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谈何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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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给小瓶子收拾她时间都没有，直接披起一件外袍就大步走出观云殿。
她回忆起她躺在江离怀中，江离让她转告给洛黎的话，现在想起来字字惊心，像是当年父皇，姐姐离去时给她留下的遗言，于是越想越绝望。那带着一番从父皇身上学来的帝王之气的步子，最终不得不变成急切的小跑。就在快过议政殿的大门时，脚被门槛绊了一下，狼狈的摔在地上，很痛，痛到快要流泪，却硬生生把泪水吞了回去。她发誓过，再也不流泪。
四下的守卫，看见一国之君摔在地上，正要过来扶。就在这时洛擎空一把甩开守卫，自己爬了起来，向大殿内跑去。
“姑姑，姑姑！”洛擎空大口喘着粗气。
“你来了，正好，这还有一些佟府的余孽没有清除干净，也过来瞧瞧吧。”洛黎平静地对狼狈不堪的洛擎空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嫂子……”洛擎空正要询问江离的事，就被洛靖轩举到她面前的一沓公文打断了，只好作罢，拿起来粗粗地看了一遍：“梁国奸细是佟阁老？这怎么可能？难道刺杀垂烟的人也是他派的？”
洛靖轩冷哼一声，道：“难不成要臣带领陛下亲自去大牢看看才肯相信么？”
洛擎空拿起公文又仔细看了看，想起了江离对自己说的话：“对了姑姑，嫂子说有话让我转达你，城东明巷……风月楼后院的凉亭……”
洛黎听了，和洛靖轩对视一眼，迅速起身离开议政殿了。
洛擎空看见洛黎离开了，才抓起洛靖轩衣袖道：“靖轩，嫂子呢？她在哪？你们没有看见她吗？她的腿被人打折了，流了好多血，又为了不让我受冻，运内力帮我抵寒，我怕她坚持不下去了。
洛靖轩听见了江离运内力为她御寒，才知道为什么江离虽死但尸体会是热的，不由道：“清河郡主连遗言都让陛下转达给我母亲了，您觉得担心还有什么用么？”
“……”什么遗言？
洛靖轩起身也要离开，经过洛擎空时停了下来，“明日清河郡主的入殓，陛下需赶巳时到清河王府。”之后便离开了。
江离的棺木已经入殓几日，洛擎空也大病了一场，洛靖轩和洛黎都在忙着清理这次反叛的余孽，只有林垂烟和李凉念在旁边陪伴。
身体好了一点，勉强可以起身，便挣扎着往书案边走去，垂烟见状上前搀扶。
洛擎空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便道：“垂烟，你会磨墨吗？”
林垂烟心下一喜道：“会的，小时候和母亲学过一些。”
“如此甚好，笔墨伺候。”
“是。”
众官员接到消息都大吃一惊：皇帝居然要追封清河郡主为皇后，和言帝洛清言合葬。
洛清言是洛擎空的异母哥哥，和洛清允同是先皇的原配皇后言氏所出，可是未等登基便战死沙场了，洛擎空登位后第一件事便是追封洛清言为言帝。江离是原来洛清言的太子妃，这样说死后封后也没什么不可。但是清河王府的势力早已引得各世家忌惮，现在江离好不容易死了，却还要追封皇后，让人不得不吃惊。当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本身就为姜国贡献了许多，况且人都死了，得个死后虚名也无可厚非不是？
“皇叔，笑。”李凉念坐在洛擎空腿上，用小手拨弄着洛擎空的嘴角。
“念念笑，皇叔就笑。”洛擎空逗弄着李凉念。
听了洛擎空的话，李凉念咯咯地笑了起来，洛擎空见状也忍不住笑了。
林垂烟上来，摸着李凉念的头道：“那以后念念天天笑，让你皇叔永远快快乐乐的，好不好？”
“好。”李凉念郑重地点了点头。
“念念真乖。”洛擎空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
永远快快乐乐的，就像小时候一样，无忧开心……可这又谈何容易？
念念啊念念，洛擎空不住地抚摸着李凉念的头：既然我无法留住自己的快乐，那就让我守护你的天真吧。
三年后，北姜城外。
“皇叔啊，舅舅什么时候到啊？”李凉念拽了拽洛擎空的袖子。
“马上就到了，念念困了吗？”洛擎空抱起李凉念，想到昨晚她非要嚷着和自己一起来接洛靖轩，于是大清早被自己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现在整个人还在打瞌睡。
“没有……”李凉念说着没有，却把头埋在洛擎空颈窝，呼呼大睡起来。
芸娘在旁边道：“皇上把公主交给奴婢来抱吧。”
洛擎空没有推辞，把李凉念交给了芸娘。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洛擎空迅速转过身去，而马上正是她日夜等待的洛靖轩。
