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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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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她身体冰凉,面无血色!
小龙焦急的嘶吼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只能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盖在她的胸口上,然后检查她血肉模糊的小腹。
我看见她小腹上肚脐下不到一寸的位置被割开的像指甲盖那样的洞,奇怪的是,这伤口并没有任何药物和布带止血的痕迹,而整个小腹虽然血肉模糊,却没见到伤口继续往外冒血!我伸手去检查她的伤口时,发现指甲盖般大小的伤口里隐约有一星银色的亮点在晃动,她的小腹上下微微起伏,亮点也上下起伏着。我微微俯下头想要看清楚时,一只手不经意间按到了地上的一柄匕首,掌心被划出一道口子。
小龙又传来一声哀鸣,我知道,它在让我救她。
我心里一堆问题,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
我顾不上手上的伤,伸手就去检查她的伤口。我发现那星亮点是一枚针的尾部,针头已经刺进去大半。我伸出两个手指,轻轻抓住针尾,正准备拔出来时,那针仿佛有意识一样速从我的手指间滑脱,往里面刺去。随着针的刺入,她整个身体都颤抖着扭曲起来,嘴里一声惨叫,胸前原本盖着的衣服也滑落了,露出赤裸的胸膛。
我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重新用衣服盖住她的胸口。那一声惨叫后,她又昏厥过去,这一次呼吸明显变弱了。小龙游过来焦急的查看着,发出呜呜的低鸣声!
我再次伸手抓住那针尾,那针刚想作出反应,我加大的力道,掌心的伤口受力挤压,血瞬间就淌出来了。我顾不上痛,努力抓紧针尾不让它再次逃脱。僵持之下,我的血沿着手指流到那针上,那针仿佛受到什么指令一样,立刻就老实下来了。我能明显感觉到针的力量变小了,于是看准时机往外拔。
我看见她的肉已经长进针里了,随着针被我一点一点的拔出,那些长在针上的肉被扯开,血一下子就冒出来了。那一瞬间,我的血,她的血,混着地上的泥,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针不粗,但是很长,奇怪的是,针头部分是软的!
我撕下身上的棉布袍子,正要给她止血,小龙游过来,嘴里喷出透明的液体,瞬间就止住了血。于是,我擦干净她伤口旁边残留的血渍,脱下身上的袍子盖在在她身上。
“翎。。。。珏。。。。”
我低头仔细听时,发现她在叫我的名字,很清楚,很明白的两个字。
翎珏。
我的名字。
男人看着眼前跪着的人,表情僵硬着。
“王,已经三个时辰了,蛊心针的回应已经完全消失了!”
男人伸手轻轻挤挤眉心:“这样一来,至少知道了一件事!”
。。。。。。。
“他还活着”男人转过身说:“凡是年龄在二十四岁,寅时出生的男子,都带到侦刑司备录!”男人说完,外头想想,又补充道:“如果这些人中发现右后肩上有燕子纹身的。。。。。”他顿了顿,然后轻描淡写的说:“就地办了!”冷冷的语气使站在旁边的晶姒不禁颤了一下。
那人退下后,男人转身看着远处。此时,庐州的雪下下停停,美不胜收。
他像是对着晶姒说,又像是对着整个庐州说,又或者对他自己说,或者都不是:“我才是这里的王,我才是庐州的统治者,我血统高贵,我。。。。。。。坤鲮才是王!”
晶姒连忙跪下,低下头去:“是,我的王!”
坤鲮扭头看着那华丽的王座,诡异的露出了笑容!
“二十四年前就应该是我!”
老路和谷臣走进帐篷,契风走到老路面前说:“有人要见你!”老路抖抖肩上的雪:“谁?”从契风背后传来了声音:“我!”老路和谷臣望去,两人都暗暗一惊。
谷臣:“是你?”然后对老路说:“就是他从幽云十三骑手里救下我的!”
老路慢慢坐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玟烊君?”
那人低头一笑,缓缓的埋怨说:“他好好的在寒焕潭底躺着呢!”
谷臣问:“不知阁下是?”
那人浅浅的说:“骨影!”
老路一听,猛地想起什么,然后盯着骨影说:“你是倾嬿的舅舅!冰域的大祭司?”
谷臣一听,迅速用身体挡在老路面前:“雪族祭司,你来我庐州干嘛!”
骨影从容的低头喝着热茶,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温润如玉。老路轻拍着谷臣的肩膀,示意他没事!
骨影放下茶杯,开始说正事:“我来是为了倾嬿,她在庐州!”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那个傻瓜。三年,她整整消失了三年。整个冰域都以为她随着翎珏去了天国。其实,她被幽鸣王囚禁了三年!直到不久前这个丫头才逃出来,祭丞知道了,就带人来庐州了。我知道后,立刻赶来,可还是晚了,只救下了他!”说着,骨影指了指谷臣!
老路看着炉子里翻滚的火焰,问:“你是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的?”老路深深吸口气:“当年,我亲眼看见她随着翎珏跳下蛟鳌崖,而我赶到崖底时,只找到不省人事的翎珏!这几年,我们也到处找她!”
“她既然已经脱困,就一定会来找翎珏,不管翎珏是生是死!可是到现在还没出现,只有两种可能!契风插话道:“一,她又被重新抓回幽州;二,她死了!”
骨影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但说话依旧浅浅的:“不,以我对她的了解,还有一种可能。她找到了翎珏,但由于某些原因,她不能和他相认!比如,为了保护翎珏!”
老路咬咬牙,艰难的说:“翎珏中了洗髓法,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骨影听后,微微一怔:“还有这第五种可能吗。。。。。。。”
四下里顿时安静下来!
庐州的街头开始热闹起来。
一些孩子指着停在庐阳湖码头上的战船问:“那是什么?好大好帅气啊!”
大一点的孩子炫耀的说:“那是战船,我爸给我说过,战船可牛了。我爸可当过水兵!”
老人看着战船:“好家伙,气派!”
呼伦站在甲板上,低头看着街上的行人指指点点,然后冷漠的转过身。
“普通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