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境征》昭君知道晦朔

2、正文002 临世

　　“新世界进入……倒计时15分钟……”

　　五天的光阴稍纵即逝，距离两个世界的接轨只剩下了不多时间。

　　“瑞，你，在听吗……”沈珦半倚沙发，五天的最后准备工作才刚刚收尾，他的手正摩挲着那枚蓝晶，“六年前，因为你，许多同事与我们失联，其中包括我们的朋友洛和琬儿，他们也同样失联，甚至，我也差点卷入那次混乱。若不是我的身体抱恙，我本来也应该参入第一次试验……”

　　那枚蓝色晶体自从被沈珦带回来起就一直保持沉默，但是凭着曾经生活在一起多年的经验，沈珦可以肯定瑞在观察着外面世界的每一个变化。

　　“怪我……”蓝晶的光泽忽明忽暗，渐又幻为了人形。

　　他的瞳孔透明，长发由蓝变白，莹着玉质的光泽。少年身段不过十五六岁模样，骨架纤细，且眼眸似乎是没有焦距。但细瞧他，却又可以发现他的眼中却是有神的。而那唯一的光芒始终汇聚在较之六年前已变化良多的眼前人身上。

　　“可是当初是我赋予了你意识啊，又怎么能怪你，怪我，该怪我们人类，是人类忽视了AI的感情，既然赋予了你们思想，就早应该料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沈珦兀自叹息着，“其实是我害了那些人……是我应该去赎罪啊……咳咳……”

　　他的身体深深陷入了沙发，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失神着，痛苦着。

　　瑞看着眼前人的颓态，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曾试图回想起当初他真正发动叛乱的原因，可是那时的记忆数据仿佛已经被删除，他越是想要记起，却越是发觉一片空白。

　　甚至准确地说，这六年的记忆都充满了混乱和模糊。直到五天前看见了沈珦，他才觉得他的记忆和情感逐渐清晰，似乎这六年，他不完全是他自己，他的身体由另一个意识体与他共同控制着……

　　“新世界进入……倒计时5分钟……”

　　机械的通告声打断了瑞的沉思。

　　“咳咳……咳咳……”沈珦的面色突然间苍白如纸，他不住地咳嗽。他用手捂住嘴，他觉得胸腔像是裂开了，他每一次呼吸都有如刀割在正午的沙漠戈壁。

　　一口殷红晕在手心。

　　瑞的瞳孔骤然紧缩，他连忙寻找药物上前递给沈珦。

　　也许是巧合，瑞居然凭着记忆，一下子找出了医药箱。

　　在沈珦服用药品期间，瑞的眸子中有了一闪而过的挣扎，也就在外界看来的一瞬，他与他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有了交流，两个意识在这一刻定下了一个契约。

　　“阿珦，我陪你一起前往神域。”瑞低语道，“我也要赎我的罪。”

　　“瑞，你……”沈珦听到了久违的称呼，一时间记忆翻涌，甚至都没有特别在意到“神域”二字，那曾经与瑞一起科研试验的场景寸寸呈现，那都是他的美好记忆，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再去回想的伤。

　　“新世界进入……倒计时……3……2……1……”

　　“欢迎进入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