灯光。下一秒，许辰轩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凌晨两点，有凉意从未关严的窗户吹入室内，许辰轩怒极反笑。
　　那个影响了他一整天的人，正坐在长椅上，撑着额头睡觉。
　　不是说重感冒，还抓了中药么？
　　他身后传来杨烁明显含着惊讶的声音：“她不是走了……”
　　许辰轩瞥他一眼，眸光里真是快溢出来的冷意：“进去。”
　　自知办砸了事，杨烁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走回套间，还帮许辰轩关上了门。
　　许辰轩眯了眯眼睛，走到张衿语旁边，半蹲下来看她。
　　她皱着眉头，似乎梦里遇上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凉的。
　　他居然就这样……让她等了半个小时，吹着寒风，睡在长椅里。
　　许辰轩定定看了她许久，想要拥抱她，却不太敢抱住她。
　　眼前人睫毛轻颤，悠悠转醒。
　　看到面前的男人，张衿语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许辰，你工作结束了？”
　　“嗯。”许辰轩抬起双眸，语气毫无起伏，“好久不见。”
　　张衿语没有反应过来，微微一怔。
　　许辰轩问她：“你没有离婚，又为什么来找我？”
　　张衿语张了张口，伸手按住额头，好一会儿才说：“你……你愿意，和我谈了？”
　　说完，不待许辰轩答话，她便回答他：“我喜欢你。许辰轩，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
　　“许辰轩，你曾经为我付出那么多，我知道你累了。以后换我照顾你，还我追逐你。你不必再担心失去、受伤、孤独。我来爱你，好不好？就像以前你照顾我一样。”
　　“那为什么你没有离婚？”
　　张衿语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许辰轩静静看着她。
　　许辰轩想到她离开自己的那天，自己哭得何其狼狈。
　　他陪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
　　不无奈，不悲伤，甚至不带什么笑意。可他确实勾起了唇角。他说：“……张衿语，你六年前离开我的理由，是不爱我。我记得你说的很清楚，我不配做你们张家的女婿。怎么，张衿语……”
　　他挑了挑眉：“背着自己丈夫找我，你觉得我配做你的情人？”
　　张衿语想到自己滚落楼梯的那一幕，皱了皱眉头，将目光对上他的。
　　而后很快，她调整好了情绪，轻轻笑了一下：“我没有背着我的丈夫。我和那个人，不过是明面上的夫妻，背地里的朋友。我们甚至从来没有牵过手。”
　　“这不是理由。”许辰轩注意到她细微的神色变化，“……你怕什么，被欺负了？”
　　被欺负了？
　　张衿语一瞬间觉得委屈，险些落下泪来。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
　　看在许辰轩眼里，却成了她不信任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