洛擎空很激动，但是想到自己身份不同，于是平静地道：“靖轩，你回来了。”
洛靖轩下了马，跪在洛擎空面前，捧起她的衣摆亲吻：“臣不辱使命，击退北荻军队，现向陛下复命，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爱卿辛苦了。”洛擎空将洛靖轩扶起。
洛靖轩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去牵洛擎空的手，但想到终是今时不同往日，于是转而去抱芸娘怀中刚入睡的李凉若。
洛擎空明白洛靖轩要做什么，毕竟她觉得周围没有人，牵个手无伤大雅。但是看见他转而去抱李凉念，心中百感交集，竟甩袖转身上了马车。
芸娘见洛擎空上车了，于是也迅速跟上前侍候，留下抱着李凉念的洛靖轩独自一人。
回到观云殿，垂烟看见洛擎空一脸没落，便放下手中的针线，关切的问候洛擎空。
芸娘在洛擎空身后向垂烟摇了摇头，垂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便转移了话题。
“陛下，公主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念念和洛靖轩在一起，晚一些就会回来。哦，对了垂烟，今天午膳你不必费心了。”洛擎空说着走到书案前开始翻看奏折。
“是为洛公子接风洗尘的宴会吧？那想必还要着礼服，我去准备。”垂烟看见洛擎空开始处理公事，便找了个借口，识趣地退了下去。
洛擎空翻了将近半个时辰，忽然把一本奏折重重拍在书案上，站了起来。只见奏折上爬着寥寥数字：夏国重夏临王出使吾国，将于下月到达，请皇上安排准备迎接夏国使者。
“小瓶子，给朕进来！”洛擎空朝殿外喊了一声。
只见一人牵着个小人儿走了进来，向洛擎空行了礼。
洛擎空见了那人就来气：“洛靖轩，朕叫小瓶子，你跑进来干嘛？”
结果洛靖轩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小瓶子不大舒服，臣不忍他带病侍奉陛下，便替了他来侍奉您。”
洛擎空听了之后，抬起右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嗤，洛大公子还会侍奉人啊？”
洛靖轩见她气消得差不多了，便难得地讨好了一句：“臣只会侍奉陛下，其它人臣才不会理。”
“那本公主呢？舅舅侍不侍奉我？”李凉念叉着腰奶声奶气地问。
洛擎空笑弯下腰揽过李凉念，然后装出很难过的样子道：“为什么让舅舅侍奉念念呢？皇叔不可以吗？念念这样皇叔很伤心呢。”
“那……舅舅和皇叔一起侍奉本公主。”
“不可以哦，念念太贪心了，只能选一个。”洛擎空逗她。
“要不舅舅侍奉你皇叔，让你皇叔专门侍奉你怎么样？”洛靖轩说着对洛擎空挤了挤眼睛，这句话可是既替李凉念解了围，还迎合了洛擎空。
李凉念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就这样吧。”
洛擎空开始和洛靖轩说正事，让林垂烟带李凉念去殿外嬉戏。
一切事宜完备后，洛擎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问：“那个重夏临王……”
“哦，那个重夏临王陛下应该见过的，就是夏国太子叶聆月的弟弟叶聆风，九年前和夏国上将军容严……”
“噗……”洛擎空一口水喷出：叶聆风？
洛靖轩：“……”莫名其妙！
洛靖轩出了观云殿，小瓶子跑过来道：“那洛公子你守好了，别忘了提醒皇上午宴，奴才先退下了。”
看着小瓶子准备欢快地从自己面前跑开，洛靖轩把手中的圣旨塞进他怀中，嘱咐了一句：“一会儿宴会别忘了宣。”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小瓶子边抱怨着洛靖轩过河拆桥边展开手中的圣旨，只见上面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总之就是封洛靖轩为宸姜敬王。
“皇上你倒是志气点啊！这么就服软了？”小瓶子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道。
“乖啦，大不了赏你一百两银子。”殿内传来那九五至尊龙心大悦的声音。
乖乖哟，皇上你要吓死侍奉你多年的小瓶子吗？小瓶子心中默念着。
“好啦，大不了每月再给你长五两银子安抚你那幼小的心灵。”洛擎空声音再次传来。
“皇上您真志气！”小瓶子立刻大声迎合道。
“有眼光，不愧是朕的人。”
小瓶子陪笑道：“这个自然！”皇上您脸呢？
“朕有脸哦，而且还很厚。”
小瓶子：“……”难得您也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谈何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