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所爱在山海·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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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揺偷来几天安稳日子，吃完晚饭出门散步消食。
反穿越机动组所占地盘很大，面积堪比郊区的一个本科大学。要不是壹市处于平原地带，这样占地方、重绿植的机动组，几乎有虎阳寨占山为王的势头。
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杜揺在这个地方呆了有小半年，日常活动区域却局限于一隅。司空部八处据点，她只去过两处。
林中小径定期有人清理，即使走的人少，也不会让杂草蔓延淹没。行得愈深，林子愈空，林幽鸟更鸣，不知名的小虫低吟，偶尔有些大胆地白鸽从杜揺头顶扑棱而过。
杜揺一鼓作气，找到了第五处司空部的树屋。
这里她曾和焦婉婉来过。梅花桩、拓展场……这是司空部专门对反穿越者进行体质训练的一处。
杜揺费了老大的劲，双手撑上桩子，以一个极端丑陋的姿势把腿架上去，然后站起身，拍拍沾灰的双手。隔着这样的高度俯视地面，微微瘆人，再想想搁这上面打架……太可怕了！不过，杜揺下定决心，此次穿越前，一定要去司空部培训武功。
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坐以待毙。
杜揺踩着梅花桩子，一蹦一跳，走到尽头跳下来。
此处平常没什么人，加之天色渐晚，杜揺咳嗽两声，环顾四周，放心大胆哼起了歌。
*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Remember me don’t let it make you cry
For even if I’m far away I hold you in my heart
I sing a secret song to you each night we are apart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travel far
Remember me each time you hear a sad guitar
Know that I’m with you the only way that I can be
Until you’re in my arms again
Remember me
请记住我虽然再见必须说
请记住我眼泪不要坠落
我虽然要离你远去你住在我心底
在每个分离的夜里为你唱一首歌
请记住我虽然我要去远方
请记住我当听见吉他的悲伤
这就是我跟你在一起唯一的凭据
直到我再次拥抱你
请记住我
……[1]
*
杜揺以前学过一段时间西班牙语，此时采了一捧狗尾巴草，举着当做话筒，龇牙咧嘴，情感投入得把自己都感动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林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短促的笑声。
“谁？”
杜揺平常不怎么在别人面前唱歌，虽然跟一群熟人去KTV后，她也能放得开嗨起来，时常荣获小麦霸的称号。
可是……那得跟一群好朋友啊。
是二傻，还是高冷，得分对象来。
她刚刚貌似还充分具体地演绎了大量夸张的表情、动作，一人分饰两角，来表示自己对这首歌理解至深……所以是，全被人看见了？
想到这，杜揺不自觉舔唇，小心翼翼地探寻声源方向，又环顾四周，却没见到任何人。甚至连对方离开的动静都没听到。
真是怪了！
这人有胆子偷听偷看，没胆子出来认识认识？
杜揺打消了打道回府的想法，扭动手腕脚腕，动作潇洒地跑进林子里。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一路踏着杂草而行，行得深了，草没膝盖，渐渐完全失去了路。
天色愈发昏暗，杜揺这时才生出几分恐惧。心想，我再往前走十步，就往回走。
带着好奇心和这几天天天宅着憋出的勇气，走到第六步，杜揺的视线空旷了。映入眼帘的，正是神秘莫测的司寇部高端玻璃房。
转个头，另一条弯弯绕绕的石子路就在不远处。看来她刚刚一路奔过来，误打误撞将这之间的路程缩短了。
想来，杜揺从没见过大司寇，既然到了这，不如，拜访一下？
可是机动组的上层貌似每个人都是独当一面、牛气冲天的样子……人家不一定有时间搭理她。
天麻麻黑，室内仍未开灯，怕是没有人。杜揺在外面散了一会儿，悻悻然踏上石子路往回走，加快步伐。
没多久，在岔路上遇见焦婉婉。
“婉婉姐！”杜揺独自一人在林中的害怕瞬间洗涤一空。
“杜揺？你怎么来这了？”
两人相遇于一盏简朴雕花的木头路灯下，焦婉婉面上浮现一丝讶异，很快掩饰了，却被杜揺破天荒敏锐发觉。
“这里……不能来吗？”
“不是。平常这边来的人少，你看，杂草丛生。”
“婉婉姐，我刚刚听到人声，沿着声音的方向一路跑，就到了司寇部。可是我没进去，司寇部太神秘了~”在反穿越机动组中，杜揺与焦婉婉最是相熟，于是说话也更直率活泼。
焦婉婉笑起来唇角有浅浅的痕迹，没有因此使她的容颜减色，反倒增添独特魅力。“可能是动物的动静，大司寇那里很有一些动物。”
明明是人的笑声啊。杜揺眼珠子转一圈，到底没纠缠于这个话题，与焦婉婉相伴而走。
“我在一楼转了一圈，司寇部貌似没人在。”
“大司寇八成在睡觉。”
