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重生）》淡若寒烟

30、三十章 雪柳花

　　{壹}“楼台会”
　　“ 35 23 5761 53 6—

　　......”
　　无独有偶，在韩烟鼓足勇气去了南京找苏北同一时间。杭州某高校的校园一隅 ，当秦川用小提琴拉起“梁祝”选段《楼台会》时，围拢在惜月和李元尘及梁思音更外围的同学和几个路过的老师也都静静地看着听着，这如泣如诉的旋律和着轻风伴着散花成雨的白色雪柳花一起，飘散在满是青草气息的这片绿荫下，就连后面再有脚步往这边走来，也在这旋律中，不自觉的把脚步放得像落叶一般的轻盈，渐渐靠近惜月背后的声音，仿佛只是落叶，而不是脚步声。
　　惜月和李元尘都眼含热泪沉浸在这首优美又如泣如诉的曲子中，在两人听得如痴如醉中，旁边静坐的梁思音觉着秦川表演的好，目光沉静却鼓起了掌。她的掌声却引起了身后几个同学不满的皱眉，也惊得正拉琴的秦川分神看了她一眼目光再重新回落到这幽怨的主旋律中。
　　此时的秦川已经完全融入旋律中，低垂的眼眸里已经藏不住滚落而出的泪珠，他仿佛已经化身为曲率中的梁山伯，高高兴兴的与祝英台在楼台相会，不料得知祝英台已被其父许配给马太守之子马文才，但祝英台却表示此心只属于梁山伯，与他约定生不同衾死同穴。
　　当秦川所奏的旋律在表现梁祝二人楼台别离时，他也流着泪的轻轻收回琴弦，周围一片静，静得从他头上的树上飘下一片落叶，声音却也先惊着了坐在惜月旁的梁思音。她木然的左右转头，发现几个人还和在后面听曲子的人一样，都深呼一口气才慢慢回过神，几个回过神的人都真诚的拍起掌，每个拍掌的人也都眼含热泪，为着秦川这精彩的演奏。
　　“这位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是不是音乐学院的？能把余下部分的《投坟》和《化蝶》部分给我们也拉完吗？你拉的太好了。”一名戴眼镜的老师模样的中年人用上海话仔仔细细的问了一句。
　　“是啊，是啊，这位同学，你看你琴拉的这么好，连我们马老师都听得入迷了。我们马老师的小提琴在我们学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一名女生也看着秦川虽然蓄满络腮胡却依然英气逼人的脸商议道，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打扮另类看起来粗狂硬气的秦川却能把小提琴曲子拉得如此细腻感人。
　　“是啊！是啊！这位同学，给我们再拉后面两段行吗？实在不行只拉最后那段‘化蝶’也行啊。”又有几个同学连忙商议。
　　更外围有几个路过的学生见这一片空地这么热闹又围观了些许人群也都好奇地围拢了上来，好奇地打量这圈子里的一切。
　　“对不起，我听她的意见。”秦川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用下巴指指惜月说道“你们听她的意见吧，她同意我就继续。”一面说一面小心的打开提琴盒，仔仔细细的把琴往琴盒里放，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怕惊着了小提琴沉睡的梦一般。然后又小心的把这把小提琴虔诚地往惜月的怀抱里送。
　　惜月可没秦川那么谨慎，只是把装了这把小提琴的琴盒抱在怀里，目光在梁思音脸上身上魅惑地斜扫了一眼，嘴角露出诡异地笑容。
　　“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栾惜月吗？”
　　“是啊，真是她。”
　　后面有女生轻声议论着，栾惜月从大一起直到现在，冷傲的名气和她校花的名号一样响亮，喜欢她的女生少之又少，听秦川说要同她商量，一时之间几个女生都住了嘴。只有一旁的梁思音却在静静地看着她。
　　“这位同学，你看。”刚才那位老师也看向栾惜月。
　　“这位老师，其实他。”惜月微笑着站起来手指秦川对刚才那位老师说道“其实他拉的‘梁祝’在我们现在的这几个人里不是最好的，比他拉得更好的那个人现在就在我们中间。而且这把小提琴也是那个人的。”
　　“嗯？”听她这么说，戴眼镜的老师也带几分疑惑的看着惜月。
　　“谁啊？！我们今天怎么竟遇见高人了。”围观的同学有好奇追问的。
　　“就是我的姐姐梁思音。这把小提琴也是我姐姐的，是我妈妈当年，”惜月顿了下眼里的光迅疾转向梁思音“是我妈妈当年为庆祝我姐姐十八岁生日，托我舅舅帮忙在意大利买了这把Amati，Nicola (阿玛蒂）家族制作的小提琴。”
　　“啊！”几个同学虽然不太懂提琴和提琴家族，但听惜月说的词汇也都互相惊叹。戴眼镜的老师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那把琴又认真看着惜月，眼睛也亮了说“Amati，Nicola 家族？那也是有三百多年制琴历史的家族啊。你姐姐是哪一位啊？”
　　“怪不得刚才那个帅哥拿那把琴那么小心，那把琴一定很贵。”
　　“是啊，听起来音色就非常好。”
　　几个学生小声的议论却也越发好奇，外围又有不断往这圈子凑来看热闹的同学也好奇的互相打听这里半天在讨论什么。却见惜月不慌不忙的坐在梁思音身边，把抱在怀里小提琴往梁思音怀里送，邪魅亲昵地说“好姐姐，你都四五年没有回过家了，我把你最爱的这把小提琴带回给你，你会不会高兴坏了？！你看，这些同学们还有老师现在在这，他们也想听你拉梁祝最后那段‘化蝶’，你愿意帮妹妹长一长脸，让妹妹虚荣一下在同学们面前炫耀我的好姐姐的琴技吗？”
　　“啊...这...”梁思音被这半天惜月的话说得也听入了迷，这会见惜月把周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慌张。犹豫地接了下又往惜月怀里推，边推边谦虚地指着秦川说“还是他拉合适，你看他拉的多好。”
　　秦川忙说“我不行，我早就听惜月说过，昔日你拉小提琴阿姨钢琴伴奏的那首“楼台会”不但登台表演还得过第一名。我这水平差远了。”
　　“我不行我真不行。”梁思音继续懂事的谦虚着，边往惜月怀里推小提琴边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李元尘，脸也胀成了紫红色，鼻尖和额头清晰可见大颗的汗珠。但是粗胖又粗糙的手此时却惨白惨白的。
　　“同学们都散了吧。我女朋友今天身体不舒服。”李元尘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开惜月的手腕把她拉开，他迅速坐在梁思音身边把她搂在怀里，目光冷冷的看着被他拉开时险些摔倒了的惜月，惜月踉跄了两下虽然险些栽倒但却牢牢抱住那把传奇的小提琴旁边的秦川快速反应过来及时把她扶住，关切的问“你没事吧。”目光冷冷地看向李元尘。
　　刚才那些听楼台会的同学和老师先前一直觉得他们四个是一起的，见了这般光景也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那位老师也是先入为主的对秦川有好感，愣了片刻关切地问秦川“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就好，年轻人之间不要搞什么矛盾哈。你们自己人把关系搞僵还是不要的啊，这把琴你们不要糟蹋了哈，那姑娘不愿意拉肯定也是不愿意轻易卖弄，你们也不好勉强她哈。”带着些许遗憾拍了拍秦川肩膀，慢慢退出这个年轻人的圈子。
　　围观的几个学生见事情发展成了这样，也都在莫名的不解中四下散去，只是走得远了，还有个别的男生女生好奇的回头看两眼，却都被惜月冰冷的眼神和抗拒的样子给逼退的竟然不敢再和惜月对视。
　　惜月的眼睛虽然漂亮，但是她抗拒谁的时候，那目光比刀剑更冷，比枪戟更利。
　　她很想搞清楚，从成都出现的这位，自称是梁思音的，并且在李元尘身边的这位，为什么会长得和她的亲姐姐梁思音一样的脸。又为什么要冒充她的姐姐。
　　惜月比谁都清楚，这个自称的梁思音，只是出现在李元尘身边的冒牌货。
　　※※
　　静，空气凝固一般的静，好像时间空间都定格一般的可怕静逸，甚至有些诡异，我在停止哭泣的低头好久，因为这种静猛然抬头，眼里脸上还都是泪。
　　在我刚才哭的悲悲切切时，因为害怕和多日的焦虑还有怕失去苏北的担忧，再加上自己跑到总署查缉处，很有非典型的闹事加冒充嫌疑，自己有一百个被这样的检查带走的理由，突觉大脑一片空白出现了片刻的失聪。
　　当我终于听到了空气流通的声音时，知道那是风的声音，虽然风的声音很轻。
　　当我抬起泪眼看着苏北时，我觉得他也是定格的，也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也不说话，脸上表情温和，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分明还有些宠溺的神色，那是初见时，我让他帮我穿第二只草鞋后他看我的眼神，也是温和的脸温和的眼神。