奇怪。她一直说“司寇部”，为什么婉婉姐口中只提大司寇？难道司寇部就得一个人？
“这么早就睡了啊。”
“大司寇很嗜睡。”
“酱紫。”
“杜揺。”焦婉婉停下步子，认真的看着她的眸子，“以后没事不要来这边，林深人少，容易出事。除非大司寇召唤，不要去司寇部。”
杜揺被她的一本正经说得面现羞赧，微红的神色如同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手指头在衣服上一绞一绞的，说：“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乖，小杜揺真可爱。”明明只比她大了几岁的焦婉婉如同长辈，意味深长地伸出手抚摸了杜揺的头。
啊，被美女姐姐摸了诶~杜揺很快忘了之前的羞赧。
“婉婉姐，你之前让我看的《山海经》，我看完了。”
“认真看了？”
杜揺犹豫一下，还算认真吧？一字一句看的呢。于是点点头。
“别担心，我不会出题考你。”焦婉婉领着她走到梅花桩这一处。
杜揺上前踢了两脚桩子，问：“婉婉姐，如果我下次穿越前想学点三脚猫功夫，大概要在这里训练多久啊？”
焦婉婉上下打量杜揺一番，“根据经验而谈，你这个身板，基本防身之术起码要两个月时间。”
杜揺闻言没丧气，这比她预计的时间短。
组织里教人学知识真有法子，她以前也没想到她能那么快掌握中古汉语的发音。由此可见，焦婉婉领导的司空部出圣入神。
叮~又是迷妹的眼神。
杜揺其人，学习认真待人真诚，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三个“一点点”。人稍微有一点点钝、有一点点外貌协会、有一点点认死理。
焦婉婉撩一撩头发，淡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真是气质与美貌兼并！杜揺内心越是迷妹，面上表现越是平淡。戳着梅花桩子上的麻绳，“让我看《山海经》，是想我去那个，山海时代么？”
在任与平面前说不出的话，在焦婉婉这只想倾诉。
先是贸贸然以□□穿越，结局难料。再有，杜揺刚接受了李白、紫烟和吴指南都只是历史人物的事实，组织又派给她穿越到上古时代的神秘任务，心中总感觉有一道坎难以跨过。
“小杜揺，前两天任与平给我打电话说你似乎抗拒这个任务？”
焦婉婉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也没等她接话，“先说明，我们尊重每个反穿越者的选择。”
焦婉婉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没曾想，这两句话让杜揺忍了多日的泪水崩落了。
杜揺这一次眼泪如同六月的雨，疾迅瓢泼，等焦婉婉发现不对劲，她已经泪流满面了，鼻涕眼泪一大把。
“指南兄……是因为我才会死的。”
焦婉婉用了一点五秒的时间来反应“指南兄”指的是谁。她这才知道，杜揺在上次任务过后，这些天一直处于自责之中。
那些经历体现在报告中，不过简单几句，对反穿越者的工作一带而过。
焦婉婉一头雾水，不少反穿越者甚至会在古代和别人过完一生，回来后由于“情绪减淡”机制，基本没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为什么杜揺仍这么消沉？
“你，爱上他了？”
杜揺抖动的肩膀停顿一下，继续抖动。
焦婉婉眼神复杂，如同温柔的大姐姐，轻轻地再次摸了摸杜揺的头。
两人静默半晌。
杜揺这次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狠狠掉了几滴，又被戳穿少女的心事，擦干残留的泪滴后，佯装成没事人的模样。
“换个角度想，你每天呆在这里，更走不出去呢。山海时代，环境基本没什么污染，空气相当干净，又有大量奇珍异兽——灭绝前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任务基本全军覆没，我们没要求你百分百成功，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不若，你把这个当做出门散心的机会。”
“散心？”
“嗯。”
杜揺弱弱地问：“要身穿吗？”
焦婉婉颔首，“看来，你对这次任务还算了解。”
“万一我被老虎吃了呢……”
“假设你死了。我们可以将时光轴拨至你遭遇危险前，再把你扭转回来，你，懂吗？”女人掩面而笑，如同午夜魅惑的妖姬。
“我懂了！”头顶亮起一个小灯泡，“就好像我在鳄鱼嘴里挣扎，差点被它吞了。这时我突然不见了！因为你们把我穿回来了！”
“聪明。杜揺，你好像挺怕上古的动物呀。”
“当然了……那里可是有一群猛兽！那时候人类在自然面前还是那么的弱小，落单后就是丛林里食物链的底端。”
作为一名从小在钢筋水泥森林长大的姑娘，一想到可能遭遇的野外求生记，杜揺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又联想到山海经……
“上古的时空磁场与当代有偏移，我们不能精准提前到你完全无恙时将你扭转回来，但是肯定不会缺胳膊缺腿，更不会只剩一口气。”
杜揺摇摆的心再次定了许多。
果然，还是女人比较了解女人。任与平大司徒讲得口干舌燥，不比焦婉婉轻易几句四两拨千斤。
本次目标，公元前3000年。
[1]英文歌词来自Remember me（《寻梦环游记》主题曲），中文歌词来自请记住我-毛不易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所爱在山海·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