　　他穿制服的样子好帅，真想看到他缉私时的样子。我用了0.01秒的时间允许自己胡思乱想，看着他的脸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摸样，哪怕之后我便被带走去盘查或盘问我，我都认了。我再用0.01秒的时间用眼的余光去看他的顶头上司，那个处长，却没有找到，然后定了定神满房间扫视，还是没人。
　　苏北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发出一声叹息终于张嘴说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一直坐着看我吗？”
　　他终于说话，我突然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十五天没有见到他我已经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几乎没有片刻迟疑腾地站起来，激动的浑身发抖地抱住站在我面前的他，嘴唇哆嗦着呢喃“苏北，抱我”苏北没有迟疑，在我拥抱他的时候他也在拥抱着我，多日的苦楚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却不知道苏北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我闭着眼睛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不吭一声，呼吸他久违的味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把我抱进他的身体里重新变成他的肋骨，我已经快要窒息他的胳膊居然还在用力，直到我一直咳嗽才觉得他的胳膊在一点点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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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一直写故事，尽管以前捉弄他或“调戏”他时我有很多很多话，此时我却词穷的说不出，只是在他放松时抬脸看他，竟就觉得他真的是好看的，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脸，那里写着宽容，原来他笑起来这么迷人，眼睛也是弯弯的，连微黑的脸仿佛都倾注了阳光的气息，我想从他帮我穿两只草鞋时我便记住他的微笑了吧？
　　“对不起”我这才想起来我是在他单位，这才放开对他的拥抱，自责道“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连累你，我说你抛妻弃子，有点像闹事，不过有什么后果我会承认的，我太想你”说到最后一句时，我的声音低了下去，知道就算再想，也不应该这么不分场合的欺骗稽查机关领导。
　　苏北笑了，放开手臂看着我，笑问“你以为我们处长是傻子分辨不出来吗？”
　　“啊！”我惊慌失措的退回看着苏北，“那......”难道真要把我抓起来审查？我不敢问的看着他
　　“你放心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有什么事我来善后。”苏北并不说破，只是看着我变颜变色的脸笑。
　　就在刚才处长出去之前，在他耳边低语“处理好和女朋友的矛盾，我看她是那种能为了你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姑娘，她也帮我们处解决了你啊”然后笑着离开办公室。
　　处长再回办公室时，我看着他威严却不失慈祥的脸，马上站起来诚恳认错“冒充家属是我的问题，如果有什么事我来承担，这不关苏北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紧张的看着，他却和苏北相识一笑，随后说我“处理你的方法也不是没有？”
　　啊？真要处理啊？我不得不低下头。
　　“以后别让苏北这么单着就行了”
　　处长的话让我出乎意料甚至惊喜甚至意外，他知道我是冒充的？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看看苏北，他们两个人一起看我，让我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我的羞愧还挂在脸上，却得到处长的特赦，准许我到阅览室看书，等苏北下班，我便懂事的乖乖去了阅览室，安安静静的等待着......